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纯爱,真限制文主角(30)

2026-07-04

  段全牵起他的手,将他带离研究所。

  等反应过来,沈逾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坐在段全的怀中,脑袋上有一只大手在不断的抚摸着。

  他像是感到寒冷,全身不自觉的颤抖着。

  车子无声启动,车窗外映射出不变的风景。驾驶位上,穿着管理局制服的男人严肃的盯着前方。

  段全像是发现他清醒过来,向他解释,“我叫了同事过来开车,还难受吗?”

  头顶的手移开,翻找声响起又停下,接着,沈逾眼前出现一个纯白色的药瓶。

  十数颗蓝色药丸在里面静静躺着。

  段全说:“这是你今天的药。”

  “啪——”

  沈逾挥手将药瓶打开,鸵鸟一样重新伏在了段全的身上。

  段全依然穿着那一身病号服,弯折的衣领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在肩膀出拉扯出细细的线条。

  沈逾看了一会儿,忽然张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牙齿带着布料嵌入皮肉,身/下的男人却并未感到疼痛般,依然是毫无防备的模样,就连肌肉下意识的防御变化都没有。

  他这样的表现,沈逾心中的郁意刚勉强消散一些,便又涌出一股子更深的戾气。

  凭什么他一直这么平静?!

  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好像他真的成了一个疯子!

  后背传来轻轻的拍打,段全说:“小逾有喜欢我一点吗?”

  直到口腔泛酸,一股子铁锈味弥漫,沈逾才缓缓抬头,唇角带着血。

  “你很烦。”

  段全凑近看他,“我烦?你明明之前很喜欢我的,还会打我。”

  “闭嘴。”

  沈逾看着他指了指脑袋,才明白段全说的是按着他的头砸在摩托车上的那次。

  他翻身想要从段全身上下来,却被腰间禁锢的手臂阻止。

  “很难受吗?”

  段全的手从下摆上伸进来。

  “我们来交流一下感情,会让你开心点。”

  “你是禽兽吗?”

  沈逾身躯后仰,整个人被压在了座椅上,靠着车门,车玻璃紧贴肌肤,黏腻冰凉。

  因为背光,段全的身影被涂抹成一片漆黑。

  凑在沈逾面前时,那张英俊深邃的面容带着猛兽饱腹时血腥的愉悦。

  祂说:“你说的对,我确实在生气。

  脸颊肉被一口咬住,尖锐的齿克制摩挲。血气传来,沈逾才看到他肩膀上牙印渗出血丝,半块□□掉不掉。

  车子压住减速带,惯性使得沈逾被抛起,又沉沉落下。

  他听见段全的嗓音冰冷,带着潮湿的寒意,将他完全笼罩。

  “小逾,你要公平。”

  公平?

  什么公平?

  他遭遇的事情那么多,段全的脑子里就还是他早上和邓淞在一起的事情?!

  沈逾几乎感到可笑。

  不过到后面,沈逾被撩起到情绪确实释放了不少。被接连不断打击的脑袋理智再次上线,也就是贤者时刻到来。

  车子停下绕圈,前面的管理局人员一直保持木偶般的沉寂。

  沈逾深呼吸几下,才将段全黏在他身上的手扒开。

  下车,几步远就是熟悉的楼道口。

  这个时候,应该做饭了。

  但是此时无论是接孩子放学的老人,还是炒菜聊天的声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栋楼,仿佛只剩下了他和段全在此。

  身后,车子悄无声息的远离。

  一道视线明晃晃地落在他的身上。

  沈逾掀开眼皮,看见楼道口的窗户里一个人影伫立。

  是邓淞。

  身旁,段全揽住他的肩膀,五指深入浓密顺滑的发丝,带来酥麻痒意。

  “小逾晚上要吃什么?”

  “小蛋糕怎么样?”

