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跟上楼前没什么变化,衣冠整洁,连一点灰尘也没有。
真的像是谈工作上的事。
越过晏汇看向张愿生,“还没去学校?”
张愿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面无表情,揉了揉已经燥红的脸,咳了一声,
“只是想跟先生说,我要去学校了。”
说完,转身,要离开书房。
只是少年的手掌若有若无捂着那挺翘的弧度,走路不太自然。
“站住。”
晏韫微不可察,轻叹。
那紊乱的脚步声便缓缓停下,张愿生低着脑袋,转身,慢慢挪回来。
对于晏韫的话,他从来都无法抗拒。
晏汇还在旁边站着看好戏,抿着笑,就被enigma淡淡睨了一眼,语气又冷下去,
“还有别的事?”
晏汇春光拂面,看起来刚刚聊得颇为顺畅,全是对自己有利的。
此时对晏韫赶人的语气不甚在乎,甚至还笑着发出邀请:
“正巧我要去一趟公司,顺路经过阿生的大学,可以捎他一程。”
这话一出。
才勉强缓和的气氛霎时又冷了几个度,仿佛身处冰窖,阴森森的。
“谁要你送。”张愿生嘀咕了一句。
晏韫哂然,“晏汇,没听说过伺候人还会养成习惯的,阿生有司机,不劳烦你了。”
别有深意。
暗讽。
这下,晏汇笑不出来了。
一点点地变淡。
晏韫总是能恰到好处直击痛点。
他嘴角扯了扯,“照顾父亲,是应当的,大哥说话未免太绝对。”
晏韫充耳不闻:“以后没重要的事,直接邮件联系,别来我这里。”
“大哥如果回消息,我就不会来了。”
“……人还是要有自知自明。”
晏汇待不下去了,深深呼吸,疏离地笑:“既然如此,不打扰哥了。”
张愿生慢腾腾走过来时,刚刚与下楼的晏汇擦肩而过,晏汇垂眼不明地扫过他。
张愿生没看见,满心只有晏韫,
“晏先生……”
晏韫知道少年在担心什么。
看着张愿生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摔了一跤,不心疼是假的。
更多是无奈,揉了把他柔软的头发,
“没好好吃饭?”
晏韫放轻声音,张愿生就受不了了,抱着他手臂,无意识撒娇:
“先生不在,没胃口。”
去了学校以后,能和晏先生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难得可以温存的早晨。
还被不速之客打搅。
既牵肠挂肚。
又闷闷不乐。
“等我换衣服,下楼吃完饭,送你去学校。”
晏韫率先改变主意,作出妥协,没揪着张愿生磨蹭一个小时还没走的小事不放。
对他来说,不算事。
张愿生没做错什么。
他只是太想自己了。
很正常。
临下楼前,晏汇目睹那如胶似漆的场景,没什么情绪地勾了勾唇。
拿出手机,发去了一条信息。
第160章 怎么不闭眼
那一下摔得不算严重。
奈何有昨晚的加成,在车上闹了几个小时,饶是张愿生体力再好,也受不住了。
等走廊只剩下两人,晏韫注视过来,张愿生一眼就读懂了其里的含义。
那眼睛里含着纵容,少年对外包装的冷漠散了,咬了咬下唇,一头扑进enigma怀里。
埋在他衣料间,闷闷地低诉,
“有点疼。”
“哪里疼?”
晏韫明知故问,像哄小孩。
偏偏张愿生也不懂得拆破。
捉住enigma的手,引着它去碰,脑袋在晏韫的颈间蹭了又蹭,咕哝,
“感觉,去不了学校了。”
得在家休养才行。
如果有晏先生陪着,那就更好了。
顺势,被enigma托住抱了起来。
走进了书房。
“那先帮帮宝贝。”
书房侧门打开有间小的休息室,在没有张愿生以前,晏韫忙到深夜就会在那里歇息。
……
张愿生趴在床上,脑袋枕着小臂,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舒服地眯起眼睛。
很想再睡个回笼觉。
晏韫的手法极好,轻缓有度,帮他按了二十多分钟,像在揉一团柔软的面。
少年整个人都被揉得松软了。
昏昏欲睡,全身的骨头像浸泡在温水里,除了有些羞耻,剩下的全是餍足。
晏韫看着他这副懒洋洋的模样,才收了手,用掌心拍了下他塌下去的后腰。
张愿生像过了电似的猛地一抖,抱着枕头歪过头,看着enigma,茫然:
“怎么了,先生?”
“九点,该起床了。”
可以纵容,但不能太过。
今天是张愿生正式开学的第一天。
不能不去。
张愿生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
“那先生可以再给我一个临别吻么?”
“可以。”
晏韫坐在床边,西装革履,矜贵禁欲。
可那手的动作却与整洁的服饰截然不同。
他把张愿生抱到自己大腿上坐好。
看着Enigma缓缓靠近,少年脸红着闭上了眼睛,做好了准备。
下唇被轻轻含住,吮吸着。
张愿生开始回应。
亲亲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地闭眼,这是许久都不曾改变的习惯。
柔软的下摆布料被推高,enigma贴着他腰侧凹陷的线抚摸,舒缓有度。
张愿生哼哼着,攀着他的肩膀,微微张着嘴,根本舍不得离开。
这样的氛围如果能持续一辈子。
哪怕不上学也可以。
昏昏沉沉间。
张愿生懵然的脑子倏地转了一下——好想看看晏先生。
他搂紧了晏韫,颤颤地掀开了眼皮。
本来只想偷偷看一眼,却在那一刹那,看见一双幽深含欲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张愿生狠狠战栗了一下,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差点忘了呼吸。
Enigma从没闭眼。
不知看了多久。
桎梏着他后脑勺的手缓慢下滑,捻住了少年后颈那片薄薄的皮肤,扣得更紧了。
这是一个极具掌控性的姿势。
潜意识里的动作。
不容他乱动,不容他逃离。
张愿生怔忪了几秒,呆住了。
复又紧紧闭上眼,睫毛抖动的频率很快,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睁开。
晏韫还在看自己。
确认这不是幻境。
少年才有些别扭地问:“先生……怎么不闭眼啊……”
“闭眼,就看不见宝贝了。”
少年甜腻腻的,像含了颗刚化开的糖。
张愿生被大手托着后背,似是羞燥极了,晏先生说的每一个字,都令他心痒难耐。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露在外的皮肤染上了薄红,从脖颈一路攀升至耳根。
可他的眼睛却迟迟移不开。
看着近在咫尺的Enigma,痴念快要从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溢出来。
他支支吾吾,又低又快地叫了一声,“Da……我也想一直看见你。”
他发觉晏先生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
有次实在受不住了,他在床上哑声求饶,叫的就是这个。
结果被坚实的臂膀收得更紧,呼吸沉重了。
Enigma从后面拥着他,将他按在柔软的被褥间,滚烫的吻从发根一路落到耳垂。
那时候张愿生不甚清醒地想,如果他真的是煎饼,大概已经被烙熟了。
事后清醒过来。
他也有问过晏先生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晏韫喉头微动,只道,
“宝贝叫什么,我都喜欢。”
这回,张愿生唤完,没敢看晏韫,揪着enigma的袖扣,乖乖坐在那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