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93)

2026-07-08

  张愿生抿了抿唇,像在回忆挥拳时的瞬间,说得很慢: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打拳。

  拳套撞在沙袋上,所有感觉都集中在拳头上,那些不愉快,就会短暂忘记。”

  梁溪放下拳套,挪到地毯上坐下,与张愿生平齐。他侧过身,是一个倾听的姿态。

  “靠这个缓解压力么?”

  “……差不多吧。”

  张愿生把话题转到晏韫身上,他还想继续听听晏韫的以前。

  听听那些自己没有参与的时光,却听见梁溪问,

  “什么压力,或许我能帮你解决呢。”

  张愿生垂下了眼,

  “……你不能。”

  他终于找机会切到了正题,

  “是因为晏韫吧?”

 

 

第100章 先生,你觉得我有病……

  张愿生的眼神变了。

  梁溪却轻松地笑了笑,替他找台阶下:

  “我能理解,和晏先生同在一个屋檐,有压力是正常的,毕竟晏先生……唔,不太近人情。”

  “不是这个。”张愿生蹙了下眉,辩解,“晏先生,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是因为什么?”

  梁溪故意放慢了语速,引张愿生说下去。

  张愿生揪着手指,眉头拧得很紧,嘴唇动了几次,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梁溪没有催,又换了个问法。

  “晏先生,是你压力的根源,这个,没错吧?”

  很久很久,张愿生才闷声道,

  “也不是压力。”

  梁溪撑着地毯站了起来。

  少年坐在榻榻米上,目光频频往门外飘。

  在等谁进来,不言而喻。

  他已经快一个小时没看见晏韫了。

  梁溪看着他越来越焦虑的小动作,不得已加快了节奏。

  他温声开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

  “所以根源,就是晏韫,对么?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说说。”

  张愿生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我们不是在说晏先生的以前么?”

  梁溪轻轻吸了口气。

  不能再往这个方向推了。

  再推一步,张愿生不仅不会开口,还会彻底把他推远。

  那之前半个小时建起来的那点薄薄的信任,也就白费了。

  他从没觉得这么棘手过。

  以往的患者,大多是主动上门的,愿意坦白,愿意配合。

  这次不一样,晏韫甚至着重强调,不允许他暴露真实身份。

  他先前还纳闷,现在倒是明白了。

  恐怕他刚表明身份,下一秒就会被赶出去。

  但按现在这个速度,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梁溪正苦恼着,该怎么往下问。

  脑内突然闪过一幕幕画面,成双的拖鞋,靠在一起的洗漱杯,嘶,不对。

  忽地,一个不确定的想法逐渐成型。

  而在看见张愿生已经坐不住,手摸向手机,像在给谁发消息,用的语音,急促,

  “晏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房间,好晚了。”

  回房间。

  意思是,两人同床共枕。

  一切串联了起来。

  梁溪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任鹤一找他的时候,只含糊地说小孩不爱出门,太依赖家了,让他开导开导。

  他以为不过是重度的雏鸟情结。

  为此还做了不少功课,特意问了晏韫的过去,一条条记下来。

  想着怎么跟张愿生打开话题。

  没想到。

  是在跟他玩海龟汤。

  养的不是养子,而是妻子。

  有了方向,但更棘手了,梁溪嘶了一声,索性不再绕弯子,

  “你和晏先生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果不其然,张愿生的反应大了。

  “你什么意思?”

  “别紧张。”梁溪摊开手,姿态松弛,

  “我只是上卫生间时看见你和晏先生的牙刷靠在一起,猜测而已。”

  张愿生心跳快了几拍。

  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戳破这件事。

  让他呼吸急促起来,不愿再答,要往门口走。

  “我去看看任叔叔走了没有。”

  “你喜欢晏韫。”

  张愿生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那点慌张在脸上转了一圈,立马变成了气愤,“喜欢,所以怎么了?”

  少年声音拔高了一点,执拗,像是在壮胆,强调,“我不能喜欢么?”

  他觉得这个人问得很奇怪。

  非常奇怪。

  他不想再让这个人待在房间里了。

  手搭上门把,拧了两下,没拧开。

  越急越拧不开,脑子晕晕的,他索性靠在门板上,不走了。

  梁溪的声音比刚才缓了许多:

  “没问题,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问问,喜欢晏韫,很正常。”

  张愿生靠在那里,盯着门板上细细的木纹,喃喃地重复:

  “对啊,就是很正常。”

  喜欢晏先生本来就很正常。

  但想让晏先生只喜欢自己。

  就很不正常。

  alpha焦躁不安时,就习惯性地抠手指,抠破皮也不停下。

  梁溪叹了声气。

  看来今晚只能到这里了,需要再单独问问晏韫,深度了解一下。

  光靠引导,张愿生又是个警惕的,稍微不对就会闭嘴不答。

  他本想再问几句,但张愿生的掌心已经渗出血来,状态实在不适合继续了。

  不过大致能确认了。

  分离焦虑,根源就在晏韫身上。

  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晏韫站在门口,一个眼神递过来,梁溪顶了顶上颚,用口型无声说:

  “想让我看病,就别什么都瞒着啊”。

  一边悄声退了出去。

  晏韫没理会他,走了进去,沉声道,

  “阿生,深呼吸,别紧张,我来了。”

  张愿生被他圈进怀里,胸膛贴着胸膛。

  可那熟悉的温度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放松下来,他抬起头,

  “先生,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门外。”

  晏韫顿了一瞬,随即把人搂紧了些。

  他抚着张愿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用手帕给他擦手心的血。

  “我刚上来。”

  张愿生没说话,把头靠在他肩上,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消毒水味。”

  “他是医生,对不对。”

  不是问句。

  他声音越来越轻,好似自言自语:

  “先生,你觉得我有病……”

  —

  —

  我破防了,我没招了,后面两章又被审了……

 

 

第101章 深度依赖

  “没有。”

  晏韫替他否决。

  房间的主灯不知什么时候关了,只剩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

  张愿生靠在墙上,身后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Enigma温热的胸膛。

  这种拥抱,对他而言就是安全感本身。

  晏韫低头,拨开少年凌乱的碎发,将吻印在他饱满的额间,很冷静,嗓音微冽,

  “宝贝没有生病,只是你最近情绪低落,我希望你更开心一点,你应该,也能感觉到。”

  张愿生脸色很淡,不愿抬头了。

  闭着眼,抵着晏韫的锁骨。

  他当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异常,那些无缘无故的焦躁,那些怎么也压不下去的不安。

  那些只有在晏韫身边才会短暂消散的恐慌。

  他无法控制这些情绪,但这一切在面对晏韫时,都能得到有效的解决。

  晏韫说,他是正常的。

  他就觉得自己没问题。

  可今晚却给他找了医生。

  生病了,才需要医生。

  晏韫却又说他没有生病。

  两种认知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