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熟(83)

2026-07-01

  姜恩重心想,那我真的喜欢上哥哥了。

  回到教室,他拿出手机看一眼,谢祈枝还是没有回消息,哥哥也没有给自己发圣诞祝福。

  ……这两个冷漠的人。

  直到晚自习下课,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哥哥发过来一个深夜下雪的视频。

  雪花在路灯底下簌簌往下落,一只小猫从绿化带里钻出来,扑腾着去抓光亮处的飘雪,特别生动可爱。玩了一会儿,小猫朝镜头跑过来,扑在闻瑛的膝盖上,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闻瑛撑伞罩住它,手指抹去小猫头上的雪花,笑了一声说:“圣诞快乐啊,宝宝。”

  【姜恩重】:只有小猫没有弟弟的圣诞礼物吗[不开心]

  【哥哥】:寄过去了,在你家门口领

  【姜恩重】:[开心]

  家门口果然有一个已签收的包裹,他拎进家门,还没等拆开,手机就弹出一条:

  你关注的博主@闻瑛V发微博了

  姜恩重点开看,就是十几分钟前哥哥给他看的那条下雪视频,配文:收工回酒店的路上。

  姜恩重也评论了一条“哥哥圣诞快乐”,刚发出去就混在几百上千条评论里找不到了。前排跟他一样,也在喊哥哥。

  他莫名有些气闷,切回聊天界面,问哥哥:你才回酒店吗?怎么这么晚才发微博?

  他好像在洗澡,不方便打字,只回了条三秒的语音消息,玩笑似的说:“因为要先给恩重看呀。”

  姜恩重垂着浓长的睫毛,犹豫了下,决定稳重些,没有回复他。

  幽静异常的室内灌进一阵风。

  阳台的窗户没有关严,他走过去关上,没有看完的微博视频还在自动播放,雪花的簌簌声,小猫的咪喵叫,随即是哥哥笑眯眯的一句“圣诞快乐啊”。

  姜恩重等着下一句,音频到这就结束了。

  他有些疑惑地拿出手机,把进度条拖回去,还是只有一句“圣诞快乐”。

  乌云被风吹开,月色笼在姜恩重雪白的脸上,楼下树叶在风里刷拉作响。

  明明刚刚还在和哥哥聊天,刚刚才收到哥哥寄的圣诞礼物……

  这一瞬间,他忽然很想念哥哥。

 

 

第62章 当国王

  元旦前夕,谢祈枝终于返校上课。

  姜恩重暂时顾不上问候久病归来的他,他在狂翻历史人物大典。谢祈枝好奇地端详他手里的大部头,问道:“你翻这个干什么?今天要考吗?”

  “不考。”姜恩重头也不抬地说,“我想找找历史上有没有兄弟姐妹在一起结婚了的。”

  谢祈枝提出:“刘彻和他的堂姐陈阿娇不算吗?”

  姜恩重:“刘彻变心了。”

  “齐襄公和他妹妹文姜?”

  “文姜嫁给别人了。”

  “但是史料记载婚后有在偷情来着,嫁人了也不耽误。”谢祈枝想了想,又问,“你想找有善终又合法的近亲婚姻?那得往前倒几千年吧,比如古埃及,那个时候的国王可以迎娶自己的兄弟姐妹。”

  姜恩重问:“有近现代的吗?”

  “日本皇室算不算?”

  姜恩重心想,难道非要当国王或者有个皇族身份才能和哥哥谈恋爱,然后嫁给哥哥吗?

  他合上大典,认真咨询:“现在有什么途径能当国王?”