  “据说甜品能够促进人类多巴胺分泌,带来爱情的感觉,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随你。”

  抛下简单两个字,沈逾就朝着楼上走去。

  他不知道段全有没有看见邓淞,但是他恶劣的希望,两个人最好打一架。

  半死不活的最好。

  身后,祂愣在在原地,人类的记忆不断翻滚,在最开始时,沈逾也这样对段全说过话。

  这是不是说明,沈逾有那么一点喜欢祂了?

  祂仰头,和分身对视,一起咧开嘴笑起来。

 

 

第24章 该我了。

  整栋楼安静又干净。

  平常在角落里掉下的烟头碎屑或者糖果纸张都没了踪迹。

  祂很满意。

  祂虽然对这些没有要求, 但是祂记得小逾喜欢干净。

  之前在那些人类中间时,祂常常看见小逾对他们将房间客厅弄乱而皱眉。但是不能杀,因为那些人被小逾放在心上。

  祂无法理解, 就像祂无法理解小逾为什么离开祂会笑一样。

  段全倒是给了他解释,说祂就是个异类, 而异类凭什么能得到小逾。就算是将祂放出去,旁的人类面对祂是也只会以杀意和恐怖面对。

  他说错了。

  小逾就不会这样。祂的小逾在最开始时就对祂微笑, 为了让祂活下来将珍贵的食物让给了祂。

  小逾还会吻祂, 舌尖柔软细腻, 祂总是在亲吻时,忍住想要将他一口一口吃下去的冲动。

  但是不可以,人类太脆弱了, 稍稍用力他们就会哭泣挣扎,心脏也会乱糟糟的跳动着,生命和呼吸一起远离那单薄的身躯。

  那双漂亮眼珠会蒙上水雾,沿着眼尾一滴滴滚落, 委屈的鼻尖都是粉红色。

  那是从未在段全抑或者邓淞面前展露出来的模样。

  而现在——

  祂停下脚步, 透过人类狭窄的视线,祂的小逾正站在房门前。

  阴影在他身上层层叠叠, 压出一个静默无声的侧影。

  “在看什么?”

  段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沈逾猛地压下纷乱的思绪, 他偏头向着楼上走去,甚至没敢看阶梯下的人。

  “等你, 快走吧。”

  如果说以前的段全疯的光明正大, 神经质的理直气壮, 现在的段全身上就仿佛被重新注进了一个可怕的灵魂。

  明明从未伤害过他,甚至于更加冷静温柔, 也更加符合沈逾对于男朋友的想象,但是总是无形中让沈逾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他从不害怕什么东西,就算是面对那个怪物,他也能杀死它。

  所以,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将今天经历的一切,投射在了段全身上?

  沈逾试图找到原因,源自本能的不安却不断打断他的思绪。

  “咔哒——”

  当深棕色房门彻底被打开时,身形瘦削的邓淞出现在他面前。

  段全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后,停下脚步。

  沈逾被两人一前一后夹在中间,看着邓淞的视线越过他切实的落到段全身上。

  沈逾并不奇怪邓淞的存在,只是奇于他们之间对视——目不转睛的,却并无任何敌意。

  好像在交流着什么般。

  邓淞黑黢黢的眼珠转动,伸手将他拉进屋子里。

  “冰箱里面还有蛋糕喔。”

  被拽着走了几步,身后房门上锁的声音传来,沈逾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收回手,踩着他的脚步前进,神情惬意而悠闲。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男人同他对视,缓缓露出一个笑来。

  沈逾下意识屏气。

  恍惚间,那张英俊深邃的面皮被撕裂,露出了痛苦怨恨的的神情,狰狞的,歇斯底里朝他扑来。

  像极了在研究所的通道中,段全恨意翻腾的疯狂模样。

  “好吃吗?”

  沈逾陡然回神,冰冷甜腻的味道顺着舌面蔓延。

  不远处,段全依然是那副主人姿态,他甚至顺手将沙发上歪斜的抱枕放正。

  邓淞捧着蛋糕,期待的瞧他。

  沈逾咽下,蛋糕应该是放久了,回味带着一些苦意。

  他说:“好吃。”

  “我今天将床单被罩洗了,小逾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邓淞闻言,立刻又叉了一大块蛋糕放到了他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