养不熟(103)

2026-07-01

  一是一张好的床垫或许可以有效提高哥哥的睡眠质量;

  二是将来自己和哥哥在一起了,两个人一起睡人均单价直接便宜一半;

  三是最主要的原因,六年前想送哥哥的那块绿水鬼还没等他拜托关潇帮忙排队买,就发现它默默躺在哥哥衣帽间的柜子里……哥哥这些年虽然精神状态不佳,但在花钱享受上一点也没有委屈自己。

  姜恩重对奢侈品毫无了解,看来看去都没找到合适的planB,而刚过户给他的大别墅装修正好进行到选购家具的环节,作为房主的姜恩重认为自己在付钱这件事上参与感过低,堪称不劳而获,但真要他掏钱,哪个流程的账单他都付不起。

  一番深思熟虑后,姜恩重掏空自己的小金库,给哥哥订了一张尊享大床,确保哥哥每次一回家,推开门就是弟弟送的超醒目礼物,晚上一合眼,就睡在弟弟亲自选购的爱心床垫上。

  想想比手表划算,手表不是每天都要戴,床可是每天都要睡的。

  六位数的床垫还在配送中,今晚姜恩重睡的依旧是租房里的平民床垫。

  退租前最后一天,黄昏的金红落满阳台,炎热的夏风吹得衣架微微晃动。

  姜恩重走过去,把晾在阳台的T恤短裤收在臂弯,一低头,正好撞见楼下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哼哧哼哧地帮妈妈拎西瓜,他妈说“慢点儿别跑小心摔着”,男孩噌噌噌跑进单元门里,没一会儿果然“嘭”一声,传来清脆的瓜裂声。

  姜恩重在心里替小男孩的屁股默哀,转身往里走。

  哥哥去别的城市参加品牌活动了,姜恩重疑惑地问前阵子的风波已经过去了吗?

  哥哥说不算,但是事缓则圆,他本来也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挂科只能说明他的考试成绩都是真的,没有弄虚作假。

  姜恩重又问:“那我们的恋情呢?”

  闻瑛:“……我跟你哪来的恋情?”

  姜恩重强调:“我都亲你了!”

  “没亲到不算。”闻瑛无情否认,甚至提前预知姜恩重会说什么,“之前亲到了也不算,又没有上过床。”

  姜恩重被哥哥对于兄弟情的判定范围之大震惊到了,抱了亲了甚至帮用手了他依然只是自己的好哥哥。

  电话挂断后,姜恩重陷入沉思,又觉得这或许是一种暗示。

  作为一种生来带有破坏欲的生物,他凝视着薄薄一层仅剩的窗户纸,内心简直蠢蠢欲动。

  当夜,姜恩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明天一早启程飞往松城,开启与哥哥同居的快乐时光。

  可能是因为那通电话引发的联想,姜恩重做了个幽暗又潮湿的绮梦。

  睁开眼,朦胧望见哥哥睡在自己身侧,半张侧脸被月光照得明亮。

  他茫然眨了眨眼睛,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梦中,各种片段开始倒带,耳朵腾的一下红了,扯着被子脑袋一缩,埋进被窝里,蜷成了一个静悄悄的鼓包。

  没埋多久,一双手环住姜恩重的腰,把他捞出来,语气无奈:“你也不怕憋死自己。”

  姜恩重心想,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忍不住伸手,抚摸哥哥掩在夜色里的脸,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哥哥说:“你猜。”

  姜恩重心想好烦,凑过去咬一口他的下唇,这个哥哥居然没躲,绿眼睛含笑望着他。

  姜恩重往前凑,两张脸庞越来越近,他闻到哥哥身上熟悉的香气,像被妖精蛊惑,下一秒便急不可耐地搂紧哥哥的脖子,动作青涩而热烈地亲吻他。

  “宝宝。”

  哥哥与他额头相抵,轻轻推开他情动的脸,攥住他的手指往上摸索,“喜欢这个吗?”

  指尖触及的手感有些温热,又极度柔软。

  一双微垂的……覆着厚实绒毛的……兔耳朵?

  姜恩重听到自己如梦似幻的嗓音:“为什么……会长耳朵?”

  哥哥模糊笑了一声,附耳过来轻声说:“不变成兔子,怎么让我的宝宝给哥哥生宝宝?”

