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风声(48)

2026-07-02

  “……”

  第二天上午,董扬来了,他说是登门道谢,但也没说搞得阵仗那么大,敲锣打鼓舞狮子的都有近百人,车队刚刚过陈桥就耍了一路过来,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来提亲怎么的。

  周通还没当过东家迎客,这还是头一次,他携带季枫,也赶忙出门相迎接。

  结果周齐却突然挤出来抢了风头:“好久不见啊,老扬。”

  董扬一看见老同学也是感慨万分,两人立马就寒暄了起来,周通把周齐挤走,自己一表一家之主的风采,向客人表达了欢迎。

  董扬现在看着跟常人无差,季枫怎么看都联想不到那个被关在地房的人,难道真只是一块瓦的功劳?

  进了家门就是饭桌,周通让狮队乐队的师傅们也纷纷落座用餐,几人说了好几轮场面话,话题才转到药材那事上。

  “这事问题不大,你们就说你们要什么吧。”董扬很是干脆说。

  “什么都要。”周通说,“就是因为什么都缺,所以才找上扬哥你嘛,我要能长期供货的,尽可能要大户,散的不要。”

  董扬说行,但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看表情是在思考回忆,“有是有这么几个人,但是恕我直言,人家要是想合作,恐怕不是冲着钱去。”

  “这话说什么意思?干买卖不图钱图什么?”

  “这就说来话长了。”

  这场客宴一直持续到傍晚,董扬回去时周通也喝醉了,季枫找人收拾了半天,晚上回房休息还没怎么睡稳,周通自个醒了,又开始动手动脚。

  季枫在即将昏睡前打了个激灵,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是侧着的,想要躺平时,身体却又动不了,因为周通在后面抱着。

  季枫干脆将睡裤拽下,卡在膝盖处,周通抓着他大腿肉掐了几下,又把东西卡进了他月退肉里。

  硌人的一柄硬刀,突兀又霸道地卡在软肉里,季枫拢了月退,许久才适应下来,并安然睡去。

  …

  董扬给周通组了个局,把自己的一个药材大户介绍给了他们,对方也答应跟他们见面,不过事能不能谈成还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缘分。

  周通和季枫开了三小时车来到这个大户所在的寨子,他们来得挺巧,今天是花朝节,这个寨子正在过节。

  这个节日没那么时兴,季枫都没听过,一进到寨子,他们先是被树下的一拨人吸引去了目光。

  “这个是什么节日,我怎么没听过。”

  “花朝节就是给百花过生日,一个盼草木兴旺、庄稼丰收的日子,但民间一般不叫这个节日,所以花朝节三个字就没有流传很广,每个地方讲究的日子不一样,有些地方是惊蛰或者春分过,不过现在很少有人过这个节日了。”

  “那他们在干什么。”季枫远远望着,看到不了解的人事物,他本能心生敬畏,又立马抱住周通讨要安抚。

 周通把人揽在臂弯里,拍了拍对方胸口和后背表示定魂,他解释:“他们在祭社公,没事,不怕。”

  季枫没听懂多少,他看到的就是一群女子在一棵粗壮的榕树下摆坛设宴,“社公在哪里?”

  “就是那棵大榕树。”周通说,“你还记得我们镇子篮球场边上的那棵榕树吗?”

  “嗯!”季枫乖顺地将脑袋往对方胸口前一塞。

  “古代多天灾,平民财力有限难以建设庙宇祈福,榕树有聚灵气保一方平安的作用,所以人们就把供奉重心转移到了树下,靠树为坛,这种被赋予神格的树也就演变成了社公,其实也就是保护一方平安的社稷之神,通俗来说就是土地公。”周通耐心解释,“每个村寨都会有社公供奉处,今天他们过节,所以也要拜社公。”

  “那我不害怕了。”季枫立马撒开周通。

  周通没做好准备,他唉唉两声,又把人牵回来,强行要求:“你害怕的,你要跟着我。”

