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月之人(58)

2026-07-08

  找到了!

  他万分迫切从身后将人锁进怀里,用鼻尖挑开衣领,直到那块微妙凸起的腺体出现在眼前,大脑懒得思索,行动全凭本能。

  黎恪握着杯子的手突然拍按到桌面,腺体被用力咬住,除了痛感还有跳跃的悸动。

  “嘶……”他用力支撑着桌面,“祝闻昭,安分一点。”

  “我很安分。”祝闻昭的音调七零八落,混着酒气,一股股往黎恪衣领里钻。

  手边玻璃壶内开水沸腾,黎恪替祝闻昭倒了杯水,又扛着巨大挂件艰难地挪回了客厅。

  “坐沙发上去。”

  祝闻昭紧抱着他不撒手,疯狂摇头。

  “听话。”

  祝闻昭眨眨眼,晕乎乎坐进了沙发,双手按在膝头,力求乖巧。

  虽然不至于和一个醉鬼讲道理,但黎恪还是在祝闻昭身边坐下,这人的酒品时好时坏,既蛮横又听话,实在有趣。

  “你去哪儿了。”

  黎恪想问的是祝闻昭下午去了哪儿,可祝闻昭现在分外坦诚,一五一十从早上开始说。

  “我去订了戒指。”他抓住黎恪的手,满眼希冀,“准备告白时候给你戴上。”

  “我今天跑了很多餐厅,想选个氛围好的地方。”说到这儿,他语气突然蔫吧下来,“为什么你会和费煜在暮云重。”他抓住黎恪的双手变得尤其用力,语气像是快要哭出来,“他也要向你告白吗?”

  黎恪扶额,原来如此,难怪祝闻昭会出现在那里。

  他倾身抚了抚祝闻昭的微卷的棕发,依旧是柔软又可爱的手感,“我和他不可能有什么。”

  “真的?”祝闻昭捉住黎恪的手放在颊边轻蹭。

  “真的。”

  “那我们结婚。”

  “……”

  “等我告白,你一定要答应我,然后我就能求婚——”

  “啧,到底喝了多少。”黎恪上手去捂他嘴,掌心下又唔唔嗯嗯说了很长一段,好不容易等对方消停了,他松了手,却听祝闻昭书接上文,“最后我们会变成两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在海边定居下来。”

  黎恪难得没能跟上祝闻昭的思路,“从哪儿冒出来的海边。”

  “海边就是……没事,我从头和你说,等我告白,你一定要答应我,然后……”

  头疼,嗓子也疼,睁不开眼,好难受。

  祝闻昭顶着一头潦草鸡窝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眼睛勉强睁开条缝,待看清眼前光景,整个人都石化了。

  黎恪光滑脊背有大半露在被褥外,后颈上显眼至极的新鲜齿痕显眼至极。

  知觉渐渐明晰,被褥下的躯体感触细腻到不可思议,他缓缓掀开被子看向未着寸缕的(),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所以昨天自己喝醉以后对黎恪……?!

  祝闻昭颤巍巍去触黎恪腺体上的齿痕,几乎就要见血的深度,堪比白纸黑字的罪证。

  昨天……昨天……他胡乱薅了把头发,昨天自己喝了酒,然后呢?——大脑一片空白。

  被这头一惊一乍的动静打扰,黎恪悠悠转醒,翻转过身,“醒了?”

  祝闻昭依旧处在震惊中,呆愣愣道了声早,又小声问:“我昨天是不是做了坏事……”

  黎恪冷笑一声,也不回答,只是半坐起身幽幽望过来,看得祝闻昭手足无措。

  “我再也不喝酒了。”

  黎恪伸过手抬起祝闻昭下巴,“你酒品真的很一般。”

  祝闻昭的脸红到发烫,“我保证再也不喝了。”

  “你知道你喝醉以后做了什么吗?”

