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层薄茧的掌心在他脸上缓缓蹭了蹭,白夏的嘴唇微动:“……是什么?”
“啊?”没有主语的问题让倪东蔚一头雾水。
下一秒,白夏的吻落了下来,轻轻柔柔,小心翼翼,含着他的嘴唇,舔着他的齿缝。
倪东蔚缓缓闭上眼,滚烫的脸颊很快将手掌烘得暖洋洋。
白夏捞过洗漱包,在里面摸出了没开封的一整盒套子和油。
其实他们搬到蔚然之间住这一个礼拜,只用手弄过两次,没再做到最后一步——这边洗澡不方便。
倪东蔚被转成侧躺,白夏一手揽着他的崾,一手伸下去。
生性节俭的白夏在这个时候一直很大方,每次都挤大半管,弄得床单湿答答一片。
倪东蔚偏着头,颤抖着手撕开塑封,正要取出一枚,白夏的手指突然按到了那里,他整个人一抖,盒子从手里滑脱,正正好好掉进了沙发和柜子的夹缝里。
白夏一怔,竟然要下去找,倪东蔚赶忙拉住他,低声道:“就这么来吧。”
“……”白夏没坚持,只是垂下头,亲了亲倪东蔚那烫得惊人的耳朵,“……我会出来。”
“嗯……好。”倪东蔚又转回正面,抬退勾住白夏的腰,毛衣扎着内侧细嫩的皮肤,有点痒。
他们从未试过在白天,以往总是在幽暗中靠进,倪东蔚恍惚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在进行时看清白夏的脸——那双悠远的眉毛微微皱着,长长的睫毛垂下,阳光从没拉好的窗帘洒进来,照得他半侧脸毛茸茸地发着光。
“小白……小白……”倪东蔚轻声叫着,身体被填满,胸腔更是满满的幸福感,涨得他眼眶都有些发酸。
他解开睡衣扣子,抓起白夏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他知道这小色狼一定又会开始揉面团,可揉的时候,总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吧。
然而出乎意料,这次白夏没有揉,而是俯下身,嘴唇软软地贴上去,与心跳同频,一下一下地吻。
“唔……”
心脏仿佛就在耳朵里跳动,“扑通扑通”,耳膜都跟着震颤,倪东蔚甚至能感觉到血液被泵送到四肢百骸,全身都热得发烫,那正被摩擦的地方更是好像要燃烧起来一样。
“小白——我——”他弓起腰,仰起脖颈,发出低低的哼气声:“我要——我——我爱你——”
“哥……”白夏深深地凝视着那双洪流中幽深的眼眸,“你再等等我……你等我……”
他们像两股麻绳一样拧在一起,就在最后几下就要退出来的关键时刻,空旷的空间响起巨大的震动声。
“砰——砰——砰——”
倪东蔚瞳孔倏然紧缩,双膝不自觉地夹紧,那里也是一样。白夏闷哼一声,根本来不及退出,一股脑将滚烫灌了进去。
…
“哥——哥——”
白秋知道他哥睡起来雷打不动,于是手脚并用,地动山摇地砸着门,还扯着破锣嗓子大喊:“哥你在不?都中午了你咋还不起?痛快起来,菜都热完了,爷喊你吃饭呐——哥——”
“吱——”
门被猛地拉开,白夏站在门口,阴着脸,衣服穿得乱七八糟,衬衫领子压在毛衣里面,下摆也翻出来一截,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叫吃饭干嘛不打电话?”
“打电话你能醒吗?”
白秋一边说一边迈步要进门,却被白夏侧身挡住。
“你在外面等着。”
“等啥啊?”白秋揪着衣领子,他羽绒服里面就穿了件秋衣,正呼呼往里灌风,“你赶紧穿上外套就走呗,咋地,哥你还要梳洗打扮啊?”
