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36)

2026-07-08

  “晏先生,阿生醒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疯狂转移什么注意力。

  任鹤一现在的压力骤增。

  半个小时前,他正在公司开会,晏韫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听筒里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很冷,只有几句话,

  “半个小时,赶到公寓,再带个医生来。”

  作为特助,要学会解读老板的话。

  这只有短短几个字,但信息量巨大。

  晏韫在榆城,却突然回了公寓。

  让带医生,说明有人生病。

  任鹤一只在脑子里排列组合了一番,就理清了缘故。

  吓得他压根不敢耽误。

  中途中断会议,马不停蹄赶来。

  他不知道晏韫为什么会回京市。

  但知道不多嘴就能少麻烦。

  他还在晏韫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他从未在这个Enigma脸上见过的情绪。

  是担忧。

  那一瞬间,任鹤一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跟在晏韫身边这么多年,还当这位少爷真是个冷血生物呢。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张迷蒙的小脸,又看了一眼没有离开过床边的身影。

  心里开始替张怨生庆幸。

  终于不是每日眼巴巴地想晏韫了。

  晏韫有了回应。

  虽然不多,但有了。

  床上,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人的张怨生感觉几道视线全都投了过来。

  张怨生:“……”

  这么多人,他还不太适应呢。

  医生上前给他量体温,张怨生就跟个布娃娃似的任由摆弄,眼神不离晏韫。

  司酌是来确认的,昨晚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张怨生。

  现在看见人好好躺在被窝里,虽然脸色还有点白,但总算松了口气。

  张怨生的情况任鹤一简单跟他说了一下。

  他也没逮着小孩多问,关心了几句,给小孩削了个苹果。

  “叔叔帮你给学校那边请假了,生病了就好好在家里休息,以后别乱跑了啊乖。”

  张怨生人前听话得很。

  他乖乖点头,接过苹果,“谢谢叔叔。”

  又偷偷掀起眼皮,去看晏韫,晏韫颀长高大的背影对着他,医生收起体温计,汇报:

  “终于退烧了,先生,既然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嗯。”

  任鹤一还有事,不能多待。

  临走前,硬是把还想跟张怨生多说说话的司酌也一同拽走。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司酌话都还没说完,满脸不满,

  “我还没跟小阿生多说几句话呢。”

  任鹤一咳了好几声,“你就那么喜欢跟晏先生待一块儿?我都瘆得慌。”

  “我来看阿生的。”

  司酌看着同僚这着急要走的样子,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你不担心阿生?话说你昨晚就不该把地址给阿生,现在发了烧多难受。”

  任鹤一恨铁不成钢。

  他拽着一步三回头的司酌往前走,

  “他都到榆城了,我总不能让阿生搁外边淋雨吧?再说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走了走了,晏先生难得在家,能陪陪小阿生,你瞎凑什么热闹。”

  “我都拿阿生当自己小孩看待,你这话啥意……”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脑海里闪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双眼,从醒来开始。

  就一直黏在晏韫身上。

  医生量体温时在看,任鹤一说话时在看,司酌削苹果时,还在看。

  那双眼睛里装的东西,好像不只是依赖那么简单,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他揉了把脸,不得不赞叹:

  “……还是你眼神好啊。”

  任鹤一得意地扬了扬眉:

  “那当然。”

  ……

  晏韫一整天都没出门。

  enigma坐在沙发上,张怨生一出卧室就能看见的地方,处理公务。

  “晏先生?”

  下午两点,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探头探脑张望。

  张怨生穿着拖鞋腾腾跑了出来。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沙发上的那个人,居然没有在书房。

  晏韫换上了睡衣,相比平日那些黑白灰的西装大衣,家居服让他多了几分人情味。

  看起来没那么遥远了。

  小孩脑子里重复着昨晚闪过的种种画面。

  晏韫抱着他上车,给他衣服穿,摸他的额头,今天也真的在陪他……

  张怨生开心得很。

  哪里有半点生病初愈的模样。

  晏韫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小孩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不悦,

  “把外套穿上。”

  张怨生“噢”了一声,又腾腾跑回卧室,老老实实套上一件外套,再腾腾跑回来。

  他跑到沙发边,跪坐在地毯上,脑袋搁在扶手上方,跟着往电脑屏幕上瞄。

  “晏先生,你在干什么呀?”

  “工作。”

  张怨生好奇晏韫每天都在忙什么。

  但电脑上显示的画面他一窍不通,盯了一会儿,眼睛都花了,只好放弃。

  他伏下,用脑袋蹭了蹭晏韫的手腕,试图引起晏韫的注意力。

  可晏韫太专注了,没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他嘟囔一声,站起来,挨着晏韫坐下。

  一只手背在身后,像藏着什么东西。

  本意是等晏韫忙完后再拿出来,但张怨生百无聊赖等了半天,enigma还在工作。

  张怨生耐不住了。

  他往前凑了凑,不太好意思地开口,

  “先生,我其实有个礼物想送给你。”

  晏韫侧过眸。

  就见张怨生把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心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礼盒。

  黑色的,系着深蓝色的丝带,包装得很仔细,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

  小孩紧张兮兮用双手捧到他跟前,“这个,是我自己打比赛赢来的奖金买的。”

  那场比赛的对手是个练了好几年的Alpha。

  体格比他壮一圈,经验也比他丰富得多。

  卢秉洺本来没想让张怨生上场,但张怨生偏要,拦不住,只能让他上场。

  赛前,还特意嘱咐他“重在参与”。

  结果谁都没想到他能赢。

  赢得很不容易,赛后浑身是伤,嘴角破了,肋骨淤青了好几天。

  卢秉洺便破例私下给他多奖励了两万,比奖金还高几倍。

  打开盒子,是一款领带夹。

  大雁展翅的姿态,银白色,窗外的阳光落进来,在那小小的物件上镀了层柔和的璨光。

  “我觉得你什么都有了,不知道送什么。”张怨生声音带着一点紧张,

  “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

  他像是怕晏韫听不懂,又补充道:

  “这是我专门让任叔叔找人定制的。大雁,就像晏先生这样。”

  自由凌驾在高空,无忧无虑。

  还有一方面,“雁”是“晏”的谐音。

  张怨生眼眸亮晶晶注视着晏韫,换了个说词,“你……你喜欢吗?”

  晏韫垂眸看着那枚领带夹,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想到送我礼物?”

  这平静的态度正中张怨生最坏的想法。

  捧在空中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因为……因为想送,你送了我那么多礼物,我也想对你好,不喜欢也没关——”

  “我有说不喜欢吗?”

  晏韫打断他。

  张怨生愣了一下,抬起眼。

  晏韫伸手,从他手里接过那个盒子。

  修长的手指拈起那枚领带夹,在阳光下看了看,然后当着他的面,收下了。

  张怨生眼里的欢喜快喷薄而出,只差没扑上去蹭两下了。

  晏韫不紧不慢,“成绩单拿出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