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岭皱了眉,让他别胡说。
梁天南见他这副态度,火气腾地一下又上来,他过去揪住代岭,“我说,你还把人当哥们么?这情况都不说?”
在代岭眼里,他和赵银雪就没什么情况,只不过是以前的同学断断续续保留了联系罢了,但是在梁天南眼里,他就急了,代岭就那么维护她?对她和对其他女人都不一样?这种特殊的差异让他的理智烧成灰,行为被冲动支配,直接把代岭薅进门,抬膝碰了碰他的胯下。
梁天南的笑意不达眼底,动作和语言皆是轻佻,“女人有什么好?哪有自己打手枪安全啊?”
他用胯部撵上代岭的胯,两人都穿着牛仔裤,偏硬的布料碾磨到一起,很快让人都起了反应。
隔着几层布,梁天南能感觉到代岭的硬度,他不光下身热,全身都燥起来了,酒精催化的他十分失控,当他预感代岭想推开他的时候,梁天南做了个极度大胆的举动。
他拉开代岭的裤链,将他的东西放了出来,手指握了上去,他听到一声轻喘,片刻之间,滚热的温度席卷他的每一个细胞,哦,原来这就是代岭的,他的体温,还有他的性欲。
和所有男生一样,来的猛烈,也敏感。
粗壮的阳具在手心跳动,梁天南完全没有厌恶,只剩紧张了,他上下套弄,和自己做那样,拇指抵着顶端揉开一滴湿润,甚至抓握着自己的和代岭一起撸,绝顶的刺激如潮水涌入大脑,从未有一次自慰让他如此刺激,他不忘关注着代岭,对方英俊的眉头蹙着,脸上也沾染了一层情欲,发出略带失控的喘息。
他猜测,代岭这个时候一定很想说话,可能是想斥责他,叫他住手,但他说不出来,神情怪异地切换,最终他强硬地攥住梁天南的手腕。
第21章 冷战开始
梁天南轻浮地勾唇,“怎么,你不爽吗。”
代岭沉着脸,一个手势都没给他。
冲动的后果已经显现了,梁天南急切地替自己找着退路和借口,装作蛮不在意,“哥们之间撸一下有什么的?你没和别人玩过啊?”
代岭依旧是面色莫测,撩起眼皮扫他一眼,就让梁天南的底气都化为忐忑。
他生气了。
时间很晚了,不想吵醒代蕾,梁天南只好离开,他满心酸涩,看着代岭在窗边抽烟,没和他打一下招呼,也不给他一个眼神,就那么沉郁地坐着,刚刚的激情都已退却,似乎不曾发生,他的周身凝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戾气,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梁天南在短信栏里输入了无数次解释的话,也没有一条发出去的,他太冲动了,的确是冲动,就算是哥们,顶多也就是在录像厅看毛片打手枪,有几个能心无障碍直接替哥们上手的,大多数男的对同性都犯膈应,代岭没和他动手已经算好了,他不高兴,接受不了,是个必然。
梁天南苦笑,摇了摇头。
他的心不在焉全具象化在脸上,第二天吃早饭梁德明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体育课高阳说他怎么失魂落魄的,连代蕾都察觉,给他打电话:“南哥,你和我哥怎么了?”
梁天南无法回答。
代蕾不依不饶,逼着问:“你说呀,你们是吵架了吗?”
他难以解释,留下没事两个字。
代蕾根本不信。
梁天南不说她就去问代岭,“啥情况?怎么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就吵架了?到底什么事?”
“不会是因为女的吧。”她发挥了充分的想象力,认为最可能在代岭和梁天南之间爆发的矛盾就是喜欢上同一个女生。“不会真的是吧?哥,你告诉我呀。”代蕾殷切地看着代岭,她哥的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后让她赶紧回家。
代蕾不服,她不想三个人的关系就这样疏远了,于是偷着去录像厅问,红毛知道的还没她多,不过也提供了一样有效信息,“女的?那就是那个吧?有个长头发的,这两天来找岭哥好几次呢。”
“找我哥干嘛?”