这时门内隐约有动静,白秋好奇地朝里张望,白夏却迈步出来关上了门。
白秋先是疑惑地皱起眉头,随即又蓦地睁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哥——你该不会——交女朋友了吧?你趁东哥不在把人带回来了?快让我瞧瞧嫂子长啥样——快让我瞧瞧——”
“胡说八道什么,快走——”
兄弟俩正拉扯,门“吱”的一声又被打开,倪东蔚衣着整齐,只是头发有点乱,手里还拿着白夏的羽绒服。
“小白,我们过去吧。”
“东哥?!”白秋先是失望,但立刻又兴奋起来,“唰”地一下扑了上去,“东哥你真回来了?哎呀——我还以为早上是做梦呢!”
身体一撞上,倪东蔚居然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更是一绊,要不是白夏眼疾手快在他身后撑了一把,就差点就被白秋扑倒。
“你别总动手动脚的!”白夏一把将白秋从倪东蔚身上扯下来。
白秋被拽得原地打了个转,站稳后也满心纳闷——他那高大威武的东哥啥时候变得这么柔弱了?
…
作者有话说:
吃到之后就一直吃~
换着花样的吃
第67章 你想要孩子吗
吃完饭,倪东蔚去洗澡,白夏进了厨房,将那四个胖乎乎的小蛇饺子摆上蒸屉。刚才在饭桌上,倪东蔚明显有些坐立不安,饭菜都没吃几口。
“白秋,把桌子收拾好,碗也洗了。”白夏脱掉毛衣,挽起衬衫袖子,正要推开浴室门,白秋就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
“哥,你去收拾,我给东哥擦澡呗。”
“……”
白夏自认不是个过分严厉的兄长,但这一刻他十分想给这个又馋又懒又没眼色的二百五一拳。
他板着脸道:“你不收拾桌子我就收拾你,收拾完去厨房看着火,十五分钟关,不许偷吃。”
白秋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走开了,白夏这才将门推了个缝,闪身钻进去就把锁拧上。
一扭头,就见倪东蔚正站在淋浴下冲水,蒙蒙雾气中,水流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沿着腰线汇入……
白夏走过去,一手搭在倪东蔚腰上,轻声问:“弄出来了吗?”
倪东蔚摇摇头,这是第一次留在里面,他不太知道该怎么处理,手指试了几下都没成功,反而把自己弄得很不舒服。
“放松一点,或许会流.出来……漫画里是这样说的。”
“我放松不了。”倪东蔚的语气有点委屈。
“那我来……”将人转到和自己面对面,白夏的眉毛顿时一皱,“怎么红了?”
做的时候倪东蔚一直穿着上衣,白夏竟然没发现他的锁骨附近红了一条,上面还有一层细细密密的疹子。
“唔……没事,可能有点粉尘过敏。”倪东蔚含糊道,没敢说是因为他哥开了瓶红酒,家里又蒸了海鲜——要是小孩知道肯定会揪着耳朵念他。
“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痒。”
“洗完澡擦点药。”白夏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自责。
蔚然之间的窗户密封不严,昨天空气里都是鞭炮灰,都怪他脑子一热跑出去了没及时清扫。
白夏一手揽住倪东蔚的腰,一手滑到他身后,嘴唇贴着耳朵道:“腿打开……骑在我腿上也行。”
“嗯……”倪东蔚非常柔顺地靠过去,被热水蒸得泛红的脸贴着白夏的肩膀上,牙齿咬住他衣领,嘟囔:“你衣服都被我弄湿了。”
“没关系。”白夏把人固定在自己怀里,水流顺着指尖往下淌,“哥,别夹这么紧……”
倪东蔚有时觉得白夏是个很神奇的人,平时那么害羞,但一到某些时刻,就会一本正经地说一些让人听了就忍不住“夹紧”的话。
“小白……”他攥着白夏后背湿了一片的衬衫,声音带着点鼻腔,“怎么办,我好像一分钟都不能离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