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青春躁动的时候沈春还是个没开智的蠢蛋,如今后知后觉的开窍,有种烧的越来越猛的趋势。
他不敢给牧冬发消息,怕他以为自己上课在玩手机,自己掐着下课时间说几句,牧冬看见了会回,沈春就偷偷在桌子底下对着手机想牧冬回这话是什么神态。
牧冬工作的时候要穿工作服,还要戴手套,拿手机不方便,回他消息的时候很简要,但不敷衍,应该是用牙齿咬着手套边回的。
沈春能听见他吞字有些含糊,带着耳机偷偷听了一遍又一遍,听得自己面红耳赤。
沈春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龌龊了。
他怎么能仗着牧冬把他当弟弟做这种事呢。
这是牧冬弟弟的权利,但绝不是沈春自己的。沈春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在反复拉扯,感觉自己似乎被补课班这个破空调吹晕了。
沈春决心不能再这样下去。
脑子里充斥另一个人的感受很奇怪,他觉得这些接触是偷的,又控制不住自己沉沦,课上了一半的时候沈春跑了出去。
补课班前面那条街就是网吧,沈春第一次进这种烟雾缭绕的地方,充斥着脏话和莫名其妙的暴躁。
沈春记得小时候牧冬有段时间天天来这种地方,他想象不到牧冬和这些人一样的样子,坐在包浆的电竞椅子上,同行的人教沈春怎么开电脑。
石锐是这家网吧的常客,是沈春在补课班新认识的朋友,同行的还有几个女孩儿。
前台管他们要身份证的时候沈春还慌了一瞬,没想到石锐理所应当地说了句没带,前台就轻车熟路地掏出几张别人的刷上了,让他们自己去开机子。
小网吧管控没那么严,一路路过的电脑都是打英雄联盟或者穿越火线的,沈春都没玩过,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见过电脑,要不是平时自己打字也用的二十六键,恐怕连字都不会打。
机箱嗡嗡得带起来,沈春注册了半天账号,被石锐带着打开穿越火线,拿着把原始匕首,在地图里乱撞。
石锐开了游戏就不管他了,忙着带两个女孩儿,留沈春一个出门就被人杀死,后来别人看他笨,把他堵在门口杀,左下角的聊天框里,有人问他:“是真人吗,那么像人机。”
沈春找了半天才知道怎么回消息,回了个:“是。”下一秒就game over,游戏结束,沈春晕头转向,石锐已经杀红了眼,鼠标按的“啪啪”响。
沈春默默把这游戏关了,随手点开了一个不那么激情的沙盒游戏,开了个创造模式,开始岁月静好地盖房子。
一直盖了两个点,系统自动让他们下机,沈春意犹未尽地回去上课。
课程最后一天,沈春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消息。
刘丽问:【你们现在住哪边,我在常林呢,见一面啊,你哥也不回消息。】
沈春好久没见过六元县认识的人,有点兴奋,回了位置,又说:【我哥在上班呢,可能没看到,晚上应该有时间。】
刘丽回了个ok,说:【你是不是放假了,跟我出来逛逛呗。】
沈春下课就在补课班门口看见了刘丽,兴奋地喊了声:“刘姐!”
刘丽手里拿着个包,妆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惹眼,说:“小春,好久不见!这么高啦!”
刘丽笑嘻嘻地挽住了沈春的胳膊,说:“长成小帅哥了。”
沈春脸一红。
俩人去了附近一个商场,刘丽真是来找他逛街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钱,买了一堆,沈春荣幸地成为了拎包的。
刘丽感叹,“这是你哥不在,不然都舍不得让你拎。”
沈春脸又一红。
刘丽穿着高跟鞋,走路叮叮当当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沈春已经累得不行了,坐在商场的沙发上休息,余光扫见一家穿孔店。
刘丽脱了鞋在放松,注意到他的视线,问:“怎么?有兴趣?”
沈春没说话。
刘丽把高跟鞋一蹬,说:“走!”
