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月之人(3)

2026-07-08

  “‘普通朋友’。”黎恪意味深长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露出一个像是被逗乐的笑容。

  这笑容让祝闻昭如芒在背,想追辩又被对方伸手示意噤声。

  “嘘。”

  黎恪转而向门外喊了声,“进来。”

  门开,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

  池禄走在前面,看起来倒还平静,脸颊有两道不甚明显的擦伤,已经涂了药。

  后面的中年人祝闻昭也认识,是在祝家工作了几年的家庭医生华垚。

  “池禄?!”祝闻昭赶忙起身向好友走去却被黎恪挡在半途,只得站在原地焦急问:“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是不是妨碍到你们了?”黎恪挑眉,话却不是对着祝闻昭说的,“池禄,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池禄愣了两秒,突然以一种极为突兀的搞怪表情吐了吐舌头,而后缓缓朝祝闻昭看去。

  视线交汇的瞬间,祝闻昭突然感觉哪里不对,这绝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先天口吃,总是显得唯唯诺诺,就连开心时也不敢放肆大笑的青年。

  “池禄……?”

  他犹疑着开口轻唤,对方却冷淡地收回目光,转而向黎恪躬身行礼,再开口时那毫不掩饰的乖张神采哪里还有往日瑟缩内向的样子?

  “黎先生快别开玩笑了,您知道的,我向来对笨蛋不感兴趣。”

  “倒也是。”黎恪了然点头,“这几年辛苦你了,去休息吧,三倍带薪假期。”

  池禄面露满意神色,谢过黎恪后又迈着轻快步伐走到祝闻昭面前,对着已经进入石化状态的祝闻昭佯装歉疚,“装了三年结巴我也不容易,朋友一场,别太记恨我。”说罢拍了拍他肩头,笑着道了句“祝你好运”便潇洒退离了房间。

  “他……我……你……”

  这下轮到祝闻昭结巴了。

  他不明白,自己在学院活动中偶然结识的同窗,不止一次查证过背景的“普通官员家的孩子”,过去三年谈天说地的好友,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黎恪的人。

  他也不是没想过这次的出逃依旧会以失败告终,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为什么?”

  祝闻昭目光呆滞。

  自己逃走除了忤逆了黎恪变态的掌控欲,到底会对这人造成什么损失?

  他眼眶泛红,死死盯住眼前这人让他又恨又惧的男人。

  “说啊!”

  他嘶吼着向黎恪冲去,却在离对方几步之遥时被四下涌入的手下齐齐按回地毯。

  手被反绑在身后,他愤愤抬头,这种情况就算是对着那张讨厌的脸破口大骂两句也是好的!

  可刚抬头,他就看见华医生正举着根亮晶晶的物件朝这边走来。

  “你要干嘛……”

  华垚越走越近,祝闻昭终于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那不是已经装满药剂的针管是什么?!

  他奋力扭身却是徒劳,“庸医!给我打什么呢?!你——”一只手抵过他下颌强硬抬起,直至两人对视。

  黎恪平静地望着他,黑色手套摩挲似安抚,“过去五年你一共跑了九次,我想了很久,有什么方法可以在不囚禁的情况下让你安分。

  针头毫无预兆破开颈部皮肉,渡进冰凉液体。

 

 

第2章 两情相厌

  祝闻昭被两个高大的手下带离书房,径直上了楼。

  停在某个房间门口时两个手下换了一个眼神,不等他揣测其中含义,一块黑布便夺去了他的视野。

  耳边传来开门声。

  黑暗让恐惧野蛮滋长,他扭头质问,“为什么蒙住我?黎恪到底要——”

  话音未落,随着眼睛一起被封住的还有嘴巴。

  某个不大不小的球体被塞进口中,咔哒一声扣紧在脑后,这下别提讲话,就连正常音节都很难发出。

  他被继续钳制着前行,几步间隙,脚下触感从木质地板变成了地毯。

  身后猛一记推搡,他失去平衡向前倾倒,迎面撞上却不是地板,而是松软的……床?

