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20)

2026-07-08

  “我不喜欢吃零食。”

  方邵时的手悬在半空中,提着那个精致的纸袋,时间久了,手臂发酸。

  看了看身旁气压沉下去的enigma,顿了顿,想缓和一下,

  “哈哈……你看,我就说小孩儿肯定得闹点脾气,正常,正常。”

  他放下袋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电梯估计还得等等,我去叫他回来吧。晚上餐厅都订好了,没几个小时了,别让孩子饿着……”

  “他不坐电梯。”

  脚还没迈出去,便听见晏韫打断。

  张怨生想锻炼自己,很早前就不坐电梯了,没有特殊情况,上下都是爬楼梯。

  方邵时错愕,晏韫插在口袋里的手摸到了烟盒,眉间紧了紧,到底没抽出来,

  “……晚上的餐厅取消吧,机票改签,今晚就出发。”

  “啊,好。”

  这几个月确实如张怨生所想的那样,在和方邵时相处,但仅仅是相处。

  在社交软件上的对话,大多围绕着榆城那个待开发的项目展开。

  枯燥无聊,偶尔穿插几句客套话。

  这次一同前往榆城,也是为此。

  私下里的会面,也无非空闲时约顿饭。

  晏韫会遵循礼节,吩咐助理订花,挑选符合方邵时身份和喜好的礼物送去。

  冷淡又热情,让方邵时根本找不到错处。

  并肩走路时,晏韫会让他走在内侧。

  用餐时,会替他拉开椅子,再入坐。

  就连方邵时私自改称呼,晏韫也没有不悦,默认。

  表面看来,处处周到,无可挑剔。

  然而,若硬要说有什么进展,那就是——完全没有超出社交礼仪范畴的亲密行为。

  完完全全的柏拉图式。

  一次牵手亲吻都没有,更遑论同床共枕,无论多晚,晏韫都会让人送他回家。

  方邵时也不是没有试探过。

  他借着一次气氛尚可的晚餐,委婉地提起,自己前十几年都是以Omega的身份生活和认知。

  即使分化成了alpha,也对那方面不抗拒,甚至可以是主动的。

  晏韫的回应客气而疏离,

  “这些,我认为婚后再进行比较好,对你、对我,都更妥当,也更尊重你。”

  方邵时懂得适可而止,晏韫都这么说了,他也不会再厚脸皮地凑上去。

  当然,这或许还有另一层原因。

  晏韫本人,对那方面并不重欲。

  enigma在遇见心仪的人之前,不用忍受易感期的煎熬。

  意思是,不需要像那些AO一样。

  到了特定的日子就难耐自持,甚至发狂般去找寻另一半交媾。

  一切都可以克制。

  方邵时欲言又止,看着晏韫往客厅走。

  Enigma的身形比例极佳,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无论在哪儿,都是惹眼的存在。

  他安慰自己,大概等走到婚礼殿堂以后,晏韫就会渐渐热起来吧。

  “阿韫,”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跟上前几步,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体贴,

  “我查过了,最早一班飞榆城的航班是晚上九点。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把晚餐用了?机场的餐饮总归差些意思。”

  晏韫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木色的方形小盒子,放在了茶几面上。

  方邵时也走了过来,好奇:

  “这是……”

  “手表,补给小孩的生日礼物。”

  晏韫转身,睨了他一眼,“走吧。”

  方邵时纳闷,又想起那天张怨生抱着的那部笔记本电脑。

  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这块手表,显然也是价值不菲。

  给人的感觉是,那两人关系冷淡,又很好的错觉。

  嘶,方邵时猜不透了。

 

 

第22章 黄金单身汉

  张怨生没去俱乐部,这几天俱乐部放假。

  小alpha抱着拳套,挎着包,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前行。

  街上的年味已经很浓了。

  商铺门口挂起了红灯笼,贴着喜庆的福字和对联,玻璃橱窗里装饰着雪花和生肖图案。

  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带着笑意,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一副热闹非凡的场面。

  与自己格格不入。

  他也想过买灯笼和对联。

  老师夸他的字有进步了,他甚至琢磨过,要不要买些红纸和笔墨回来。

  自己试着写一副春联,还能写几个“福”字贴在晏先生公寓的门上。

  他以为,过年,总该是不一样的。

  电视里、书上都说,过年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再忙的人也会回家。

  以为到了过年,晏先生应该会在家里过。

  可晏先生却要走了。

  在这个所有人都奔赴归途的时刻,他要带着另一个Alpha,飞去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张怨生被寒风吹得脸颊生疼,好像下了雨,因为脸有点凉,湿湿的。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脸颊。

  是下雨了吗?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似乎也沾了湿气。

  抬起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没看见雨丝。

  只有沉甸甸的云层,和城市霓虹映照出的,那模糊的光晕。

  手机在口袋里突兀地震动起来,嗡嗡作响。

  张怨生垂了垂眼,迟缓地拿起来接听,却是司酌打来的。

  晏韫忙,任鹤一也忙的时候,就会让这个叫阿酌的叔叔来接他。

  “喂,阿生?你在外面吗?”

  张怨生没细想他怎么会知道,只恍惚点了点头,握着拳套的小手被冻红了,

  “嗯。”

  司酌已经开车在往张怨生家赶。

  他头都快大了,但谁让年底工资翻倍呢,接到晏韫的电话后,司酌套上大衣就冲出了门。

  听着张怨生闷闷没什么精神的声音,司酌打着方向盘,一边看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装饰得喜气洋洋的商铺橱窗。

  突然想起张怨生跟别的小孩不太一样,不喜欢那些小玩意儿。

  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热情些,提议道:

  “叔叔接你来我家过年吧,我家里就我老婆,你见过的,他做饭可好吃了。”

  张怨生不喜麻烦别人,尤其还是年底。

  晏先生要走,不愿意带他,想和方邵时过二人世界。

  司酌大概也是一样,只是出于责任或同情才来邀请他。

  他不想成为别人节日里的负担。

  他鼻子有点酸,吸了吸,“不用了,我自己在外面走一会儿就回家了。”

  “没事儿,我都来了,你给我报个地址,我马上就到。”

  张怨生停下脚步,侧头,旁边是个装修得极其高大上的夜总会。

  透过氤氲的白雾,想去看那店名时,一个熟悉的人影突然从中走出。

  是伊瑞。

  他跟不怕冷似的,只穿着一件设计感极强,带着黑色镂空的修身长袖。

  腰部布料被巧妙地裁开几道口子,露出底下白皙紧实的腰侧皮肤。

  正搂着一个模样很是清秀的Omega,那omega比他矮上半个头。

  两人低头笑着在说什么,亲昵随意。

  伊瑞倏然瞧见了张怨生,眯了眯眼,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没认错人,诧异,

  “哟,小孩儿怎么跑这儿来玩了?你家那位个,啊对,阿韫他知道吗?不管你啊?”

  张怨生那点警惕心还没冒出来,就灭了。

  对,这个哥哥有男朋友。

  晏先生,跟这个哥哥,大概也没可能。

  可眼前的场景又让他十分费解。

  看了看伊瑞搂着的那个长相可爱的omega,又看了看伊瑞。

  伊瑞也意识到在一个小孩儿面前有点太失态,咳了一下,松开了那omega,

  “差点忘了,阿韫好像去榆城了。”

  他笑了笑,发出邀请:

  “要不去我家玩玩儿?我一个人怪无聊的,你放心,我是阿韫朋友,关系好着呢,不会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