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没出息,经常被他搞得晕头转向,渐渐也有点找不着北,开始麻木地胡言乱语:“没有,初吻还是上次被你夺走的。”
徐鸣野听了直笑:“不会吧,真的假的……那我岂不是要对小冬你负责?”
我脖子上的青筋顿时绷紧,冷笑道:“呵,那你负责吧,这个机会送给你了。”
徐鸣野一口答应了我,说没问题。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败下阵来,又转头问他:“那是你的初吻吗?”
“不是。”徐鸣野想也不想就回答。
我又冷笑一声,说:“你以前不是说自己一直单身吗?可信度不太行啊!花心!”
徐鸣野吭哧吭哧地笑了一会儿,最后慢条斯理地道:“小时候街上有人养了条杜宾,就是那种很大很帅的黑狗,你知道吗?……我跟它玩得很好的,老徐说我差点要和那狗穿一条裤子。它也很喜欢我,狗嘛,喜欢舔人,有一次它就不打招呼地凑过来……跟我亲了个难舍难分。”
我:“……”
他看着我笑,摊开手耸耸肩:“喏,初吻自然而然就给了狗。明白不?小气鬼。”
我:“……”
我无语了半天,竟然感觉自己又输了,想要下楼去拿零食的时候被徐鸣野叫住,我瞪他:“干嘛?”
“想吃什么我去拿,哥伺候你好不好。”徐鸣野笑嘻嘻地凑近看我,手指在我额头上戳了一下。
我退后:“别恶心了徐鸣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徐鸣野无辜地道:“是你要我负责的啊,我负责呗。”
我:“滚!”
徐鸣野麻溜的:“没问题,这就去。立刻,马上,不带回头的。”
我:“你不要骚了,你骚断腿了。”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楼道里回响。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也上雷昆给我的论坛上发下帖子,“爱上888”绝对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楼层中,他会试图骂醒我,让我不要对直男抱有幻想。
我也不想抱有幻想,可是徐鸣野对我实在太好了,好到有很多瞬间我都以为他是喜欢我的。那就像一个非常美的海市蜃楼,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心醉神迷。
徐鸣野把我的大脑彻底搅乱了,偏偏这一切发生在一个最悠闲舒适的夏天。也许我人生中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一个夏天了,我不再对这里感到陌生,而徐鸣野也比从前更“喜欢”我,我们有时候甚至很“暧昧”。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仍旧想不通。
不管怎样,高考完的暑假我也开始学车了,去的驾校是徐鸣野之前去的那一个,教练也是教他的那个人。
家里没有买车,徐鸣野如今还是习惯骑电动车,我喜欢早早去练车,于是他早上会先载我去驾校。
第一次去见教练的时候也是徐鸣野陪着我的,见了教练的面,徐鸣野给男人塞了包烟,指着我告诉他:“我弟弟。”
教练笑了笑:“我这口碑还可以啊,回头客。”
徐鸣野半真半假地道:“哥,他比我笨,你别骂他,不然越骂越笨。”
我不满地抗议道:“不要诋毁我。”
教练哈哈大笑,说不会不会,一定把弟弟教会,肯定每门都是一次通过。
“行。”徐鸣野的手在我肩膀上捏了捏,“我走了,你练完车自己回去吧,哥还得上班。”
“嗯。”我点点头。
徐鸣野慢慢在我眼前倒退着走远,浓密的黑发被阳光照亮。他眯起眼睛笑着对我挥了挥手,忽然道:“去吧宝宝。”
我刚要转身,浑身立刻像是触电一样麻痹了一下,愤怒地道:“你别恶心我了徐鸣野!我回去要告诉老徐!”
徐鸣野又对我嘻嘻哈哈地喊道:“我说什么了,我说去吧皮卡丘!”
我:“……”
教练看了也乐,感叹道:“你们兄弟俩关系这么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旁边还有几个姑娘在等着练车,听见我和徐鸣野的对话之后也凑在一起笑了半天。等中途休息的时候,她们对我挥挥手:“弟弟,来,请你喝饮料!”
我有点不自在地挠了挠头,但还是礼貌地走过去,在她们面前蹲下来:“不用不用,我不喝,谢谢你们。”
“早上送你来的是你哥吗?”左边那个姑娘问。
“嗯。”我点点头。
“你哥有没有对象?”中间的人说。
我也不太意外,道:“……嗯,没有。”
“哎呀你皮肤好好啊。”又有人笑着对我说,“用的什么护肤品?”
我顿时笑了:“大宝。”
假的,其实我什么都不用。
姑娘们笑起来,七嘴八舌:“男的果真就知道大宝。”
在驾校认识的姑娘们很喜欢徐鸣野,觉得他长得帅,但她们只是向我打听了一点小道消息,并没有为难我让我问徐鸣野要联系方式。
不过等我考完科目二之后,还是有一个姑娘按捺不住跟徐鸣野搭讪了两句,徐鸣野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既没有让她下不了台,也表达了拒绝。
姑娘很聪明洒脱,不行就拉倒,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难堪。回家的路上,我又问他:“你到底什么时候谈恋爱?”
“问的什么破问题。”徐鸣野笑道,“你急着把我推出去吗?”
我:“就是随便问问。”
徐鸣野载着我转过街角,说:“你什么时候谈恋爱?”
“我不谈恋爱。”我不假思索地道。
徐鸣野说:“你不谈我也不谈。”
我:“……”
他忽然往前加速,我搭着他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抓紧,徐鸣野啧了一声,道:“以前就跟你说过别抓我领子,很难看。”
“哦。”我慢吞吞地道。
我故意没动。
于是等红灯的时候,徐鸣野啧了一声,主动握住我的手,固定在他的腰上。
……但他没有立刻松开手,反而是这么一直抓住我的手,直到前方的红灯变成绿色,他才放开了我。
晚霞漫天,烧红了天空和云朵,如同一条仙女的缎带般飞向远处。我微微仰起头看了一会儿天,喊了一声徐鸣野:“哥。”
“嗯?”
“又到落日了。”
回到熟悉的东街,我从徐鸣野的车上跳下来,这时候却忽然看见七仔站在门口。
徐鸣野去买了块豆腐,这时候也赶了过来,我对他说:“七仔哥来了。”
“操。”徐鸣野说,“他出差好久了,我去会会他。”
七仔听见我和徐鸣野的声音转过身,热情地对我挥挥手,喊道:“怎么才回来?”
我们走过去,七仔捶了一下徐鸣野的肩膀,道:“本来想吓一吓你和小冬的,结果你们不在家。”
徐鸣野嚣张道:“我他妈上班!小冬去驾校了!你小子消失这么久也没个消息!”
七仔不由地哈哈大笑,也过来笑着摸了一下我的头,说:“小冬,高考完了吗?”
“录取通知书都收到了!”我说。
七仔对我悄悄眨眼,揶揄道:“听说你考到杭州去了?好地方啊,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不是吗。”
徐鸣野踢了七仔一脚,道:“进去说,别站门口聊天。”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七仔说之前在外面出差跟当地人学了道菜,非要给我和徐鸣野露两手。
徐鸣野虽然有点怀疑七仔的厨艺,但最终还是让他去做饭了。
吃完之后没过多久,我、徐鸣野、七仔三人就开始觉得浑身难受。
“我不行了。”第一个坚持不住捂着嘴要去吐的人是我,徐鸣野立刻下来陪我。他面色惨白,额头都是冷汗,扶我扶到一半,结果他也去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