沈春傻眼:“干嘛去?”
“扎一个去呗。顺手的事儿。”
沈春半推半就地被刘丽扯进去,初中时候在地下商城他就被刘丽扎耳钉这件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确实好奇过好长一段时间,等回过神的时候穿孔师已经拿蓝色记号笔给他定位上了,沈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穿孔师说:“这地儿好,打高位也不影响,你觉得呢?”
沈春有点发愣,说:“就这样吧。”
针穿过耳垂的时候沈春听见一声脆响,然后一个小巧的黑色耳钉就钉上了他通红的耳朵。
刘丽说:“不错,好看的。打一个得了,这正经穿孔店太贵了,姐就请的起你一个。”
于是沈春头重脚轻地顶着这一个回去见了牧冬。
几个人约在一个烧烤店,他俩逛完的时候牧冬已经到了。
见面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牧冬眼睛一眯,问沈春:“你耳朵上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各位宝宝老师们,明天休息一天哦。(^з^)
第55章 你是我的
沈春耳朵烫了一路,一路上走过来两边身体也不协调了,仿佛刚找到四肢。
他说:“耳钉呀。”
沈春丝毫没注意到牧冬有些沉的视线,自然而然地侧过了脑袋,问:“怎么样?好看吗?”
牧冬呼吸一沉,没说话,片刻后问:“谁让你打的?”
沈春一愣,有点意外地看着牧冬:“我自己想打就打了。”
为什么态度这么奇怪。
牧冬眉头皱得很紧,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沈春,俩人一时间竟然都没说话,沈春还在发愣,终于,刘丽打破了平静。
“你到底懂不懂啊?”刘丽一把把沈春拉过来,“这耳钉跟小春这张脸不知道多配呢,你比我还小怎么跟上个世纪的人似的。”
牧冬收了视线。
沈春躲在刘丽身后,刘丽继续输出,“忘了,咱俩确实都是上个世纪的人,你能不能跟上点时代?天天跟个木头似的。”
牧冬没理她的挖苦,把凳子拉开,说:“坐吧。”
这茬就算揭了过去,到最后沈春也没听到牧冬对他耳钉的评价,有一点失落。
几个人好像聚在一起就是在烧烤店,现在张小帅不在了,一桌子人没有一个能说的,好在也不算太冷场。
烤串很快上来,沈春陪刘丽走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迫不及待地就要拿,没想到牧冬直接伸手给沈春拦住了。
沈春疑惑地看着他。
牧冬一只手抓着沈春的手腕,手心滚烫,说:“你不能吃。”
“为什么?”
“会发炎。”牧冬说,“穿的时候没人告诉你吗?”
沈春一直都浑浑噩噩的,忘记了这茬。他有点难过地把手放下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牧冬叹了一口气,说:“给你点一碗疙瘩汤喝吧。”
汤很快上来,牧冬拿沈春的碗给他盛了一碗,刚出锅的汤还冒着热气,牧冬用勺子在碗里慢慢地搅着。
刘丽淡淡地看着俩人的互动,说:“都这么大了,还把小春当小孩呢?”
“没,”沈春脸有点红了,“只是怕我发炎。”
“那现在是干什么?怕你烫死?你又不是傻子,自己不会吹吗?”
牧冬手一顿,沈春也愣住了,片刻后说:“那、那我自己来吧。”
这种服务的事情对于两个人来说是潜移默化的习惯,他们意识不到有什么不同,外人点明白了两个人才骤然发现,这确实有一点太亲密了,就算是亲生父母也未必对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这样。
沈春把半凉的疙瘩汤接了过来,做贼心虚地戳了戳。
刘丽大声笑了半天,今晚她就很不对劲儿,之前这样呛人的话她不会说,话还没说几句两瓶啤酒就进了肚子。
牧冬说:“慢点喝,别喝多了。”
刘丽又开了一瓶啤酒,“放心,喝多了有人管,不用你们管我。”
牧冬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