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实在美丽(109)

2026-07-09

  “哥。”白夏又叫了一声,手臂强势收紧,表情却很柔和,语调软软地问:“早上只吃了碗馄饨,是不是饿了?中午咱们简单吃点,晚上我给你做大餐,想吃什么?”

  汪烨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

  倪东蔚大一刚入学就惹出那么大的事,性取向闹得尽人皆知,汪烨当然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约了人谈事,咱们保持联系。”他抬手想拍拍倪东蔚的肩膀,但发现无处落手,便随意挥了挥,“等我忙完这几天,你带上这位……学弟,咱们一起吃个饭。”

  “好,烨哥慢走。”

  倪东蔚还是用力挣开了白夏的手,将汪烨送出画廊,一转身,却差点撞上白夏的鼻子。

  这家伙又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距离很近,近到倪东蔚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自然也不会错过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带着委屈,又有点生气,还藏着一丝警惕,倪东蔚甚至恍惚听见了小猫在饭碗里闻到其他猫狗气息时发出的呼噜声。

  ……

  作者有话说:

  包甜啊~包甜~

 

 

第77章 初恋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雨,上午还是万里无云,下午气压就开始变低。一如白夏,表面上一派云淡风轻,没流露出丝毫激烈的情绪,但只要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整个人沉默又消极。

  比如做晚餐时他跟个机器人似的切完了一整颗洋葱,眼泪流到下巴,自己用手背抹了,居然没喊在一边捣蒜的倪东蔚过来帮忙擦。

  吃饭时更是将整张脸都埋进碗里,对香气四溢的肥牛卷和鲜嫩可口的蒜蓉虾视若无睹,就盯着面前那一盘小葱拌豆腐夹。

  倪东蔚坐在餐桌对面,一边吐虾壳一边琢磨,难不成这家伙在吃醋?

  可按理说不应该,倪东蔚向来朋友很多,当初在艺术园整天和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白夏从未对此表露出任何反感,在他与人聊天时,总是面带微笑,安静地站在旁边。

  今天他和汪烨不过是礼仪性的拥抱,算不上多么亲密,但回想起来,白夏冲过来的急切模样简直和那日他在周姜家洗澡时没差别,甚至,看向汪烨的眼神比看周姜时的敌意要强烈得多。

  难道白夏和汪烨之间有旧仇?可白夏入学时汪烨早就出国了,白夏应该没见过汪烨才对。

  洗漱完,倪东蔚抬腿上了床,躺进被窝蹭了两下就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只等白夏上来就能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闻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气——

  倪东蔚眨眨眼,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动作有点过于熟练,明明只在这里睡过一夜,怎么熟门熟路的像是同居了很久一样?

  他想了想,将紧挨着的两个枕头分别往旁边挪了挪,随后直挺挺地仰面躺着。

  不多时,冲澡一向很快的白夏推开了卧室门。

  他只穿着背心短裤,露出了那白日里被朴素的衬衫西裤严严实实包裹着的、一点也不朴素的身材。

  平直的肩膀,微微隆起的肩头,即便是放松时也有明显青筋凸起的小臂,紧致的腰腹与修长的双腿,依稀还留着少年气,却又分明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倪东蔚看了他几眼,问:“你感冒是不是好了?”

  “好了。”白夏抬手,指尖搭在墙壁的开关上,轻轻一按。

  “啪”的一声,房间陷入黑暗,但随着白夏脚步的移动,踢脚线的感应灯亮了起来。清冷的蓝光只照到那细长的脚踝,乍眼看去,他仿佛走在一片静谧的海水里。

  倪东蔚莫名觉得后脑勺凉飕飕,他拉起被子,“我看你肩膀也没什么事,我明天就回——”

  话还没说完,白夏已经走到了旁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床垫轻轻晃动,未干的水汽在空调的吹拂下散发的凉意扑面而来。

  倪东蔚一怔,下意识抬手去推,“起来。”

