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45)

2026-07-08

  “哈哈。”梁戈又笑。

  他开朗的样子令人非常火大,不过王小河火大也是那副冰冷冷的表情。

  梁戈又用肩膀碰他。

  路这么宽,非要挤着他走!

  “干什么?”王小河往边上让了让。

  “你怎么不问我笑什么。”

  “……你要笑就笑。”神经病。

  梁戈叹了口气:“看来我死了你也无所谓。”

  真会发酵。王小河懒得接话。

  往前走两步,又忍不住问:“你死了有钱拿吗?”

  “保险?有啊。”梁戈凑近一点,“你是一点也不安慰人啊。”

  “我们没钱还你。”王小河重申。

  “好!成交。”梁戈又拿肩膀碰他。

  碰完也不退开,就挤在旁边走。

  “你去过狮城吗?”他问。

  “小时候,”王小河回忆,“和阿妈去过。”

  “去干吗?”

  王小河没说话。

  梁戈识趣地没追问,但是却忽然一本正经起来。

  “那你得学点东西。”

  “什么?”

  “那边的人,生活习惯跟旧堡差很多。”梁戈语气平静,“尤其是社交礼节。”

  “比如?”

  梁戈凑近,压低声音:“那边以前是港口城,来往的人杂。有华人,但混血家庭更多。社交习惯被外面影响得厉害。”

  “外面?”

  “就是西方。其实礼节不统一,老一辈讲究分寸,但年轻人受西式教育多,社交上更开放。”

  “开放到什么程度?”

  “正式场合握手,私下见面……”梁戈的气息喷在他颈侧,“尤其年轻人,会先抱一下。”

  王小河缩缩脖子,不自在道:“好吧。”

  梁戈心里一跳。

  这么好骗?

  早知道就说要亲一下了。

  他清了清嗓子:“要不要练习一下?”

  王小河莫名其妙:“什么?”

  “练一下。”梁戈说,“不然到时候去了,一上来就抱,你不习惯,场面尴尬。”

  王小河皱眉:“我在狮城又没认识的人。”

  “我不是吗?”

  王小河一阵无语。

  “你要尊重我的习俗。”梁戈说,表情很正经,“我是在那边长大的。”

  “好吧。”他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

  等了两秒,见梁戈没动,他就抬抬胳膊,从肩膀两边虚虚地搭一下——

  梁戈整个人靠过来,手臂从他肩后绕过去,掌心落在他背上。

  王小河后背传来一阵痒。

  滚烫的。从梁戈掌心贴着的那块皮肤开始,顺着脊椎往下爬。他缩了一下,肩膀往上耸,想往后退半步——

  梁戈另一只手却也绕过来。

  一个完整的、收拢的拥抱。

  梁戈的胸口贴着他。隔着两层布料,能感觉到他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撞在自己胸口上。

  梁戈低了低头,鼻息钻入他的后颈。

  布料摩擦间,有淡淡的皂香,混着他身上的热气和一点汗。

  梦里的拥抱,我得到了。

  王小河脖子僵了。

  痒意从后背爬到颈侧,又从颈侧爬到耳根。他肩膀又缩了一下,腰那块也开始发痒——不知道是被他手臂箍的,还是别的什么。

  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旧堡那股熟悉的味道——鱼腥,油烟,还有一点青苔的潮气。

  梁戈的头皮开始发麻。

  从发根开始,一点一点,往后脑勺蔓延。

  我要硬爆了。

  “……好了吧?”王小河声音有点闷。

  “要久一点。”

  “都一分钟了。”

  “啊,有吗?”梁戈没动,“不过就是要久一点。”

  王小河试着往后退。

  梁戈和他一起退。

  “……”王小河面无表情地开口,“三、二……”

  梁戈立刻松开,高举手笑着后退:“好嘛,好嘛。”

  王小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衣服都被蹭得皱起来,领口歪到一边。他伸手扯了扯。

  两人继续沿着海边走。海风大,浪声一阵阵拍上来。

  “那我下午来接你?”梁戈说。

  “我没答应。”

  “你打赌输了啊。”

  “谁输了?”

  当天下午,巷口停了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豪车,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发动机声浪压得很低,在旧堡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王小河眯着眼,和一群脏兮兮的小孩张望。

  车窗摇下来。

  梁戈坐在驾驶座上。

  白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抹了发胶,往后梳得利落。

  “你干嘛?”王小河忍不住问。

  “上午走了以后,没来得及换。”梁戈笑笑,“你干嘛,上车啊。”

  小孩们围上来,挤在车门口往里看。

  “哇——好漂亮!”

  “梁先生!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王小河弯腰,把最小的那个抱起来,准备上车。

  梁戈推开车门下来。

  他绕到后门,从口袋里掏出几把糖,花花绿绿的,往孩子们手里塞。

  “下次,下次。”他笑着把孩子们往后拦,“今天不行,下次带你们去看海。”

  他把后车门打开,手掌护着车框,让王小河先上。

  王小河被他推着坐进去,那个小孩还在他怀里扭,被梁戈一把捞出来,放在地上。

  车门关上,砰的一声。

  “真的吗?”小孩问他。

  “当然。”梁戈微笑,当然是假的。

  这种地方的孩子,就是这样没边界。

  滚远点。他拍拍衣服,这帮小崽子身上什么味儿,鱼腥混着泥,往他车上蹭。

  杂种。

  王小河坐在后座,还没坐稳,目光落在旁边——

  一大把玫瑰。

  花开得正盛,花瓣层层叠叠。外面包着黑色的花纸,挤在座位另一边。

  梁戈绕回驾驶座,上车。

  “这什么?”王小河问他。

  梁戈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哦,”他说,“朋友花店的,拜托我顺路带过去。”

  车子缓缓启动。

  阳光从那些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从车窗上滑过去。

  旧堡的巷子逐渐从车窗外掠过去。

  梁戈心想,这种地方,住一天都嫌多!他们居然能活几十年,还说什么“家”。

  啧!

  港口远远露出轮廓,天空低而明亮。

  梁戈开着车,再次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王小河,旁边是那把怒放的玫瑰。

  “你跟别人上过床吗?”梁戈忽然问。

  王小河抬头。

  “什么?”

  梁戈又想笑了,他是真的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震惊。

  “狮城的女人都很漂亮。”梁戈欲盖弥彰。

  “……你要带我去那种地方?”

  梁戈失笑:“想什么呢。随便聊聊。”

  王小河手臂抱在胸前,转头看向窗外。

  “无聊。”

  梁戈从后视镜里又看他一眼。

  “还是说,你比较老派?得先吃饭、约会、看电影,好感攒够了,才能睡?”

 

 

第30章 衣冠禽兽

  “闭嘴吧!”王小河一脚踹在驾驶椅上。

  梁戈被踹得往前一耸,直起背来。

  好有劲儿啊,他舔舔嘴角。

  “怎么,你们平时不聊这个?”

  “不聊。”王小河冷冷回他。

  你们那地方穷成那样,晚上关了门熄了灯,不聊这个聊什么?聊月亮有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