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96)

2026-07-08

  本来就是利益联姻,没什么感情基础。

  那一年的相处,更像合作伙伴在合租。

  可半个月前,方邵时突然说,想跟晏氏合作商圈周边的楼盘。

  方邵钧当时就急了。

  老死不相往来这么多年,突然提起合作,不是旧情复燃是什么?

  他一打听,方邵时只是低声说:

  “我想再试试,如果是和晏家商业联姻,能给方家取得最大的利益,我也能接受。”

  当初是他逾矩了。

  如果忍到成婚再更进一步,会不会不一样?

  那时候张愿生还没多大,晏韫怎么也不可能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虽然外面流言蜚语。

  但晏韫本人从未正面回应过。

  说明,晏氏掌权人还是需要一个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优质伴侣。

  而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少年。

  他可以。

  从他还是Omega时,就被教着学各种礼仪,琴棋书画、高尔夫马术,什么都会。

  哪怕没有情爱支撑,有晏氏掌权人伴侣的身份,也足够了。

  他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让晏韫看到他的能力。

  晏韫说得对,名利在感情之上。

  相敬如宾即可。

  方邵钧被他哥的想法震惊了。

  方家的地位放眼世界也排得上名号,他哥那么好,大可以娶个门当户对的Omega。

  或者不娶最好,自己把方家经营得风生水起。

  为什么非要找晏家。

  可他爹双手赞成,恨不得让他给方邵时当陪嫁过去,好保证他哥不受欺负。

  只得阴着脸陪他来到京市。

  然后,便有了这几天的事。

  现在。

  方邵钧对着晏韫吼完,也硬气地拽着方邵时的手要走,方邵时却轻声呵斥他,

  “我们是来赔礼道歉的,你态度端正点。”

  方邵钧一口气咽不下去。

  晏韫已经没耐心了,竭力克制着脾气,要关门送客,门却被一把抵住。

  方邵钧硬挤了进来,在他耳边压着嗓子道,

  “上次是我不对,但我哥没做错什么。

  你们好歹相处过一段时间,就连一点面子都不肯给?”

  晏韫看着门外低着眼的方邵时,再看了看身旁气势凌人的alpha。

  摆明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他夹在中间,让人进退两难。

  晏韫却无动于衷,只是嗤了一声,眼神冷漠冰凉,唇瓣一张一合,很轻。

  刚好让方邵钧听清,

  “你喜欢方邵时吧,你猜,要是被方茂达知道你爱上了你*,后果会怎么样?”

  “你踏马别血口喷人!!!”

  方邵钧脸色腾地涨红了。

  “是真是假,你自己清楚。”

  晏韫没再看他。手机响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接。

  方邵钧气血上头,立马抢了过去。

  屏幕亮着,备注只显示着几个字:

  宝贝。

  不言而喻。

  他盯着那行字,当着晏韫的面,按下挂断,笑容放大,愤声道:

  “那也比你好,至少我不会喜欢上一个从小养到大的孩子。”

  方邵钧没把事情做绝。

  他虽然被怒火烧红了眼,到底还残存着一点理智,怕方邵时又生气。

  手机被他扔在沙发上,没摔碎。

  弹了两下落在地毯上。

  “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梗着脖子怒视晏韫,声音拔得很高,想盖过方才那句话。

  那话才刚说到一半,被晏韫猛地推开,方邵钧躲避不及,一下子摔进了方邵时怀里。

  方邵时没想到晏韫会突然下手,震惊,下意识接住了自己弟弟。

  “邵钧,你没事吧?又摔到哪里么……”

  方邵钧窝在他哥怀里,听着焦急的关心,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行吧。

  晏韫难得做了件好事。

  enigma脸色比任何时候都阴沉,快步过去拿起手机,回拨过去。

  一边打电话,一边转头,看见那兄友弟恭的场景,太阳穴突突直跳。

  直接给回国办事的姜越发消息,让他带人来解决,没再给他们一个眼神。

  拿起收拾好的东西,出门。

  ……

  电话响了两遍才接通。

  接通时,晏韫正站在电梯里。

  信号断断续续的。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有闷闷的抽泣,还有旁人手忙脚乱的安慰。

  他习惯将手机设置成免打扰。

  但给张愿生的号码设了强提醒,即使免打扰的情况下手机也会响,防止漏接。

  Alpha现在的状态很糟。

  本来就离不得人,挂了电话,又不知道会乱想成什么样子。

  电梯门开了。

  他压下方氏兄弟带来的躁郁,他快步走向车子,对着话筒稳声安慰,

  “阿生,我在,刚刚是不小心误触了,现在就来找你,冷静一点,不哭。”

  那边完全没有回应。

  只有沉闷的,难过到失声的抽噎。

  晏韫见过张愿生崩溃的样子。

  根本听不见声音。

  光隔着一层电话安慰远远不够。

  于是,enigma加快了车速。

  那边的手机像是被移动了一下,几阵磕碰后,传来的声响终于变得清晰。

  “喂?喂!是张愿生叔叔么?我是张愿生朋友,费琳舟,”少年的声音急急的,

  “他现在一直在哭,我怎么都安慰不好。”

  晏韫微滞了一瞬,“……嗯,是我,我大概还有二十分钟赶到。”

  “啊行。”

  费琳舟扭头看了眼那孤零零的背影,费了好大力,才听见,他在重复“晏韫、晏先生……”

  看来是真的依赖那个养他的Enigma。

  这个时候还在叫他。

  费琳舟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但还是把现场情况实时告诉晏韫,不大确定地说:

  “愿生好像,一直在念您的名字。”

  他听见那边的呼吸声似乎重了。

  “除了哭,他还有做什么吗?比如,自我伤害。”

  “这个倒没有。”

  费琳舟频频侧目,手心都出了汗。

  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张愿生在擂台上就算被打得动弹不得,也不会流一滴眼泪。

  现在却抱着膝盖靠坐在墙边,浑浑噩噩的,像是被抽空了,泪珠不停顺着眼眶往下滑。

  嘴里除了颠三倒四念着几个音节,其他什么都没做。

  费琳舟是真的着急了。

  刚进来时还以为是把张愿生打疼了,躲着偷偷哭呢。

  但明明他挨打的次数更多。

  总之。

  他不了解原因,也插不上手。

  费琳舟晕头转向,攥着那手机,也不敢再催促那头开车的人了。

  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着安慰一下,才刚走到那缩在阴影里的alpha身旁。

  低头,才发现张愿生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有隐隐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

  是血。

  待看清后,费琳舟大叫了一声,

  “我靠?!!!”

  也顾不得许多,怕影响到晏韫开车。

  匆促挂了电话,然后蹲下去,拍拍张愿生的肩膀,有点语无伦次了,

  “张愿生,你咋了,你振作一点啊,遇到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没反应。

  费琳舟抓抓脑门,又想起什么似的,拔腿跑了出去,边跑边喊着卢秉洺。

  等两人赶回来,费琳舟弯腰想去扶张愿生,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最后还是卢秉洺稳当些,两人一左一右,总算把张愿生从地上挪到了床上。

  卢秉洺一边给人处理手上的伤,一边碎碎念祖宗你可千万别出事。

  声音又带着点后怕,念叨费琳舟怎么不早点叫人,是不是给人打疼了。

  费琳舟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