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月之人(4)

2026-07-08

  下一秒,挣断了锁链的手猛地伸过来,将试图与自己分离的omega狠狠按了回去。

  一冲到底的瞬间,黎恪没忍住爆了粗口。

  他试图找回呼吸频率,却在疯狂颠簸里彻底失去了对这场情事的主导权。

  被易感期躁动激得晕头转向的祝闻昭早已将对黎恪的抵触抛到九霄云外。

  本能驱使他无师自通,除了下方贪婪,随之而来还有攀爬上犬齿的灭顶空虚。

  成结的刹那,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声音——我必须啃咬些什么。

  他用含糊不清的话祈求怀中人能帮他将这碍事的口枷取下,可对方明明听得见却没有丝毫响应。

  祝闻昭恼了,报复性地冲撞,似要将掌中之物撞散才罢休。

  突然,他感觉脑后一轻,口中阻塞顺势掉落。

  没有任何犹豫,循着本能,早已蓄势待发的犬牙精准无误刺入那处似乎生来就非他莫属的柔软地。

  咬合不断加剧,皮肉破损,随着鲜血一起溢出的还有好闻到让人抓狂的铃兰香。

  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纠缠融合,填补所有空虚,让年轻的alpha激动得无法自已。

  空前满足感带来新的渴望,让他不住想得到对方更多的回应。

  他笨拙地引动着自己的信息素,一次次刺探那破了防守的无援腺体。

  很快,怀中人便无法抑制地抖动起来,破碎的低音一声不落尽数挠在祝闻昭心口。

  他贪婪地,用被汗水浸润的指尖狠狠挤压腺体周围皮肤,试图挤出更多铃兰香,却在同一时间听到了对方几乎变了调的嘤咛。

  成就感充斥着祝闻昭的胸腔。

  后知后觉,在这么情动的时刻他应该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说着什么,于是急不可耐去扯眼前黑布——他要亲眼看一看被自己征服的人。

  然而,比他的手更快的,是黎恪扎进他颈侧的镇定剂。

  药效迅速发作,满腔澎湃来不及抒发的青年身子一歪便软绵绵倒了下去。

  黎恪惨白着一张脸感受着某个东西滑脱的瘆人触感,而后几乎是匍匐着挪到了大床另一侧。

  甫一坐定,他便去触后颈。

  血渍未干,萦绕在指尖的除了自己的信息素,更浓的则是极富侵略性的琥珀香。

  随手抓了件衬衫捂住伤口。

  “真能折腾。”

  即便整件事都出自他的计划,此刻的狼狈还是让人生出烦躁。

  翻身下床,弯身去捡地上烟盒,却突然僵住了。

  某种不言自明的温热流质就着他的动作顺势淌下,黏腻一片。

  “操……”

  祝闻昭是在呛人烟味中转醒的。

  初醒来时有些茫然,不论是身上穿的衣服、盖的被褥,还是身处的房间都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直到目光落在那个悠然躺靠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身上时,他的表情在瞬间变得难看又难堪。

  “醒了?”

  注意到响动,黎恪从报纸后探出脸。

  “你睡了很久。”他放下报纸随手叠好放在一边,“吃点东西。”

  回答他的是一双因愤怒而无限瞪大的双眼——意料之内的反应。

  黎恪权当没看到,信步走近。

  “你的体温还在升高。”他将餐盘放到祝闻昭面前,“下一波热潮应该很快会来,我建议你吃……”

  哐当!

  餐盘被狠狠打飞,食物擦着黎恪鬓角四下飞散。

  黎恪并未生气,满脸都写着“我就知道”。

  默默收拾完残局还来不及擦手,前襟已被一股大力揪住,双脚几乎离地,他被祝闻昭拖拽着直直往身后墙面撞去。

  后背砸上墙的瞬间,黎恪闷哼一声,原本就苍白的面庞已经看不出半点血色。

  祝闻昭双眼通红,长这么他从没有哪天像现在这般暴怒,“你做了什么?!黎恪,你疯了吗?!”