  连对反常事物的敏锐都在此夜丧失了,姜恩重耳朵发烫,朦胧的羞耻一并隐没在黑暗里,本能地选择顺从哥哥越界的要求。

  对哦,他心想,兔子才能给哥哥生宝宝。

  刺目的日光照在脸上,晒得他眼皮发烫,像要烧起来了。

  姜恩重猛地睁开眼。

  没有哥哥,更没有什么兔耳朵,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空调定时的时间早就过了,他被闷出一身黏糊糊的热汗,此刻脑袋还有些懵,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盯着投影在天花板的斑驳树影发呆。

  接着翻了个身,把快被自己踹到床底下的夏凉被拽回来。

  拽着拽着,姜恩重一愣,手伸进被子里,掏出一只长耳朵大兔子,大兔子的嘴筒子上还残留半圈可疑的牙印。

  他盯着大兔子,不可思议地歪了歪头,宁愿相信哥哥被邪恶的巫师变成了一只不会讲话的兔子,也不敢想象自己居然猥亵了一只兔子玩偶。

  “你发现了?”

  卧室门被推开了,哥哥长身玉立地倚在门口,遗憾地通知他,“你的兔子没有灵魂,只剩一张皮囊了。”

  姜恩重:“……?”

  他坐起来,顶着一脑袋问号看向哥哥,又看向大兔子,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捏了捏大兔子梆硬的兔手兔脚,“它怎么肥了这么多?”

  壮硕得好似一只健身猛兔。

  “你还问我?”闻瑛没好气道,“往兔子里面塞了什么东西也不跟我说一声,几个月过去都生虫了。小田给我搬家,掀开被子看到满床的虫,你知道他吓成什么样吗?”

  啊……去年塞进去的中草药香囊!

  姜恩重惊悚地看了眼床上的大兔子,默默挪远了些。

  “重新洗过换过棉了。”闻瑛好笑地看着他,“现在只有那张皮还是原装的,你凑合着抱吧。”

  姜恩重戳了戳大兔子坚硬的胸脯,抬起脑袋:“我觉得它变化有点大。”

  “你要是介意,”闻瑛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问,“我给你把长虫的原生灵魂捡回来?”

  姜恩重飞快摇头,举着大兔子把它放置在枕头旁边,惊奇地发现它居然能立住了,不知道在哪里换的棉,充棉量也太足了点。

  他坐在床上玩了会儿兔子,哥哥走过来,微垂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短裤里翻出来的一截雪白大腿上,窗外的阳光落在身上,有些丰腴的腿肉泛着莹润的光泽。

  闻瑛顺手捏了一下,引得姜恩重回头看他。

  闻瑛眨了下眼,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冠冕堂皇道:“别玩了,起床吃早饭,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姜恩重说:“哦。”

  下床时瞄了眼大兔子嘴筒上被自己抹掉的牙印,又瞄了眼前方哥哥漆黑的后脑勺,一头雾水地思考哥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78章 无处容身

  飞机抵达松城是中午十二点。

  落地前,姜恩重透过圆角窗户看天边明亮的云层,一回头,就见哥哥阖着眼皮睡着了……比起睡在床上,哥哥好像更适应在飞机上补觉。

  走出VIP通道的时候,几个代拍一眼认出戴墨镜的闻瑛,又在他的身边瞧见一个眼生的少年,穿着大白熊蓝T和工装短裤,小腿线条修长笔直。

  代拍举高手机纷纷往前挤,彼此询问着“是闻瑛吧?”“是他”“旁边那个是谁?”“没见过”……姜恩重疑惑回头,转到一半被哥哥按住脑袋掰回来,攥着他的手腕加快了脚步。

  步子太大,姜恩重跟得有些气喘,扯了下口罩边缘,对哥哥说:“我想——”

  闻瑛头也不回地打断:“不可以。”

  姜恩重:“我还没说。”

  闻瑛:“没说也不可以。”

  直到钻进停在贵宾楼门口的商务车,才允许一脸不高兴的姜恩重摘下帽子和口罩。

  姜恩重低头系好安全带,侧眸看了眼哥哥有些冷肃的眉眼,怀疑今后一遇到类似的情况就会这样……被他凶巴巴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