  “醒醒。”谢祈枝说,“封建帝制亡了一百多年了。”

  姜恩重失望地说:“哦。”

  虽然暂时没有办法当上国王,但已经有相当多的前人证明了爱上哥哥是一件正常且普遍的事情,姜恩重并不需要为此烦恼。

  下午第三节课不上,7班集体一起布置教室,晚上要办元旦晚会。

  谢祈枝虽然刚回来,但也没闲着,领了一个中午跟着姜恩重、生活委员一起去校外买鲜切水果和活动道具的差事。

  姜恩重发现,这个人虽然上学不积极,但到了玩的时候一次也没缺席,请假的时机拿捏得非常精准。

  下了早读,谢祈枝慢吞吞地整理桌面上积压了一个多星期的考卷,时不时地喊姜恩重看一眼,已经讲过的刺啦一声撕掉。

  姜恩重看他好像撕得很开心的样子,无奈移开视线,余光忽然瞥见生活委员起身快步朝自己走来,神情莫名凝重,似乎有话要说。

  姜恩重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班长,”生活委员压低声音,“我放课桌里的八百多块班费不见了,好像被偷了。”

  姜恩重一愣,问他:“昨晚开班会之前刚刚清点过吧,就今早丢的?”

  生活委员点点头:“昨晚晚自习到今早之间,我一直放一个文件袋里,收支明细什么的都在里面。中午要买东西,我想提前把要买的东西列上去,一摸发现连文件袋一起不见了。”

  姜恩重微微侧头,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教室里的人。

  如果真有人偷了班费,连文件袋一起偷走显得笨笨的像冲动作案,那生活委员发现情况向班长汇报就是一个很显眼的信号,没道理不关注一下。

  可是扫了一圈,居然没有一个鬼鬼祟祟望向这边的人。

  他把不在教室的几个人记住,对生活委员说:“你先回去找找,看看是不是换到其他地方自己忘了,再问问周围的人,你不在的时间里都有谁靠近过你的座位,把丢钱的消息放出来,看看他会不会自己还回来。中午之前还没找到,我们就去找班主任调监控。”

  生活委员离开后,姜恩重发现默默旁听的谢祈枝一直盯着自己,疑惑问:“你又怎么了?”

  谢祈枝眨巴几下眼睛,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对折过的文件袋,弱弱地问:“这个东西,是咱们班的班费吗?”

  姜恩重看着厚实的文件袋,沉默了一会儿:“……你偷的?”

  谢祈枝一脸冤枉:“我刚刚才知道生活委员是谁。”

  “确实不可能是你,”姜恩重抽过文件袋,打开往里看,钱和收支表都在,“你刚来,一直坐这儿哪都没去。”

  “嗯嗯。”谢祈枝点头,“我是被陷害的。”

  姜恩重不解:“你连人都认不全,谁会陷害你?”

  “一般来说,一个家里发生盗窃案大概率是自家人干的,最不可能的人就是最有可能的人。”谢祈枝微微眯起眼睛,推理道,“你是班长,他们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你,你完全可以靠灯下黑轻轻松松摆脱嫌疑。”

  “姜恩重,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偷完随手塞我这儿了?你每月一万块的额度被你哥停掉,现在没钱用了?”

  姜恩重折起文件袋往他头上敲一下,说:“不会推理就不要推了。”

  文件袋还给生活委员的时候,对方明显松了口气,随即便问:“怎么找到的?谁拿了?”

  这个问题姜恩重也不清楚。

  他和谢祈枝讨论了一下,谢祈枝觉得,如果是陷害他的,那他今天要是没来,这个计划就完全落空了。

  “确实,”姜恩重表示认同,“欺负你哪要这么麻烦,下楼的时候推你一把就够让你丢掉半条小命了。”

  谢祈枝默默抱紧自己:“班长,你好恶毒。其实就是你干的吧?”

  姜恩重:“……走开。”

  虽然班费上一秒丢下一秒就找回来了,但是生活委员相当迅速地整理出了怀疑名单,大课间的时候给了姜恩重一份。

  名单上竟然真有一个名字和不在教室的那几位重合,姜恩重指着那个名字问谢祈枝:“你得罪过他?”

  谢祈枝看了眼“吕文进”三个字,迷茫地问:“他是谁?”

  姜恩重此刻才感觉到棘手。

  如果不是最好,是的话万一吕文进只是头脑发热,追究下去容易把小事闹大;但完全放任不管,他又有可能一次不成干第二次,冲动起来真害谢祈枝丢掉半条小命。

  姜恩重抬眼看向吕文进,对方也在看他,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