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都知道了,不差这一天。”
“行吧,”那人在门外说,“真没事?”
沈春在这时候突然凑到他耳边,呼吸因为发烧还是烫的,问:“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牧冬僵住了,他下意识躲开沈春炽热的眼神,抿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门外的人还在问:“冬哥?你咋又不说话了?”
“没事。”牧冬终于开口,那人好似终于放下心,脚步声渐远。
沈春不依不饶,问:“是不是?”
牧冬像是听不见似的,把手掌贴紧沈春的额头,说:“你发烧了,吃没吃过退烧药?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知道就是。”沈春说,“你喜欢我,你在等我。”
沈春还在罗列他的证据,“那么多的机票,明明搬走了还要收我寄给你的信,你敢说你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吗?哥,你在怕什么?为什么还不敢承认?”
牧冬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画面,最终却定格在沈春家厨房的窗户外。
那个持续很久的吻。
不能承认。
不应该承认。
牧冬手也有一些抖,他被沈春这视线烫得无所遁形,但还是调整呼吸,说:“承认什么。我是你哥,养了你那么多年,放心不下你,去看你,我又不是没有心,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正常吗?”沈春声音发抖,“每一次我给你寄信,每次你去杭州看我,这几年那么多管控,流窜的病例,那段时间那么危险,你还要千里迢迢去看我,只是因为你有良心?只是因为你把我当亲弟弟?你是这个意思吗?”
牧冬喉咙滚动,一个有些荒谬的“是”字还没有吐出来,在下一瞬间就被吞了进去。
沈春突然吻了过来。
牧冬愣住了,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沈春到底有多烫,不仅是身体,更烫的是唇舌。
又烫又软。
离得太近了,连睫毛上没有干的眼泪都看得清清楚楚,牧冬没有躲,甚至忘记了躲,任由滚烫的舌头长驱直入。
沈春的吻没有技巧,像是小狗一样胡乱地舔着,不得章法,但是本能让他想离得近一些,再近一些,两只舌头在口腔里开启了拉锯战,无人在意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空气里都是黏腻的水声。
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脑海里炸掉,然后放出来一小簇一小簇的烟花,到某种时刻,身体远比语言能感受的东西多得多。
牧冬在混乱的喘息中闭上了眼睛,片刻后,攻防转换,沈春惊愕地感觉到牧冬的大手扣住了他的脑袋。
这和他不得章法得舔舐不同,沈春意识到这是一种真正的吻,他一瞬间喘不过气,世界里只剩下他哥,和关于唇舌的侵占。
这不是一场单方面的战役,这是合谋,是这两个人在此时此刻忘记一切,全身心地只沉浸在这个吻里。
沈春的眼泪因为缺氧又滚了出来,落在两个人的口腔里是咸的,沈春坚持不住,两只手捶着牧冬的胸膛,说:“我要呼吸。”
牧冬终于放过了沈春一瞬间,让沈春喘了一口气,下一刻就又按着沈春的脑袋重新吻了上去。
良久,一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
冬天晌午的阳光刚好,正好照进屋里相拥的两个人的脸上。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还是粗重的喘息,沈春慢慢反应过来,勾起嘴角笑了一声。
牧冬沉声说:“沈春,你怎么能这样?”
沈春说:“我怎么样?我亲你了?哥,后来我让你放开我你怎么不放?”
“是我的错。”牧冬叹了一口气。
“嗯,知道就好。”沈春闷闷地说,“你说我感冒会不会传染给你啊?”
“应该不会吧,我身体好。”
牧冬有点乱,抱着沈春既觉得甜蜜,又觉得不应该如何是好,他们这样算什么。
沈春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为什么要亲他?还是说这四年的经历,已经让沈春觉得接吻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春已经又靠到了牧冬身上,全然不知道牧冬脑子里在想一些什么,他太晕了,觉得自己的额头能把地球点炸。
沈春昏昏沉沉说:“那就行。”
后面牧冬好像跟他说了些什么,但是沈春已经听不清楚了,他终于彻底筋疲力尽,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沈春发现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上了吊针,大夫应该是进家里给打的,他除了那个吻之后,剩下的居然毫无印象。
屋里就开了一盏小灯,似乎是怕打扰他休息,脑袋顶上的吊瓶还有小半瓶,沈春裹着厚厚的被子,已经出了一身汗。
牧冬跟他有心灵感应似的,沈春刚一醒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沈春理所应当地扶着牧冬的手臂坐起来,就着牧冬的手抿了两口。
牧冬把水杯放下,沈春眼睛缠着牧冬的动作,刚在地上散落的东西已经被收好了,又被重新装回在一个盒子里,牧冬慢慢把每一个褶皱抚平,然后塞进柜子。
他绕了一圈回来,问:“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沈春说:“什么都行吗?”
“嗯。”牧冬抬头看了一眼沈春头顶的吊水,“太油腻的不行,大夫说得吃清淡的。”
沈春:“那哥,你过来点。”
牧冬不明所以地凑过去,对上沈春笑意盈盈的脸,很快他们又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剩下一点距离的时候,沈春也往前了一点。看着沈春的脸越来越近,意识到人要干什么的时候,牧冬猛地回过神,一下子站了起来。
沈春有点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牧冬要多躲,在他睡过去之前他们明明接了一个那么缠绵的吻,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
牧冬垂着眼睛,指甲潜入掌心,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丝理智,哑声说:“我们不能这样。”
沈春一瞬间全身发凉,他发现好像有的东西不论再努力都是看不到头的,每次以为可以接近的时候总有更高的墙要把他挡在门外。
“那刚才亲我的不是你吗?和我接吻的不是你吗?你被夺舍了还是我记忆错乱?”
牧冬说:“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沈春急火攻心,直接站了起来,手上的针因为他的动作带来一阵剧痛,牧冬一下也紧张起来,说:“别动,你还在打针呢。”
沈春当着牧冬的面把针头拔了。
一道水线和血痕滑过,牧冬目眦欲裂,凑了过去,紧张道,“你的手……”
沈春一下子把牧冬甩开,他全身无力,但还是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不用你管!”沈春大声道,“既然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还假惺惺地关心我干什么?”
他推开牧冬就要往门外走。
牧冬像是终于回过神,拉住了沈春,在这一刻的时候沈春甚至觉得还有回转的余地,如果牧冬和他道歉他就立刻原谅他。
可是牧冬说:“你的衣服太薄了,把我的羽绒服也穿走吧。回去的路上不要吹风,药给你装好了,上面有说明,你要记得吃。”
沈春失望地看了牧冬一眼,说:“我不缺这些。”
他还是什么都没带,就这样走回到了冬末瑟瑟的冷风中。
作者有话说:
素了这么久的两个人,已经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第78章 胆小鬼
沈春很有骨气地自己回家,自己又窝回冰凉的被子里。
今天大风,窗外狂风呼啸。
供暖自从到三月份之后就变得极其敷衍,仗着天气回暖了就偷工减料,一遇到这种恶劣天气就原形毕露,之前沈春是乱说供暖差,没想到到这时候还真应验了。
他打过针,虽然没打完,但是药也算是发挥了作用,烧退下来了,屋里却很冷。
沈春在被子里滚了好几圈,发现真的睡不着,牧冬的消息在这时候如约而至。
问他到没到家,吃没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