  “唔……”白夏发出一声闷哼,不仅没起,反而压得更低,手沿着崾线往下滑,撩开了睡衣。

  倪东蔚这才发现自己按住了白夏的左肩,赶忙收回手,再想抗拒却失了先机,那灵巧的手已经继续向下。

  “啊——”

  被握住的瞬间,倪东蔚本能地想夹紧双褪,但白夏的一条褪别了进来,卡得他无法并拢。

  那条腿很瘦,膝盖骨棱角坚硬,硌着他大腿内侧,带来一种怪异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存在感。

  “你要干什么?”倪东蔚莫名有些慌乱。

  “我不是说了吗?”薄荷味的吻落在唇角,还带着一点牙膏的清凉,“我感冒好了。”

  “那又怎样?”

  “可以做了。”

  “你感冒好了我就得跟你做?”倪东蔚赶忙别开头,在白夏背上捶了一下,语气又急又恼,“我欠你的?”

  白夏不吭声,吻从脸颊滑到耳垂。

  今早白夏亲手戴上去的耳钉已经摘掉了,撑了一天的耳洞微微红肿,尖尖的齿刃不轻不重地碾过那变得格外敏感的小孔,倪东蔚不由得昂起脖颈,喉结随之上下滚动。

  “嗯……别……”倪东蔚的手指在白夏背上抓了两下,又揪住他的背心。

  身体被转成侧躺,睡裤被拽下半截,手指往后探去——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倪东蔚猛地回过神,他立刻转身按住那只手。

  “不行!”

  尽管那些车票让倪东蔚一整天的心情都酸涩而柔软,但他和白夏的感情依然没有捋清,就这么发生关系,总让他觉得会重蹈过去的覆辙。

  “哥——”白夏拖着长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急躁。

  他毕竟一侧肩膀有伤,连带那条胳膊都使不上力气,如果倪东蔚铁了心不配合,他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为什么不行?”于是那紧绷了大半天的心弦,终究还是弹出了一个错音:“是因为初恋回来了,所以不让我碰吗?”

  “什么初恋?”倪东蔚皱起眉,甩开他的手,把睡裤提了上去。

  白夏却不再多言,头埋进倪东蔚颈窝,牙齿磕在锁骨上,带着一股赌气的狠劲儿,专注地啃咬起来。

  “我问你话呢,你说谁是我初恋?”倪东蔚屈起膝盖顶住白夏的小腹,“你给我起来,说清楚!”

  “别当我不知道……”白夏的声音在黑暗中打着颤,“今天那个‘烨哥’不就是当初跟你网恋的大学辅导员吗?”

  闻言倪东蔚膝盖立刻绷直,一脚踹出,白夏整个人往床沿歪了歪,差点滚下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别不承认了,”白夏咬着嘴唇,当年倪东蔚的《壳》被打碎的那一刻,他那份独得神明垂爱的窃喜也一同碎裂了,“我早就在艺术展上看见过你和汪烨的照片,你大一的时候总跟他站在一起,还用爱慕的眼神望着他!”

  “什么玩意儿?”倪东蔚却听懵了。

  他什么时候爱慕过汪烨?最多有点崇拜和感激,觉得这个学长很厉害,又很关照自己。

  白夏又开口,声音透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你开始注意到我,不就是因为我有点像他吗?”

  “你和汪烨哪像了?”

  “都是白皮肤,单眼皮——”

  “这世界上皮肤白的单眼皮男人有没有一个亿啊?”

  倪东蔚简直觉得荒诞,他从未觉得白夏与自己认识的任何人有丝毫相像的地方,这么多年,他唯一觉得和白夏像的,就是那次在V酒吧遇到的戴眼镜的男人。

  光线昏暗时看不清五官,但那人的头骨轮廓和身材比例简直和白夏一模一样。

  所以他才会惊讶地盯着那个陌生人看了许久,实在是这样完美的颅骨世间罕见。

  可白夏显然不信,他坐在床尾,脊背挺得很直,梗着脖子,尽管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那种委屈和倔强,单看轮廓就能感觉到。

  倪东蔚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回手,按亮了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