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大惊失色,“我不要。”
徐鸣野也是随口一说,笑道:“算了。”
到了周六出发去找七仔的那一天,我和徐鸣野一早就起了床,他在二楼的水池弯腰洗漱,我从他身后经过的时候,看见阳光再一次地洒在徐鸣野的身上。
刚要下楼徐鸣野就拉住我,把我往他的怀里一带,耳边都是他嘴巴里干净清爽的薄荷味道,他说:“我好了,你用吧。”
“嗯……”我说。
“想吃什么,哥去买。”徐鸣野放开了我。
“豆腐脑。”我把牙刷放进嘴里。
徐鸣野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放大,这种时候还趁机骚了一把,“花容失色”地捂住胸:“什么?豆腐?大早上就要这样对我吗?”
我差点喷了,对着水池咳了半天,忍不住飞起一脚对徐鸣野的屁股踢去,结果地方太小他躲不开,还真给我踢到了。
“我操。”徐鸣野立刻浑身抖了一下,大笑着跑了出去。
我吐掉嘴巴里的泡沫,吼道:“豆腐脑!还要配油条!”
第47章 喜欢年纪比我大的
七仔一见到我和徐鸣野就笑了起来,说:“你俩穿得跟双胞胎一样,我看看……是不是要去出道啊。”
我:“……”
我就说!不适合我!七仔损到家了。
徐鸣野下巴一抬,丝毫不受影响,脸是很厚的城墙:“不屑于出道。不然我和小冬两人的颜值加起来,拳打木村拓哉,脚踢金城武。”
我面无表情:“够了。”
“操。”七仔笑得不行,“行行行,坐后面一排吧,我们三人刚好能坐一块儿。”
大巴上的其他人年龄看着都比我和徐鸣野大上不少,还有带小孩一起出行的。我和徐鸣野上去后真有点格格不入,于是赶紧去最后一排坐下了。
这是八月上旬的日子,外面阳光明媚,车里的冷气很足。大概是平时工作很累,车子发动后大家都开始昏昏欲睡。没过一会儿七仔也闭上了眼睛,只留下我和徐鸣野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看着窗外不停掠过的景色,忽然感到口袋里的手机一震,拿起来看是徐鸣野给我发来的消息:他们怎么都在睡觉,好没意思,刚刚导游还想让我们唱歌,都没人讲话,导游好尴尬。
我心想你不就坐在我旁边吗,还非要发消息。我侧头看了他一眼,他也偏过头对我笑了笑,但我俩都没说话,车里太安静,说什么都觉得声音大,生怕吵到别人。
我没有回徐鸣野,朝他勾了勾手指,他听话地凑近了些。我扒着他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道:“你也可以睡。”
“睡哪儿?”徐鸣野也超级小声地回我,阳光照过来,我甚至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他睫毛上飞走的瞬间。
我对他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睡在这儿。
徐鸣野想了一会儿,用口型说:“算了。”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有强迫他。
直到下车后,我们确实是这辆车上除了司机和导游以外唯二还清醒的人。等大巴停在目的地,我们办好入住,接着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你们是不是在车上说悄悄话来着。”七仔不确定道。
“你到底睡着了没有。”徐鸣野啧了一声。
七仔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然后又说:“对了,姚远也在这儿附近,不过她住在另外一个山头,晚上要约她一起吃饭吗?”
这时候,徐鸣野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我一头雾水:“看我干什么。”
“就是,你看小冬干嘛。”七仔附和道。
徐鸣野干咳一声,说:“爱看。”
他走在我的身边,习惯性地搭着我的肩膀,又说:“约吧,正好好久没见到她了。”
“人有对象了。”七仔说。
我猛地:“谁?”
徐鸣野一愣,瞪大了眼睛,又在看我:“不是,你激动什么。”
七仔做复读机:“就是,小冬你激动什么。”
我:“……”
谁曾想到我竟然守护了好几年王胜的秘密,以至于他现在去部队当兵了,我还是没有告诉其他人他以前喜欢姚远。
“哎。”我嫌麻烦,干脆什么也没说。
徐鸣野死缠烂打:“你喜欢姚远啊?”
“我可没这么说。”我赶紧道。
七仔:“她对象听说是个医院里的医生。”
徐鸣野怪声道:“严小冬没看出来啊,你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大姐姐吗。”
我:“医生?她又去当护士了吗?”
“谁说不是呢,医生和护士内部消化。”七仔说,“今天天气还不错,这边有个很大的野营公园。”
徐鸣野跳起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
七仔:“……”
不仅我没有听他说话,我们三人都在各说各的。我看了一眼徐鸣野,见他整张脸都写着不满,于是我想了想,说:“是的,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但是也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徐鸣野的脑子要冒烟了,“你自己喜欢什么还能不一定?”
七仔:“年纪大也可以像你一样幼稚。”
我顿时笑了起来。
徐鸣野冷着脸,飞出夺命一脚,七仔扭腰,嘎嘎笑着躲了过去。
徐鸣野生气了,鬼知道他为什么不理我。下午一个人在房间里蒙着被子睡觉,我喊了他好几遍,他都装死听不见。
外面的天气实在很好,七仔说带我去买饮料,于是我走到徐鸣野床边,蹲下来掀开他的被子。徐鸣野双眼紧闭,一脸安详地躺在那儿。
我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徐鸣野立刻微微张开嘴巴。
我笑道:“哥,你想喝什么,我给你带回来吧。”
徐鸣野依旧没睁开眼睛,吐出两个无情的字:“随便。”
“随便啊。”我说,“那我看着办。”
我松开了他的鼻子,笑着去跟七仔买饮料了。
避暑胜地名不虚传,邺城这时候热得像蒸笼,走在外面阳光能晒得皮肤疼,但这里很明显凉爽许多,走在路上甚至有风。
这里开了不少酒店和民宿,围绕着野营公园分布开。我和七仔去的饮料店就开在另一家民宿里,还路过了别人的客房区域。
“晚上吃什么?”我问。
七仔:“野营公园烧烤,还有烟花表演可以看。”
我:“把徐师傅请过去烤,他最挑剔。”
七仔闷闷笑了一会儿,说:“这倒是他的老本行,不过他上班后就没去过店里了吧。”
“嗯。”我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问七仔:“七仔哥,以前我刚来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很讨厌我?”
七仔略微震惊,摇摇头笑道:“我都忘了,可能……只是跟你不熟吧。”
我笑起来,说:“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那你讨厌我们吗?”七仔知道我不是认真的,于是也问。
我说:“没有,其实我很喜欢你们,想跟你们玩儿又不知道怎么加入,怕你们不带我。”
“哎……”七仔眯了眯眼睛,靠在椅子上对我说,“你是个乖小孩,跟我们不太一样。”
傍晚时分徐鸣野终于出来了,他喝着我给他带的柠檬茶,果然道:“吃烧烤?肯定不好吃。”
“你去烤。”我说。
“那我不去,我吃现成的。”徐鸣野说。
六点多钟野营公园的天还没完全黑透,像是淡蓝色和橘色交融在了一起。大家在这里定了位置,烧烤师傅们很卖力,哪个摊子好了都会招呼我们赶紧过去吃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