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68)

2026-07-08

  椅子砸在离他最近那个马仔脑袋上。那人晃了晃,直接倒下去。

  王小河站起来,腿还是软的,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门口又涌进三四个人。

  太多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底打滑,踩在自己的血上。

  一个人扑过来,他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那人下巴上。那人往后倒,撞翻另一个人。但第三个已经冲到他面前,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他往后踉跄几步,背撞在墙上。

  那几个人又扑上来。

  他抬胳膊挡住一拳,另一拳砸在他肋下。腿软了,膝盖弯下去,几乎要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

  “轰!”

  外面炸开一声响!整间屋子都在抖,窗户玻璃嗡嗡响。

  紧接着,守门的马仔慌慌张张跑进来,神志不清地吼道:“不好了不好了,警察来了!”

  “操!”一个马仔喊,“真的?!”

  另一个立刻挥手,“别慌,是我们的兄弟桑普森!”

  “兄你老母!”辉哥抬手就给他一巴掌,“妈的,桑普森休假去了!在他娘的泡椰子澡呢!”

  厂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撤!撤!!”

  “走走走!”

  马仔一窝蜂往外跑。

  两个猪头马仔对视一眼,也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等等我——等等我——”

  “别推!别推!我眼睛看不见!”

  王小河试着站起来。

  腿一软,被人从后面捞起来,他一个肘击——

  “行了!”梁戈冷着脸接住,直接把他往背上粗鲁地一抗。

  “是你?”王小河闷哼,“嗯……!轻点。”

  “闭嘴!”梁戈咬牙,“别妨碍我。”

  “……我妨碍你什么了?”

  外面黑漆漆的,那辆黑色号车就隐在杂草里,车门开着,引擎还在响。随时准备待命逃跑。

  梁戈把王小河塞进后座,摔上车门,自己绕过车头跳上驾驶座。

  油门一踩,车冲出去。

  他居然被打成这样!梁戈手在发抖,杀了他们!我一定杀了他们!

  王小河喘着气:“我还在想你去哪了。”

  “你知道我来了?”梁戈左手转着方向盘,右手竟摸出把枪。

  “哪来的?”王小河抽了口气。

  “放心,我是清白市民,不会主动开枪。”梁戈看了后视镜一眼,“你好像还没说完吧?”

  “我怕你突然冲出来,人太多了……”

  “那倒不会,我有脑子。”

  “所以你报警了?”

  梁戈打着方向盘:“等警察来,你差不多也被打残了。”

  “那……”

  “我有个防身的东西,能让人四肢发软、脑子发飘,还特别容易听话。就在外面抓了个落单的,让他进去说警察来了。当然了,他的枪也是我的。如果有意外情况,我还是可以救你……”

  天啊!梁戈如梦初醒。

  我这是在干什么?全交代了?

  王小河愣愣地听着,“那爆炸是……”

  因为那盒子里还有个触发装置,凑点工具就能做个简易的爆炸装置。

  可不能再说了,梁戈胡乱找个理由:“找了点烟花爆竹,再配点手机音乐。”

  他很懊悔,刚才那些话,是怎么从嘴里跑出去的?

  王小河却笑,“梁戈,你可真厉害!”

  油门瞬间松了半寸。

  梁戈情不自禁扭头看去,王小河瞬间踹在座椅上:“看路!”

  梁戈只能看向后视镜:“你头是不是被砍了?有事没有?”

  “没事。”满身伤的家伙说。

  “不可能,那么大一条——”

  王小河忽然把帽子摘了下来。那道疤从额角爬上去,蜿蜒着,穿过短短的发茬。

  梁戈手里的方向盘都歪了一下。

  车瞬间画出一道弧,又被他拽回来。

  “看路!”王小河又提醒,他满不在乎地回答,“这是以前的,早好了。”

  “怎么弄的?”

  王小河不说,他戴上帽子,沉默。

  梁戈也就不问了。

  只是,这次的沉默和梁戈想象中的不同。

  王小河也在懊恼,刚刚怎么就一时兴起摘下来了。其实之前也被人看到过,却没有这次这样,感觉那么奇怪。

  不想了!他闭上眼睛。

  “你怎么就摘帽子了?”梁戈调侃,“难道打赌……”

  六岁娃娃吗,王小河睁眼,“你赢啊。”

  ——还在想他那个赌!

  梁戈心一跳:“你认真的?如果是我赢,我还想……”

  王小河突然从后面挤了进来。

  “你干什么!”

  王小河坐进副驾驶,伸手摸了摸椅子,真皮的,软软的,手指在上面按了按。

  “这不和后面一样?”他嗤道。

  梁戈这才想起自己曾提议让他坐副驾,多少有些无语,“我不是因为这个……”

  夜色涌进来。

  王小河惬意地看向窗外:“那你因为这个?”

  只有你能坐我的副驾。梁戈心里想着,嘴上却说:“是前面。”

  王小河朝前看去。

  两边是大片大片的草丛,被风一吹,哗啦啦响成一片。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草的味道。

  王小河仰起头,闭眼迎着风:“还不错……”

  血糊在眉骨上,侧脸却仍然锋利,像一头伤痕累累、却战果硕硕的狮子。

  梁戈的呼吸顿了一瞬。

  远处的天很低,星星铺了一整片。

  那一路的犹豫与纠结,全都被夜风吹散了。

  只剩下草声、星光,还有副驾驶那个人。

  不多久,王小河睡去了。

  疼痛缓下去,迷药的劲儿就上来了。

  梁戈偏过头,看向他。

  目光扫过他的嘴唇,下巴,脖颈。

  然后梁戈收回眼,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驶向他位于狮城的公寓。

  一个小时后。

  比想象中要轻呢。

  电梯里,梁戈掂了掂背上的人,听他闷闷地“唔”了声。

  他又握住王小河垂落的手,捏捏虎口的软肉。

  背上的人在他颈侧拱了拱,眉头皱着。

  疼?

  梁戈摩挲两下权当安慰,心里却痒起来——进去再玩吧。

  这么想着,手却顺着他的腿滑上去,往上托了托。

  王小河呼吸匀称。

  但梁戈的呼吸重了起来。

  慢慢地,覆上去。

  瞬间,梁戈像被电了一下,从指尖麻到后脑勺,随后又轻飘飘的,仿佛悬在万里高空之上。

  好软。

  和之前目测的一样。

  满满当当,一掌都撑不住。

  王小河皱了皱眉,想睁眼又睁不开:“梁戈……”

  梁戈蹭着他的鬓角,沙哑回应:“宝贝?”

  王小河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嗯”,还是不甚清醒。

  我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什么都愿意……梁戈更加收不住,手劲儿越来越大。

  那人嘴里咕哝了几声,听不清是什么,腿无意识地蹬了两下。

  “我想看你哭,”梁戈蹭着他的脸,呼吸全乱了,“我想过很多次,你哭起来会不会喊我的名字,想看你受不了,听你求我……你现在好乖啊……”

  王小河耷拉着脑袋,毫无反应。

  门开了。

  灯光昏黄,暧昧地漫开。

 

 

第42章 被你丢掉

  王小河又蹬了两下腿,梁戈只能先把他放沙发上。

  “小河?”他轻轻晃晃,“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