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徐鸣野:“……”
七仔更是在二楼的水池吐得眼冒金星,之后对我们说:“叫救护车……”
徐鸣野气得差点吐血:“我要杀了你……”
“别叫了吧。”我气若游丝地道,“我们直接去急诊……”
我们三人挣扎去了医院,全部挂水,没有商量。然而没想到我竟然会晕针,护士刚给我戳进去,我就觉得眼前一黑,往旁边倒了下去。
徐鸣野吓了一跳,搂着我吼道:“严小冬你别死啊!严小冬!”
护士:“……”
七仔:“……”
片刻后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输液室的单独隔间里平躺着,徐鸣野和七仔两人都吊着水陪在我身边,我的嘴角抽搐两下,对徐鸣野说:“我没死……我就晕针。”
“嘘嘘。”徐鸣野和七仔都连连对我眨眼,又让我躺了下来,死死按住我不让我起来。
我:“?”
徐鸣野趴在床边对我笑,小声说:“这边要收费,看你晕针了才免费让你睡的,别起来,继续睡。”
我怒道:“你们真是够了!能不能靠谱一点!都一把年纪了还这样!”
徐鸣野捂住了我的嘴,道:“别说了,再说我亲你。”
我:“……”
七仔天真地说:“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基情四射了。”
第46章 豆腐脑配油条
七仔十年之内没有再下过厨,不仅别人不敢吃,就连他自己也不敢吃。直到很久之后他做了爸爸,他做的宝宝辅食很安全却还是格外难吃……
那天,我们三人挂完水各回各家,小姨和老徐回来刚好有点肚子饿,看见冰箱里的菜正要热一热,幸好我和徐鸣野在最后关头赶上,告诉他们:“这不是食物,这是老鼠药!”
小姨和老徐见到我和徐鸣野的惨样,又好笑又心疼地打发我们赶紧上去休息。我和徐鸣野虚弱地躺在床上,一起骂了一会儿七仔,骂着骂着我们都笑了起来。
“睡吧。”徐鸣野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我打了个哈欠,说:“晚安,哥。”
我以为徐鸣野第二天会请假休息,但他没有。等我醒过来,房间里早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销售的工作徐鸣野做得一般般,有时候能遇上和他有眼缘的人,这时候一般比较好出单。但更多的时候,其实他的性格也没有特别适合做销售,所以只能业绩平平。
有一次我练完车想去看一眼工作的徐鸣野,特意买了一杯冰柠檬茶给他带过去,却不小心看到他一脸阴鸷地被领导叫到一边训话。隔了老远,我都能看见从领导嘴巴里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说不出为什么,那一幕给了我很大的触动。
原来,我觉得徐鸣野身上那套衣服很帅气很成熟,可当时看到那一幕后,他身上的那种魔力便瞬间在我的心中荡然无存。
夏天天气热,冰柠檬茶的杯壁上很快流下许多水珠。我站在旁边想了一会儿,最后插上吸管打算自己喝,接着离开了那里。
坐车回家正好经过市中心,我又想到那年冬天时我和朋友们出来吃饭,碰到雷昆在他新开业的拳馆里和我聊天。那里真好真漂亮,与狼狈的徐鸣野相比,雷昆的生活早已远远地把我们抛在了身后。
等徐鸣野回家后,他脸上神情十分正常,完全看不出被训话后心情不好的样子,反而喜气洋洋地告诉我自己今天发了工资。
“那很好啊。”我对他笑起来,却有点心疼他。
徐鸣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打量我后说:“快开学了是不是?我说要带你出去玩的……对了,还要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去了杭州之后就是一个人了。”
“嗯。”我很开心,又惊觉夏天已经过去了一半,日子过得太快,“还有两个星期我就要走了。”
我想了想,看见徐鸣野工作了一天,脸上还是带着一种风尘仆仆的疲惫,见他正要换衣服去洗澡,我忍不住说:“没关系的,哥不带我出去玩也没事……你,你已经对我很好了。我很满足,真的。你太辛苦了……我不想乱花钱。”
徐鸣野说:“我不辛苦。”
我一脸不信地望着他。
良久,徐鸣野对我笑了笑,说:“真没事,我要是撒谎,岂不是会变成匹诺曹,鼻子越来越长了。”
成年人的生活如此辛苦,如今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读书,没有挣钱的能力。不知为何我忽然十分焦虑,打算从明天开始去芬芬烧烤多干点活。
过了几天,徐鸣野告诉我,七仔因为之前差点不小心毒死我和徐鸣野,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正好他公司最近在组织团建,七仔早就是里面的知名老油条,可以顺便带上我和徐鸣野,这样比起我们单独出行的费用要大大减少。
或许徐鸣野也看出我是在担心花钱太多的问题,或许是七仔真的心里过意不去,总之他这么一说,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本来在徐鸣野面前我就没什么原则,这下开始期盼和他在夏天里最后一次出去玩了。
七仔的公司定了大巴,由于天气炎热,我们是去邺城周边的一个避暑圣地,那地方在山上,海拔高,温度比邺城要低一点。
出发之前徐鸣野果真带我去商场买了几件衣服,他看来看去,转到某个潮牌的店里,问我:“好看吗?”
我:“……挺适合你的。”
徐鸣野摸了摸下巴,笑道:“那行,兄弟手机都买了,再来点兄弟装。”
“什么玩意。”我也笑道。
潮牌店里的衣服五颜六色,三年来我大部分时间都是穿老实的校服,换上徐鸣野给我选的上衣之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点放不开……
“转一圈我看看。”徐鸣野退后几步看我。
我迟疑:“不是很合适……”
徐鸣野道:“没有,挺好看的,第一次看小冬穿成这样,很酷啊。”
旁边的店员插嘴道:“合适的,小帅哥。”
很快我丧失了判断能力,也半信半疑起来:“真的吗?”
“就这个了。”徐鸣野还在一排货架前仔细挑选,“你先去试衣间等我,我再给你拿几套过来试试。”
我:“……”
试衣间可以站下两个人,我对买衣服实在提不起兴趣,坐在里面的凳子上时想起以前老徐叫徐鸣野带我来买衣服,他那一脸嫌麻烦的样子,全程当甩手掌柜让姚远选半天。
我低着头笑了笑,徐鸣野在外面喊:“我进来了。”
“哦。”我说。
“试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徐鸣野提着衣服进来,“脱吧。”
我:“你要不要先出去一下?”
徐鸣野啧了一声,说:“快脱,废话什么。”
我愣了愣,还是一鼓作气地脱了外套,然后飞速地换上徐鸣野拿过来的新衣服。正要出去的时候,徐鸣野忽然道:“等等,我也试一下。”
“啊?”我没反应过来。
自从他一进来,试衣间里就变得有一点逼仄,都怪徐鸣野太过高大……他抬手往上拉了下T恤的领口,然后唰地一下脱掉自己的衣服,胸膛、腹肌、手臂在暖色的灯光下一览无余,这么近的距离我完全退无可退,眼睛落在哪里都不好,最后只能望着天花板。
徐鸣野看我一眼,笑道:“严小冬,你好端端的翻什么白眼啊。”
我:“……”
“快穿。”我吞了吞口水,不耐烦地道。
“行行行。”徐鸣野乐道。
我们最终没有买一模一样的衣服,但一个店里的衣服风格总是相似的,徐鸣野还给我买了一顶帽子和一副墨镜。经过饰品店的时候,他甚至问我:“小冬,要不要一起打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