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志博努力憋笑,“哥,确实是脑筋急转弯~”
他没耐心了,“你告诉我弯儿在哪呢?”
“……”丁志博说不下去了,捂着肚子笑。
他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听见代岭的轻笑声,他用手背挡着下半张脸,有很轻的换气声从他唇间发出,梁天南一下就懂了。
“哈哈,你没听过这个笑话啊,”丁志博乐的合不拢嘴,“用嘴给他吹一吹……确实就好了,哈哈哈!”
“……”
说实话,和羞耻比起来,梁天南是无语更多,这么烂的段子也能拿出来讲,还把他套进去了,真的是无语!更令他一言难尽的是,代岭也笑了。
梁天南的心又乱了,有点丢人都没什么,他意外的是代岭也能听懂丁志博开的黄腔,也笑。他是笑自己蠢呢,还是配合当时的气氛,梁天南不懂,只是心跳很快,一晚上不敢直视代岭的眼睛。
夜色如水,他像个游魂般飘回了家,是代岭和丁志博送他回来的,其实他都应该留人家喝个水,但梁天南实在没精力,把自己投在床上,酒劲才返上来。
他的两颊有点红,身体也热热的。
要么就是喝太多了,要么就是喝的不够多,梁天南觉得自己应该是前一种,若不是醉的颠三倒四,他怎么能大半夜在这搞事儿?手里的物体越碰越涨,还没有要出来的趋势。
梁天南有很久没自我疏解了,最近不怎么关注这个事,可是和代岭坦诚相见一回,火就像被点起来,他急着回家,急着掩饰自己不合时宜的裤裆,真操蛋,同行三个人,怎么就他洗个澡还洗硬了呢!
他不想去回忆代岭蓬勃精瘦的肉体,肌肉的走向和线条,可他连他甲缘的弧度、手背的青筋脉络都记得清晰。还有代岭出水时,不小心露出的隐私部位。
梁天南只看了一眼,就匆匆别过头,那里给人的印象和代岭的清俊气质完全不同,即使没有勃起,也看得出尺寸的雄壮,他的胸口像有一柄三味真火灼烧,梁天南口干舌燥,泄了两次还没完。
第二天睡醒无精打采,学校里的课也跟不上,刚有起色的成绩又掉下去了,高阳笑话他,梁天南换了个方向继续趴桌睡,“你管我。”
“昨晚撸多了吧?”高阳坏笑,小声问他。
“滚蛋!”梁天南一本数学书呼过去,哗啦啦的响声和大笑交织,教室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第12章 妹妹生日
代岭没告诉梁天南的事,他最终还是通过外人知道了。实验中学有个体育生郑杰,为了赚钱在台球厅给人看场子,听说对面的娱乐城换了批人来干,是秦五亲自安排的人,其中就有那个,黑街出来的代岭。
郑杰嘴巴大又爱显摆,回头就把这个事儿当谈资散播了出去,还掰扯的头头是道,好像他和代岭很熟似的,说什么哑巴上回请他吃饭他都没去如何如何,梁天南不小心听到他吹嘘,幽幽地站在他身后,“哥们儿,说话注意点。”
“哎卧槽!你吓我一跳!干嘛啊这是!”郑杰大叫。
梁天南拍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天,念出郑杰引以为傲的个性签名——装逼遭雷劈。
四点半刚放学,五点过一点儿,梁天南就准时出现在时代录像厅里,他问款台后面的矮个,“人呢。”
“我不是人啊?”那人扯着嗓子吆喝。
梁天南满场扫视,偌大的空间分布着各种柜子展架,里面摆满了时下流行的专辑碟片,零零散散有几个客人在挑选,他提溜着小个子转了个圈,“你们这最帅的哥们儿呢,叫他出来。”
“谁啊,谁找我。”
有人自报家门,自己站出来了。说话的是个红头发的男的,非主流挑染,穿海滩衬衫,五个扣儿拢共系俩,他懒洋洋地从后屋出来,“你有事啊?”
梁天南乐了,“你是最帅的么?”
“那必须是啊,你还看出谁比我帅了?”