  祝闻昭面上赤红又褪成了惨白,无地自容往被子里躲。

  “你吐了我一身。”

  “啊?”被子露了条小缝,探出一双迷茫的眼睛。

  “给你一个小时把楼下处理干净,还有,把沙发扔掉。”

  话音刚落,被中人已经手脚并用爬下了床,一阵风似的冲到门口,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我穿个衣服。”

  祝闻昭倒是不见外,直接开了黎恪的衣柜拿衣服,好在衣柜里还有些宽松的休闲衫,只是裤子短了一些,但他完全不介意,美滋滋往身上套。

  楼下一片狼藉,祝闻昭只看了一眼那张被自己霍霍成次品的沙发就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给搬家公司去了电话,出了三倍价格要求工人立刻马上到,挂了电话,他一边注意着时间一边马不停蹄擦洗。

  虽说也有独居经验,但毕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在三区的公寓每周也有专人打扫,这估计还是祝闻昭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大功干戈大扫除,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反而觉得庆幸。还好黎恪给了他一小时将功补过,不然自己所剩无几的面子怕是得和地上脏污一样躺在地板上不得翻身了。

  钞能力果然好用,搬家公司来得很快,动作更是利索,三两下就将沙发打包搬走。

  送走工人祝闻昭长舒了口气,后知后觉口干舌燥,扔下毛巾去餐厅找水喝。

  就在即将踏进餐厅的瞬间,满满一整桌早已冷却的菜肴直直撞进视野,而那块在室内恒温下已经开始融化的蛋糕就那么孤零零放在某张座位前头,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按在门框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祝闻昭浑身僵硬,久久矗立门口,像是有什么无形之物阻碍着,让他无法前进。

  祝闻昭下楼之后黎恪本打算再睡一会儿,刚躺下却接到连何述的电话,告知午前就能回到檀市,两人约好在小白楼碰头。

  挂了电话,睡意全无,索性起身去浴室放了一缸水,前一晚实在是混乱,明明宿醉的应该是祝闻昭,却连带他也累得够呛。

  久违在清晨泡澡,热水没过肩颈还不够,他又往下沉了些,屏息埋在水下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了些。

  昨晚祝闻昭把自己的告白计划翻来覆去讲了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消停了又开始大吐特吐,也不知道那家伙还记得多少,不过看刚刚那样子怕是完全断片了。

  正泡得全身舒坦,头顶一双手毫无预警将他拖出水面,黎恪没有防备呛了一大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祝闻昭赶忙给他拍背,“啊,我以为你睡着沉下去了。”

  黎恪好不容易止住咳,“你凑过来一点。”

  祝闻昭依言凑近,下一秒就觉后颈一紧,整个人头朝下栽进浴缸。

  他刚要叫苦,突然觉得掌心裹着奇异触感,甚至忘了擦掉面上水珠,就这么盲人摸象般一点点感受鲜活柔软。

  “还打算往下?”

  冷冷的警告声响起,祝闻昭仓皇缩回手,一屁股跌坐到浴缸另一头,“没、没……”

  黎恪重新泡回水里,可浴缸塞了两个人空间显然不够用。

  “要我出去吗?”

  “不,我出去,你洗吧,一身酒气。”黎恪利落起身,祝闻昭拨开水淌过来,实在没地方抓握,只得牵住了黎恪的腕子。

  “楼下整理好了,沙发也已经找人搬走。”他将黎恪轻轻拖回水里,“蛋糕很好吃,谢谢。”

  黎恪眸中划过一丝尴尬,昨晚太混乱,他居然忘记把餐桌上的那些东西处理掉。

  “放了一晚,应该不新鲜了。”

  “没有的事!”祝闻昭急切道,“很好吃!我全吃光了!”

  说罢,他又低下头踌躇起来,“昨天,我真的是碰巧去的暮云重。”

  黎恪叹了口气,这件事昨天他已经听祝闻昭至少解释了五遍,看来这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天我看到你和费煜一块儿出现在那里……明明我们天天待在一起,你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总是一无所知。”

  黎恪想说什么,但祝闻昭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昨天错的是我,不该喝酒,也不该让你一直等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祝闻昭在水下勾住黎恪指尖,对方没有拒绝,他便将手完全覆盖上去,翻转托举带出水面,“下个月是我生日,你给我留一天、半天……不,两个小时也行,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