  季枫哦一声,信以为真又挨回周通的胳膊,“你是我的社公吗。”

  “我是一棵树吗?”周通被对方的脑回路逗笑。

  “不是。”季枫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都是一本正经的,“但是你是我老公对吧。”

  周通难为情嗯了一声,他其实还没有适应这个身份,具体表现为那日酒醒后回忆起自己的猖獗要求,这个称呼对他而言不免多了点“羞耻和调侃”的意味。

  两人走近榕树,向这里的村民问了好,并表达了自己是来拜访朋友的,又同他们打听黄叔保家在哪。

  村民们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无言中用眼神传达了些难以读懂的信息。

  但他们还是给两人指了个路,道了谢,二人随即便直接前往。

  这寨子还挺大,往里走还看着一条河,河水横穿寨子分出了东寨和西寨,前面村民所说,黄叔保家就在东寨。

  “怎么了?”季枫看周通脸色好像不太对。

  “这东寨好像有点阴。”周通蹙眉。

  “怎么说。”

  “东低西高,右无靠山来稳龙脉,前无案山拢风,水道径直横穿寨心,格局不环不绕。”周通话语犹豫,“好像被阴阳分开了,东阴西阳,感觉……有点违和。”

  季枫看不出来,而且今天天气很好,“那会有什么问题吗?”

  “倒是没有。”周通摆摆头。

  水边多野花,一丛丛的白色紫色相间相挨,周通就说去折一把给季枫,因为花朝节有采花簪花的习俗。

  两人来到水边,周通刚刚弯腰折了几枝,忽然,他感觉哪里不对,一摸自己鼻子,左鼻孔竟在出血……

 

 

第48章 肝胆相照

  “怎么回事!”季枫连忙用自己的衣袖给周通擦鼻血,“怎么突然流血!”

  “没事没事。”周通蹲下身去,取了一点河中水清洗血迹,几番擦弄后,血就停了。

  确定没有血继续流出,周通又赶忙安抚季枫,季枫真是要被吓坏,担心得几乎要哭出来,他用冰凉的脸贴着对方的脸蛋,耐心安慰:“好了没事了,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好了?嗯?”

  季枫担心得都有点生气了,他捶了周通的胸口两下,又躲在对方怀里发泄情绪。

  周通捡起地上的花,把人拉到一旁坐下,他揪了几根韧性比较好的草茎,用这些河花系了个手环给季枫带到手腕上,季枫撅着的嘴才松懈下去。

  “还生气吗?” 周通追着对方的目光问,“不生气了可以亲我一口吗。”

  季枫摇摇头,又抱住周通的脖子亲了脸蛋一口,“我根本不计较。”

  “对,你是最大方的。”周通拍拍对方的背,“我真的没事,不怕了。”

  季枫戳了戳周通的下巴,又看了看鼻孔,“那你为什么突然流血。”

  “这个有点难说,可能是体内肝火太旺了,这里临河水太冷,身体没反应过来而已。”

  “那我也会吗?”

  “应该不会,你没有感觉到冷的话应该没事。”周通捉着季枫的手试了试体温,“有没有哪里难受的,如果难受我们可能要回去了。”

  季枫全无感觉,他摇头:“没有,我感觉很好,因为我很棒对吧。”

  “棒的。”周通笑笑,“没问题那要继续吗。”

  “嗯!”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季枫于此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周通,我们现在很穷对吧,我们要挣很多钱。”

  “我们很穷吗?”周通怎么不知道。

  “是啊,我们很穷,大哥说我们成天吃家里住家里的还放任孩子咬鞋子,我们根本没有给家里掏钱。”

  “说得也是。”周通想了想,“我们应该把他们赶出去。”

  “这不好吧。”

  “那,回去我们就把房子全部过户到我们名下。”

  “嗯!”季枫觉得这种做法有点绝情,但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条路没理由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