  黎恪抬手拍拍他攥出青筋的拳头,笑得分外得体,“怎么会?这可是我深思熟虑的方案。”

  祝闻昭怒不可遏,挥起拳头却迟迟落不下去,咒骂一声,将人狠狠推开。

  他全身都抖得厉害,身体依旧烫到像在火中炙烤,每一步都走得歪歪斜斜。

  迅速捡起四处散落的衣裤套上,扭头朝房门跑去。

  咔咔——

  门把纹丝未动。

  “开门!”他用力扯着门把怒吼。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按在他用力到发白的手背,“你可以出去,但不是现在。”

  祝闻昭狠狠甩开对方,卯足全力往门上踹,做过特殊加固的门板岿然不动,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颓然滑坐地面。

  “我从没想过争夺祝家,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折磨?”黎恪在他身边盘腿坐下,“第一,我已经说了,我讨厌没完没了的逃跑游戏,但凡你安分些,我也不会选择这个下下策。”

  黎恪耳边捕捉到祝闻昭突然加重的呼吸声,不禁轻笑,“第二,标记的事不会有太多人知道,你大可以把它当成一个秘密。第三,标记还没完成,虽然你技术很烂,但我不习惯半途而废,所以……”他伸手,撕开后颈包裹住腺体的纱布,铃兰香在瞬间弥散。

  祝闻昭的沉重鼻息顿时变成了难以抑制的輲息,却仍死死环住膝盖,不愿有任何动作。

  黎恪眼眸微眯,倾身贴近,“祝闻昭,这就是你的问题,把一切都太当回事。”他舒展脖颈,微微倾身过来,离得不远不近,却足够够撕开易感期alpha的心理防线。

  “我没打算绑你一辈子,一年,一年之后标记解除,我们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

  “没错,后会无期。”

  明知眼前这个男人不可信,祝闻昭却在新的信息素攻势中一点点失去自制力。

  生理本能和自我厌恶交织成扭曲恨意,在高热的推波助澜下烈烈涌动。

  他再也无所顾忌,循着最是好闻的那处伤口恶狠狠咬了下去。

  起初对方因疼痛而试着挣扎,又很快在信息素压制下无奈放弃。

  跟随极致满足感一同出现的是平生第一次涌起的施虐欲。

  至少此时此刻,怀中这个因痛苦而蜷缩的人完完全全败给了自己。

  只是澎湃间,心底最后一丝清明却叹息着对他说:看,他就这样绑住了你,你永远斗不过他。

 

 

第3章 差点就刑了

  祝闻昭醒来时,心口充斥某种重获新生般的清爽,而与精神状态背道而驰的是周身密布的粘腻。

  缓缓睁开眼,映入视野的是被无数咬痕层层覆盖的腺体皮肉,旧的伤口还未来得及结痂又被新的穿刺挑破,整截脖颈用惨不忍睹形容都不为过。

  过去几天的记忆倾数涌来。

  他记得自己如何在愤怒中失去理智,将所有恨意都化作最原始的征服。

  那个将标记过程当成报复,不知餍足往死里折腾恶鬼长了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祝闻昭当然恨黎恪。

  被算计、被欺骗、被诱导至易感期,桩桩件件都让他恨透了这个人,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因此成为一个纯粹的施暴者。

  他伸手小心翼翼推了推肩膀。

  触手一片冰凉。

  !?

  脑中陡然升起一个不妙的念头:我该不会是把黎恪……诶……?!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的瞬间,他整个人因恐惧不自觉后仰。

  哪知道身后已是床沿,手掌无所倚撑,连人带被子摔落地面。

  失去被褥遮掩,毫无生机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光线下。

  被粗暴对待的证据从脖颈一路分布至脚踝,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祝闻昭这动静着实不小,可黎恪就那么毫无生机地躺在那儿,没有丝毫反应。

  心理防线趋近崩溃,祝闻昭甚至在已经在考虑如果畏罪潜逃,按照法律被抓会判个几年。

  他痴愣愣佝偻着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好半晌鼓起勇气将颤巍巍去黎恪冰凉的颈侧。

  如果对方真死了,及时自首兴许还有机会判个缓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