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91)

2026-07-08

  但躲来躲去,最后还是把他扯进来了……

  梁戈还沉浸在甜蜜中,突然听到王小河冷冷道:“好啊,绝交就绝交。”

  梁戈:?

  王小河推他一把:“你回去吧,最近先别联系了。”

  梁戈皱着眉,还没来得及说话——

  “王子弟弟!”

  一道声音从雨幕里挤进来。

  一个年轻男人举着伞快步走近,西装短裤乐福鞋,头发被发胶细致地抓过,精致得发亮。

  男人名叫刘瑞安。

  家境优渥,狮城国立大学文学系在读。最近为了拿学校的爱心奖,特地跑到这山沟沟里搞基础教育,就这么撞上了王小河。

  刘瑞安觉得,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

  第一眼,好帅。

  第二眼,这体格,我怕是只有求饶的份吧?!

  嘻嘻。

  一问年龄,比他还要小。

  年下什么的最棒了啊啊啊!!

  认识短短几天,他已经彻底沦陷。

  王小河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配上那张禁欲的脸,刘瑞安多看一眼都会腿软。

  而且——

  有一次,他踩着泥路进来,鞋直接陷了一半,拔不出来。

  王小河路过看见,直接伸手拎住他后衣领,把人往后一带。

  “别往那边走,”王小河淡淡道,“底下是烂泥。”

  留下刘瑞安在原地,心脏噗通噗通。

  还有一次,是他不会生火,蹲在那里对着一堆湿柴折腾半天,烟比火大,呛得眼睛都红了。

  王小河从后面过来,看了一眼。

  “让开。”

  刘瑞安立刻乖乖挪开,满脸粉红泡泡地看他。

  王小河把柴重新拨开、垫干的、点火,一气呵成。

  火一下就起来了,橘色的火光往上窜,映在他侧脸上。

  他也爱我!!!!!

  刘瑞安激动不已,兴奋得夜夜无法入睡。

  王小河一定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只是不会表达,等关系再近一点,就会慢慢热起来。

  他越想越笃定,走路都带风,连这山沟沟里的雨都觉得浪漫。

  所以当他撑着伞,满心欢喜地走到近前,先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把伞往王小河那边偏了偏:“我就知道你没带伞……”

  直到他看见梁戈,那点笑意僵了一下。

  这个人是谁?怎么离王小河那么近?

  他好不舒服。

  刘瑞安有点不悦地问王小河:

  “他是谁啊!”

 

 

第55章 你怎么这么难追啊

  “梁戈,”王小河介绍,“我朋友。”

  此话一出,梁戈想杀的人变成了两个。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王小河,“介绍得好。”

  王小河:?

  刘瑞安将信将疑:“你朋友……”

  梁戈微笑:“您好。”

  他等着对方自报家门。

  刘瑞安冷哼:“我是王子弟弟的英文私教,平时帮他辅导阅读和口语。”

  梁戈问王小河:“所以,就是这个人?”

  王小河移开视线:“算是吧。”

  那时候他和梁戈说自己已经找了英文老师,其实根本没有。现在遇到刘瑞安,纯粹是歪打正着。

  刘瑞安英文底子很好,在普通人里绝对是优秀了。只是跟梁戈比……只能说梁戈的语感、节奏、用词的地道程度,不是光靠课本能练出来的。

  不过,二选一,他还是会选刘瑞安。

  但这些话,他当然不会当着两个人的面说。

  刘瑞安骄傲道:“我在狮城国立大学读文学,专业排名前三,奖学金拿了两年。绝对可以教王子弟弟英文。”

  梁戈笑笑:“文学啊……那确实轻松一点。一听就知道你是个有情怀的人,家里条件应该不错吧?”

  刘瑞安刚要骄傲地回答,突然嘴角一抽。

  他是不是在骂我??

  “我平时功课很多,论文要读好几本原著,还要——”

  他话没说完,梁戈已经沉吟着接过话头:“在国立大学,文学专业的录取分数,我记得一直挺友好的。不过嘛,能排到前三,说明你确实是这些人里面最优秀的那一批。”

  刘瑞安脸都黑了。

  这个人在讽刺文学专业的含金量。说什么最优秀的那一批,听着是夸,可放在一个低门槛的池子里,就是在把功劳推给运气。

  刘瑞安怒了:“你呢!你又是什么学历!”

  “我啊,在联邦医科。就是你们学校每年合作名单里排前面的那个。”梁戈揽过王小河的肩膀,对着他笑笑,“药剂学,毕业的时候运气好,专业排名第一。”

  王小河:“……”

  “后来在协会那边做过一阵子交流项目,拿过两次青年学者的提名奖。也不算什么正式奖项,就是给新人一点鼓励。”

  刘瑞安:“……”

  “再后来就出来做事了。现在在一线做医药渠道,主要跑国际单子。”

  说到这里,梁戈捏捏王小河的肩膀,笑里藏刀:“我可是比你们俩都大一点,是不是该叫我声哥?”

  王小河撇撇嘴:“幼稚。”

  刘瑞安看着这一幕,简直是怒火中烧,忽然用英语说了句:“教英语不只是专业和语法,还有文化和理解!”

  梁戈听完,微微侧了侧头,也用英语回了一段:

  “你这段重音全错,还有,一听就是背的。我看真正交流的时候,你连三句都接不下去。还说什么文化和理解,先理解理解你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想法吧——死基佬,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刘瑞安险些原地吐血,指着他:“你,你,你!”

  王小河皱眉:“你说了什么?”

  梁戈这次换回了中文:“我就说外国人嘛,发不好卷舌音很正常。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王小河根本不信,但他也拿梁戈没办法。

  刘瑞安气得哮喘犯了,他翻遍了口袋,只摸出一包已经压扁的薄荷糖,手抖得撕不开包装纸。

  山沟里最近的诊所要开车半小时,梁戈好心提醒:“那边有个卫生所,往东走二里地,跑快点的话,二十分钟能到。”

  说完,一把拉住起身的王小河:“你不许去。”

  刘瑞安红着眼睛看他们,然后拎着那把伞,一步三喘地消失在雨幕里。

  王小河转过头,有点生气:“你过分了!”

  梁戈冷笑一声:“怎么,打扰二位了?”

  王小河眼神也冷下去:“你瞎说什么!”

  “他那一身,头发抹得发亮,屁股撅得跟什么似的,你真看不出来?”

  “基佬又怎么了,”王小河声音冷下来,“你没必要说得那么难听。”

  “还有他看你那个眼神——大老远跑来山沟里给你送伞,你以为他是顺路?”

  王小河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什么眼神?难道只要是基佬,遇到的每个男人,他都喜欢?”

  梁戈盯着他,忽然笑了:“所以,你觉得基佬没什么?”

  “我是让你尊重别人。”

  “好,很好。那如果我也是呢?”

  “是什么?”

  “我也喜欢男人,怎么样?”

  王小河眉毛一皱,脱口而出:“好恶心!”

  “……”梁戈气极反笑,“所以,别人是gay你接受,我是,你就好恶心?”

  王小河愣了,不,他不是不能接受。

  别人是,他没什么感觉。可一落到梁戈身上,就变了味,他感到很别扭。

  “不是,”他找补,“你是就是吧。”

  梁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喂!”王小河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你不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