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是有点少了。
张愿生抓了抓凌乱的碎发,又揉了揉自己的脸,内心已经有无数个小人打起了架。
他语无伦次,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嗡声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晏先生夸自己。
说完,张愿生脱掉拖鞋,穿着短袜踩在地毯上,俯身开始收拾。
他抱起一大堆衣服往外走,准备用洗衣机洗。
说实话,他还有点舍不得。
这些衣服都染了他和晏先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相当好闻。
而且他每天都有洗澡,不臭。
但还没走出去,就被拽住了。
手上的衣服被Enigma接过,放在一边。
晏韫牵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我让人来收拾,不用你动手。”
“不用的,我可以自己来。”
而且,是他自己弄的。
让别人来收拾,难为情。
晏韫这次却没松口,只给了两个选择,
“宝贝是想和我睡觉,还是抱着一堆衣服去洗?”
“……”
张愿生垂着脑袋拽了拽晏韫的衣摆,
“和先生睡觉。”
——
最开始的主卧没有多余的摆件。
另加晏韫很少回老宅居住,房间几乎看不出居住的痕迹。
自从张愿生搬进去后,就变了样,塞满了属于alpha的物品,拳套,游戏机……
还有各种各样一时兴起买下的东西。
有时张愿生打完拳,太累了,喜欢睡软绵绵的。
但床又太硬,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晏韫看见后,便吩咐人给房间添置了一个榻榻米,方便张愿生休息。
很多很多。
都在无声无息中发生了改变。
临近夜晚,张愿生终于养精蓄锐,活力满满,醒了过来。
晏韫就陪他睡了一会儿,便在床头办公。
张愿生从被窝里爬起来,看着晏韫专注的侧脸,心下一动,蹭了过去。
晏韫自然而然揽过他的肩膀,在他头顶上吻了吻,继续做事。
张愿生拧着眉认真想看懂电脑上的画面,电脑上的是英文,而他就属英语最差。
只勉强看懂了几个英文。
眼花缭乱。
盯了几分钟后,遂放弃。
心里就一个念头,晏先生好厉害。
秉承着不打扰晏韫的原则,张愿生亲了他一口,便要下床。
这个点,费琳舟快要来了。
却听见晏韫不疾不徐地道,“宝贝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教你。”
难得地,张愿生没有跟以前那样无条件地点头,他摸了摸鼻尖,
“其实,也不是特别……”
晏韫看向他,平声打断,“也对,暑假是用来放松的,上了大学再学也不迟。”
张愿生才迟钝地想起,晏先生给他报的貌似是经济学。
一个他从来没接触过的领域。
头好疼。
还要学英语。
眼巴巴地,跟晏韫对视,“先生,现在换专业,还来得及么?”
他以后也不从事这方面,爱好也不在这一块儿,学出来,他能做什么呢。
很快,晏韫给出了答案,
“宝贝,你以后会是很出色的管理者,毕了业直接来我公司就好。”
他很早就给张愿生规划好了未来的路。
第143章 什么?!
从卧室出来。
张愿生都感觉自己还在梦里。
一直以来。
他都是觉得只要陪在晏先生身边就好。
尽管待在晏韫身边的时间越久。
就越贪心。
但他从没想过和晏先生一样,成为无法触及的上位者。
成为未来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再一个。
他英文真的很差!
每次考试全靠临时抱佛脚,好几个家教轮番上阵,才勉强让他没在大考时掉链子。
考完最后一科。
那些好不容易塞进脑子里的单词和语法便连同草稿纸一起,飞走了。
但晏先生既然都这么要求,且晏韫一旦作出决定,就难以改变。
张愿生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想,他好像又动力了,得继续努力。
他不能让晏先生失望。
原定的费琳舟却没来。
也是意料之外昨晚他离开后,直到现在,费琳舟只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还都是凌晨时分发的。
“张愿生,你走哪儿去了?”
“大哥大哥大哥,你怎么还没回来?”
“喂喂喂喂喂喂,你别栽在卫生间里了,你等着,我待会儿来捞你。”
“嗯?有个omega说你跟一个enigma走了,你叔叔来逮你了啊?”
“牛逼。”
“兄弟,祝你平安[抱拳]”
“行,那我再待一会儿也走了。”
之后,便没了下文。
也不知究竟回家没。
张愿生坐在主厅沙发上,掀开眼皮,已经八点,门外没一点动静。
想了想,还是给费琳舟打了个电话。
确保一下平安,他朋友少,所以仅有的几个,他得认真对待。
前面的五个通话都无人接听,张愿生眉头蹙了蹙,抿着唇,不太好的预感。
他又给费琳舟发了几条消息。
已经决定,再没有回复,就只能去他家里找人了。
等了不到几分钟。
晏韫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一眼便看见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抱着手机,连后脑勺都透着焦躁。
张愿生忽然站起来,像是要往玄关走。
可没走几步,又像想起什么,回过头。
正对上晏韫那双带着询问的眼睛。
“先生,我……我得出去一趟……费琳舟可能,遇到什么危险了。”
张愿生一个字一个字费力地解释。
晏韫眉梢微动,这还是张愿生第一次为了别人大半夜出门。
而张愿生似乎也不是很习惯。
少年一脸纠结,内心是不愿意离开晏韫的,但理性告诉他必须得去看看。
“我送你。”
“……好。”
张愿生点头。
才刚上车,张愿生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那杳无音讯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张愿生愣了一下。
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又侧头看了眼已经启动车辆的晏韫。
晏韫神情淡然:
“接吧,正好,带你去见个朋友。”
按下接听,费琳舟有气无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喂?愿生啊……”
张愿生听出了他语气的不对,
“你怎么了。”
费琳舟抹了把脸,很心酸,
“还好你走了,不然咱们都得完蛋。”
“嗯?”
费琳舟从床上坐了起来,唉声叹气,说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哪个完犊子的,玩到兴头上了,往所有酒里加了料。
然后包厢里的人都跟疯了一样,我想跑来着,但这玩意儿药效实在大……”
张愿生握着手机的手不由握紧了,问,
“结果呢。”
按照费琳舟描述的那样。
十有八九,结局都不太妙。
他还记得自己走前,费琳舟跟一omega聊得热火朝天,拉着人家聊理想聊未来。
要不是仗着那张帅脸,恐怕那omega早就走人了,这回都中了药。
大概,水到渠成……?
张愿生有点后悔拉着费琳舟去喝酒了。
责任,他也有一份。
正当他想着该怎么补救时,费琳舟喝了口水,声音终于正常起来,
“不过你放心,我没发生什么意外。
后来梁医生回来了,把我给带出来了,安顿在一个房间里休息,还给我开了抗那玩意儿的药。
不然你兄弟我处子之身就要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