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70)

2026-07-08

  “今晚不回来了,直转加拿大。”

  “不出意外,五天后到京市,会给你带礼物回来。”

  见张愿生没回信息,许是以为小孩生闷气耍脾气了,发来,

  “若是觉得无聊,我让人来陪你。”

  最新一条消息是现在:

  “我让以前照顾过你的人来了,门铃响的时候,记得开门。”

  刚看完这条,门铃就响了。

  张愿生脑子里闪过很多人。

  这些年没有固定照顾他的,基本都是做了饭,打扫完卫生就走。

  他走过去,打开门。

  看见来人时,张愿生愣住了。

  好半天。

  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不确定的人名,

  “云顺,叔叔?”

 

 

第75章 云顺

  张愿生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人。

  时隔六年。

  他已经从那个瘦小的孩子,长成了比Beta还高半个头的Alpha。

  声线从稚嫩变得清冽。

  眉眼也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云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阿生啊。”

  那道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

  温润,平和,带着淡淡的暖意。

  云顺站在门口,像一帧被时光定格的旧照片,什么都没变。

  甚至看上去更温柔了些。

  让张愿生恍然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那六年多的时光,只是一场漫长的梦。

  梦醒了,他还站在边境那栋别墅的门口,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真、真的是你,”张愿生张了张嘴,差点没说出话,侧身让开,

  “进来吧。”

  张愿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当时离开得太过仓促,连告别都没有。

  虽然只在边境待了两个月,但那两个月里,云顺教他识字,管他衣食住行。

  他闷性子不爱说话,什么都憋在心里,云顺也不急,耐心地开导他。

  正在脑子里艰难组织措辞时,云顺已经走进了公寓,

  “许多年没见,阿生应该是忘记我了。”

  “没忘记。”张愿生一口答道。

  他不太自在地说:

  “当年,走得太仓促……对不起啊。”

  “晏先生花钱雇我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你和晏先生走,没什么不对。”

  云顺摇摇头,善解人意。

  他在自己的帆布袋里翻了翻,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虽泛了黄,但边角没有折损。

  能看得出保存完好。

  “我想你应该需要,就给你带来了。”

  张愿生怔愣住了。

  很熟悉,他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发自内心,想扯出一个笑道谢。

  又牵扯到嘴角的伤口,轻轻嘶了一声,便迫不及待接过,

  “谢谢云叔!”

  他在沙发上坐下。

  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翻开。

  纸张陈旧,上面是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的字。

  第一页,是自己的名字。

  从狗爬似的字体,重复写了几百遍后,终于工整了。

  张愿生一页一页地翻。

  从“晏”,到“韫”。

  “韫”字有点难,每次都写得很丑。

  于是他慢慢练习,一遍又一遍。

  那也是除了自己以外,能够写得最熟练工整,最像楷体的第一个名字。

  再往后,是一些写写画画,碎碎念。

  把内心想发泄出来,却又无法通过言语表达出来的话,全写在了上面。

  叔叔说,今晚我多吃一碗饭,晏先生来的时候就会提前一天。

  我吃了三碗,好撑,晏先生还是没来。

  不来,是因为我是坏孩子吗?

  应该是吧,他们都那么说。

  我问了云叔叔,叔叔说我很乖,很听话。

  他们谁说的是对的?

  ……

  今天是我来这里的第三十四天。叔叔让我不要总是待在别墅,可以出去玩玩。

  我跟他说我不想去。

  其实我偷偷出去过了,那些人说,我是没人要的小野狗,嘲笑我。

  我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

  不喜欢。

  那些一个人趴在桌上写日记的日子,一天天数日子的日子,突然全回来了。

  后来时间久了,连日记也写不下去,含怨带屈般,密密麻麻全是晏韫的名字。

  还有那个人的名字。

  他写了,没用称谓。

  不过很快,就被皱巴巴的铅涂上了浓重的黑,遮住。

  我没有父亲了,我要忘记他了。

  —

  日记本写完他就放在抽屉里,从没想过云顺会把它带过来。

  里面存着他小时候的委屈和怨念,都被他留在了边境。

  如今翻开,当时写下去的心情,好像也一并蹦了出来。

  张愿生抿了抿嘴,把日记本合上。

  云顺站在一旁,见他神色有异,轻声解释:

  “我没有偷看,你放心。”

  “我没这么想。”

  张愿生咬了咬舌尖,把那点酸涩压下去,他又搓了搓脸,捂住,放松,靠在沙发上。

  “云叔,谢谢你还能来陪我啊。”

  “应该的。”

  云顺很快适应这份工作,开始着手打扫偌大的公寓。

  时不时,看一眼倚在沙发上的少年。

  阳光洒落,将年轻的alpha衬得干净又意气风发。十八九岁,最好的年纪。

  当初分开时,云顺是真心实意替张愿生高兴的。

  毕竟小孩总念叨着那个遥不可及的Enigma,最后终于能待在他身边了。

  几年过去,晏韫还能特意叫他来陪张愿生。

  云顺理所应当地认为,这孩子过得很好,很受晏先生喜欢。

  可……

  他的目光停在张愿生身上。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手搭在眼睛上,遮住光线,露出的半边脸上,颧骨红肿着,嘴角也带了伤。

  黑发凌乱,穿着一件百来块的平价外套。

  内里露出的衬衣下摆被撕成了破布,碎布条似的挂在身上。

  所有能看见的皮肤,都青一块紫一块。

  看上去,过得比以前还不好。

  到底养过几个月,见过小孩最纯真,最可爱的时候。

  云顺叹了口气,逼着自己不往坏处想。

  这些不是晏先生做的,不是晏先生做的,反复默念。

  然后开始翻医药箱。

  张愿生是真的累极了。

  一晚上没睡,全程保持亢奋,肾上腺素把他整个人都吊在了半空。

  刚躺在沙发上没多久,连一向爱思考的脑子也停止了运转,很快陷入深眠。

  他是被微弱的刺痛惊醒的。

  昏昏沉沉睁开眼,发现有人蹲在旁边给他上药,神情难得凝重。

  见他醒来,云顺也上完了最后的药,站起身,深思熟虑,还是温声问了,

  “阿生,你身上的伤……”

  一下子,张愿生就清醒了,生怕云顺告诉晏韫,抢答,“不小心摔的,可以忍。”

  “……”

  摔还能摔成这样式儿?

  张愿生坐起身,想再说点什么,又牵扯到嘴角的伤,不得不小幅度地张嘴,

  “你、你别告诉晏先生。”

 

 

第76章 我只需要你

  不告诉晏先生?

  云顺微微松了口气,他就说,晏韫不会是那种教育孩子使用暴力的人。

  “阿生,自己身体最要紧。”他像很多年前那样温声劝着,

  “无论怎么了,都别打架,受伤了很疼的。”

  被看出来了,张愿生摸了摸鼻尖,站了起来,腿软得差点坐回去。

  硬撑着,装作若无其事往卧室走,“我没打架,只是在家里打拳,受的伤。”

  反正都是打拳,差不多。

  “阿生开始练拳啦?多锻炼对身体好,但是,还是别太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