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换完药,医生收拾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咔哒——
门被反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洛云谙没有忽略医生的小动作,他跟着看去,墙壁一角一个监视器赫然存在,闪着正在运行的红光。
洛云谙几乎被气笑,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不限制活动?
要是可以动弹,他非要上去把它砸烂。
但是看了看自己,洛云谙还是识趣的闭目养神起来。
接下来几天,除了医生和宋既白,洛云谙甚至连郭管家都很少见到,只有窗外丝毫未变的风景。
而陆承他们,也没有消息,问郭管家有没有找他,也只有一句叠一句的敷衍。
不过还是有好事,那个监视器,在他强烈要求下被撤掉。
不过换成了一个呼叫器。
洛云谙抬手,按下床边的按钮。
不一会儿,门被咔嚓一声打开。
穿着小西装的宋既白哒哒哒地跑过来,站在床边双眼亮晶晶的。
“洛老师!你要喝水还是翻身?”
“上厕所。”
洛云谙身上的绷带已经薄了不少,脚腕的肿胀也消了下去。
他觉得现在自己已经能起身了,也能好好看看自己到底在哪了。
宋既白啊了一声,“我给你拿……”
洛云谙眉心跳了跳,“我自己上。”
宋既白瘪嘴,在洛云谙越来越冷淡点目光中意识到他坚定的态度,不情不愿道:“好吧。”
这几天,无论是擦身还是别的,宋既白都亲力亲为,丝毫不觉得烦累。
无论他怎么拒绝,甚至让郭管家过来制止都毫无作用。
这小孩,不仅脾气不好,还倔的要命。
要是不让他干,能把自己气晕过去。
这样就算了,洛云谙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关键是,这样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宋既白根本不允许别人碰他!
和宋立如出一辙的神经病!!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等快完结了入v呀,因为更新不太稳定,入v一波发完~也没多少啦
后续可能会有女装,很小的情节,提前预警啵啵
第49章 “妈妈”
洛云谙几天后第一次走出门, 连呼吸都觉得轻盈起来。
他深呼吸。
放目望去,眼前是狭长走廊,纵深感极强, 深色地毯铺陈开来,逼仄而压抑。
身后, 房门喀嚓一下关闭,手腕处传来拉力。
“洛老师, 你走错路啦。”
宋既白仰头望他, 声音清脆空灵, 在这种环境中,洛云谙恍惚觉得他像恐怖片中的小鬼。
幽怨,惨白。
连握着他的掌心都冰冷。
洛云谙的屋子处在走廊最里面, 不远处有着些微的亮光,眺望观察,是一道旋转楼梯。
大门就在下面。
只要出去,他就能恢复自由。
偏偏宋既白笑的天真烂漫, 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松。
洛云谙收回视线, 喉间溢出轻哼当作回应,
许是觉得敷衍, 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加重, 宋既白撅了撅嘴, “走吧,我带你去。”
洛云谙沉静点头, 任由身旁人将他引过去。
穿过狭窄走廊, 顺着楼梯朝下走去, 脚步声空荡荡的在耳边回荡,有些滞涩——他的脚踝还没好全。
宋既白应当是好心, 拖住他的手腕,下楼间一步一回头,不过因为身高差距,往往小孩在迈下一个台阶时,就要拽一下洛云谙,将他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打破。
这样子,还不如他自己走。
洛云谙定住脚步,反手挣脱宋既白的束缚,把手搭在了小孩肩膀上。宋既白愣了愣,回过神来,面上满是欣悦。
“这么高兴?”
洛云谙看他一会儿,毫不顾忌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压了上去。
宋既白额上渗出汗珠,一双眼却愈发盛亮,“哥哥……洛老师,怎么顺手怎么来。”
无源灯光在青年面上流淌而过,绸缎似的掩住他细微神情,只留有轻倦模糊的笑意,随着加重的力道,拉近的距离,让宋既白有着刹那间的晕头转向,他呢喃出声。
“妈妈。”
“什么?”洛云谙没有听清。
宋既白眼睛小狗一样湿漉漉的,快速摇头,“没什么,就在前面了。”
等到了洗漱间,手腕处的束缚松开,宋既白乖巧的站在原地,朝他弯眼卖乖。
洛云谙站直身体,拉了拉领子转身推门。
盥洗台上方摆着一面透亮的镜子,黑金线条框出不规则的设计。
洛云谙打开水龙头,伸出手,掬起一汪水,思衬。
宋既白不是听话的孩子,但是他对洛云谙并没什么戒心,只要不涉及这栋房子具体的位置,或者提什么通讯工具这类表明洛云谙有离开的打算的要求,一直是洛云谙问什么答什么。
真有意思。
洛云谙先前还以为把他弄过来是宋立的报复,没想到是宋既白的算计。
为什么?
他们竟也允许这小孩乱来?
洛云谙举起手,任由水流顺着重力咬住手臂,被浸润的衣衫绷带沉沉贴住身躯,勾勒出胸膛起伏的弧度。
如此反复几次,他将上半身打湿大片,随手将一旁摆放的花瓶拿过来,观摩了一会儿。
原来有钱人的厕所不用香薰,用的是每日更换的新鲜鲜花。
五指松开。
啪一声,淡粉色花瓣同玻璃碎片四溅于地。
门外顿时传来敲门声。
一直等待的宋既白慌忙的询问,“洛老师?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洛云谙平静的收回手,“没事,不小心打碎了东西。衣服湿了。”
宋既白啊了一声,担忧的催促,“会有人来打扫的,你先出来。”
“你去帮我拿件衣服。”
宋既白犹豫片刻,洛云谙接着说:“有些冷,小白。”
耳边安静下来,磨砂玻璃后模糊的身影晃动。
很快,脚步声响起,那道身影逐渐远离。
洛云谙又等了会儿,才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他特意将自己屋子里水管剪断,就是为了支开宋既白,怎么会再次自投罗网?
洛云谙离开客房,径直向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因为昏暗的光线凝成黑漆漆的色调,墙壁坚硬的转折,内嵌式的柜子陈列着艺术雕塑。
多奇怪,这里的光总是点点滴滴,连不成片,好像除了他的屋子,别的地方没有一点光明。
洛云谙加快脚步,掠过有序组合的沙发,朝着大门走去。
“洛云谙!你给我回来!!”
突然,身后传来小孩恼怒的呼喊,
不用想,宋既白一定要气疯了。
都直呼其名了。
洛云谙没理,心里还觉得痛快。
这几天虽说他没受到半点苛待,甚至堪称被供起来,但是受制于人就是受制于人。
不会因为宋既白他们对他好颜色而改变。
大厅窗帘拉的严实,视野并不清晰,走着走着,后背一痛。
洛云谙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
二楼,小孩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里还攥着一件白色衬衣。
他另一只手举着枪,仿真玩具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洛云谙。
洛云低眸搜索,在地上发现了柔软的金色子弹。
“回来!”
宋既白还未变声,情绪一旦激动,声线带着些刻薄的尖锐。
真是小孩。
洛云谙轻哂,回身大步向前。
身后的小孩只开了那一枪,就没了别的动静,洛云谙也不在意。
今天阳光应当很好,紧闭门缝中钻进道道光线,在地上投射出道道光栅。
啪嚓——
房门开启,阳光侵袭而来。
洛云谙猛地站住脚步,视野混沌片刻,等缓过来,那光被一道优雅身影阻挡。
郭管家一头花白的发,手中提着一尾鲜鱼,讶异道:“您怎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