梁天南往他身后一指,“他,我看行。”
红毛一回头,也不反驳了,咧个嘴笑,“岭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啊?五哥那忙完了?正巧有人来找呢,哥,是你朋友么。”
代岭沉稳地走来,和他们打了几个手势,然后示意梁天南,上楼说。
「你怎么来了」不用他比划,梁天南都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他一边打量着二楼放映厅的环境,一边说:“我来看看岭哥最近都忙啥,需不需要兄弟帮帮忙。”
代岭点了根烟,指头夹着轻轻一磕,问他你都能帮什么忙。
“打架,看场子,卖黄片儿,我都会啊,怎么?有生意做都不带我?”
代岭似笑非笑,梁天南的阴阳怪气都不加掩藏了,“录像厅怎么就不算生意了,这么大个门面,还有放映室呢。”他跳到前排的椅子上,“老板找个电影看,要最刺激的那种。”
空气安静了,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代岭手中的烟燃了半截,被他随手按灭。他明白梁天南的意思,和秦武来往过密不是什么好事,可有些事不由他选,代岭早就习惯了,他不解释,转身到柜子里翻电影。
梁天南长出一口气,看见桌上的碟片火气更大了。
“你怎么给我弄一杀人狂啊?”
代岭不解,不是你要刺激的么。
“我说的是日本动作片,谁来这地方租恐怖片啊?”
梁天南叫唤完,代岭认真地告诉他,不仅有,还很多呢。他放下投影,播了个1973版的德州电锯杀人狂,在女主的惊悚尖叫和皮脸的疯狂舞蹈中,坐了一个多小时。
梁天南冷静下来了。
代岭一直坐在他身侧,姿态端正的,血呼啦的片子在他眼里好像没啥感觉,直到最后才微微侧过脸,离梁天南近了一些,他随手把胳膊搭在他肩上,用眼神问,还生气呢。
“……我,生什么气了我?”
梁天南开口就结巴,刚才冷静下来的心脏又变得不冷静,这动作给他的直觉是不太合适,可朋友之间勾肩搭背似乎也没什么不合适,代岭的手勾着他,倒像哄人一般,梁天南耳朵噌地一下就红了,剧烈地否认,“我没有!”
代岭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他又急什么。
怪异的氛围被妹妹打破,代蕾穿着大圆领的粉色t恤和牛仔热裤,捏着根雪糕跑上楼梯,见梁天南在很是惊喜,“南哥来了!好几天没见你了!正好,我挑了部好片,咱一块看呗。”
梁天南想走,但话在嘴边被代蕾机关枪似的堵的严实,她抱怨,“你就陪我看呗,今天可是周五!好不容易明天放假,玩一会怎么了?还有你,哥,”她转向代岭,“你今天哪儿也不许去,下礼拜可是我生日,你说了这期间都听我的。”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三个人一起看逃学威龙。
代蕾很兴奋,她已经把这个地方当成新的基地了,准备好零食和饮料,还提前告诉楼底下的红毛,没事儿别上来,她把窗帘拉上,心满意足地坐进两个男生中间,“可以开始了。”
“……”
看了一半,梁天南神游天外,这片子他早就看过了,无聊地打个哈欠,他用余光扫视代岭,而对方恰好转过来,在代蕾的身后注视着他。
梁天南的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烟消云散了。
这件事成了他和代岭才知道的秘密,瞒着代蕾,好在她心思单纯,没往这方面想,不知道她哥还得给黑社会做事,只当运气好才赚到轻松钱,不用受伤不用流血,来店里帮忙也乐呵呵的。
她过生日那天,梁天南送了她一条彩宝手链,颜色鲜亮的宝石镶在代蕾手腕上,她喜欢的不得了,又道谢又是什么的,抱着手欣赏无数遍,弄得梁天南也不禁露出笑容,调侃她,“有这么喜欢么?”
代蕾伸出手腕,“你说好不好看!”
“好看。”他笑了笑,心里盘算着下次该买什么。
代岭提着生日蛋糕回来,见了代蕾的手,第一时间皱了皱眉,然后便扭过了头,不带一丝异样的给妹妹摆蛋糕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