  不等他搞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双手已被左右分开绑住,尝试扯动,只能听见绑带金属环与床柱摩擦的声响。

  这幅待宰羔羊的样子已经足够惊悚,但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体内愈发明显的异样——那个庸医不知道注射了什么鬼东西,一阵火辣热意从刚才起就盘旋在腰椎附近,倒也不痛,就是有些……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觉肚脐往下热得发麻,深一股浅一股往外渗汗。

  他不禁怀疑,方才黎恪口中“不用囚禁也能让人安分呆着的方法”是想用什么奇怪的药物废了自己。

  耳畔传来手下离开的声音。

  脱离监视,他不愿再坐以待毙,用力挣脱腕上锁链。

  只是剧烈的动作却激起出人意料的生理反应,原本集中于脊骨的滚烫热意开始飞速流窜。

  “呜……嗯……”

  嘤咽从口枷缝隙间泄出来,一种熟悉的亢奋迅速侵占全身,高热冲破临界点的瞬间,浓郁的琥珀暖香倾泻而出——那是属于他的alpha信息素。

  “看来药效不错。”

  头顶传来突兀人声。

  失神间,祝闻昭艰难转向声音的方向。

  他看不见也说不出,感官被挤压到极致,简直快疯了。

  黎恪饶有兴致听着那些含混不清的呜咽,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到底哪来这么多话要讲。

  他替祝闻昭松开口枷,几乎是同一瞬间,带着哀求与渴望的声音宣泄而出。

  “帮我,帮帮我……”

  黑色手套虚掩住不断开合的唇瓣,“嘘,安静。”

  虽然没指望陷于汹涌晴潮的家伙能被一句话说服,但话音落下的瞬间,祝闻昭却真的安静下来。

  黎恪微微挑眉,这小子至少有十年没这么听话了。

  他和衣翻身而上,利落挑开领口,露出自己后颈的腺体。

  虽然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每个环节,但真正做这件事时还是涌上了真实压力。

  安静了好一会儿的家伙似乎终于从纷乱的大脑里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黎恪?”

  “嗯。”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祝闻昭似乎恢复了些许神智,大喊着“你走开”,拼命蹬着床铺试图远离。

  黎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对方嘴巴重新封上。

  “我知道你讨厌我,正好,我也不喜欢你。”

  他用力扯下祝闻昭早已松垮的下装,带着嘲弄觑着某处端倪——“但我更讨厌没完没了的捉迷藏游戏。”

  没有任何的浪漫环节,就像是在履行一份机械章程。

  可哪怕是提前放松过,缓慢接纳间,巨大的疼痛感依旧让黎恪差点叫出声。

  本以为omega的身体天然擅长某些事,但这种过于轻率的自信在一寸寸推进中很快溃不成军。

  某个瞬间,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就此作罢。

  主动权此消彼长,黎恪的退缩如此微妙却大大刺激着alpha的本能。

  方才还百般抗拒的人在初尝禁果的极致刺激下,飞速沦为信息素的奴隶,由下自上激烈送出。

  黎恪咬紧牙关承受着骇人丁页撞,双膝支撑不住,几乎就要栽进祝闻昭怀里。

  相比起可以忽略不计的快意,更多的是排山倒海的不适,五脏六腑似被搅成一团又很快被下一次冲击打散。

  糟糕透顶的体验。

  他这辈子极少后悔,此刻却由衷感到自己“深思熟虑”的方案是个彻头彻尾的馊主意。

  衣衫被热汗混着冷汗交替浸透,牙关从紧咬变成了颤动。

  他迫切希望这人可以就这么成结,但他显然低估了年轻alpha的身体素质。

  中途也有过短暂的消停,他还来不及喘气,更加剧烈的冲撞已至。

  黎恪吃痛闷哼,求生欲促使他挣扎逃离,却听耳畔“咔哒”一声,分明是什么物件断裂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