“你说呢妹妹,”红毛贼兮兮地笑。
代蕾突然很恼,从本上抄了赵银雪的电话就去一中蹲守。
她很久不翘课了,这次和她哥撒谎的理由是补习,代蕾知道代岭得生气,但这次的事她不能不管,否则他们和梁天南就真掰了,她打听到赵银雪坐的车,打了辆的士跟她来到西郊的别墅区。
住这么好的地方,不禁令代蕾咋舌,心里吐槽着就走了会神,没等找到机会跟赵银雪说话,自己忽然找不到方向了,在原地转圈。
“……这四周都是一样的,到底往哪边走啊。”
代蕾找着出口,不小心又迷路到另一片高级社区,只好守着地下停车场等人问路,没想到有人先拍了拍她的肩膀,代蕾回过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
代柏峰的笑容有些狰狞,说她:“离开家才几天啊?连爸都不会叫了?啊?”
*
代蕾对家庭的印象是单薄的。
在她的记忆里,童年的温情几乎都源自于哥哥,也有她妈妈程萍的一部分,不过还是不及代岭多,因为程萍存在严重的心理疾病,好的时候对她和代岭都体贴入微,不好的时候又总是哭哭笑笑,时常说着“她该死”“跳楼”之类的话。
代蕾害怕她的喜悲无常,更害怕这个家里的恶魔,从来都只知索取、不曾尽过责任的父亲。自她记事以来,代柏峰就有着很大的赌瘾,每次输干净回来后都非打即骂地和她妈要钱,甚至说过叫她出去卖这种话。
代蕾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不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代岭也不明白。彼时代岭仅十岁,他稚嫩,也气盛,常常和代柏峰对着干,又不止一次和程萍提出,趁他喝醉的时候,他们赶快走。
奈何她的脆弱,犹豫,甚至还有念旧,让她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在饭桌上露出端倪,男人当场勃然大怒,把家里的东西摔的稀巴烂,女人被他扇了七八个耳光,甚至一旁的代岭,他也被波及,掀开的木桌砸到代岭身上,一根筷子刚好刺破他的脖颈,贯穿了声韧带。
那是代蕾哭的最惨的一次,她以为哥哥要死了,血流下,不停地流,一直保护她的哥哥躺在救护车上握她的手,嘴唇开合,告诉她,别害怕,别害怕,她哭喊得变了动静,整个人悲恸到无以复加,那天以后,连妈妈也不及代岭在她心中的位置,程萍因病去世,代蕾说实话,她很快便接受这个现实,伤心只有一阵子,有时,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无情,强行让自己难过,陷入虚无的痛苦之中,可很快,代蕾又意识到,这不是真正的思念。
对母亲的缅怀,更多是倾诉着自己的不理解。
她无法理解。
或许、创伤是她的温床,对有些人来说,即便更好的选择就在眼前,她也会选择折磨自己的、让自己痛苦的路,躺在熟悉的玻璃碴里,疼才是安心。代蕾告诉自己,她不要做那样的人,她就是要跑,要飞,勇敢地迈出去,谁也别想把她拉下水。
她甩开代柏峰就逃,没想到被拽了回去,代柏峰骂她:“小兔崽子,你准备跑哪去?你哥呢?把他给我叫回来!”
“你别想知道!”
代柏峰更加不悦。
尖利的争吵声引来了别人的注意,梁天南从学校回来,刚下停车场便听见这边的喧嚣,司机按了两下喇叭。
他问:“怎么了。”
司机:“前面堵住了……好像是有人打架。”
梁天南透过车窗,首次见到那个、继承了他的基因、在生理学上是他父亲的男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
拐角处那对父女还在拉扯,代柏峰拽着代蕾,口口声声斥责她小小年纪不学好,逃课鬼混,外人听了还以为是父亲管教不懂事的女儿,只有熟悉他们的人才知道,这是代柏峰控制她的一贯手段,他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这,也无非是发现代蕾的踪迹,想通过她找代岭要钱罢了。
她急得脸涨红,声泪俱下地控诉,“你什么时候管过我们!我哥这样都是你害的!你算什么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