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实在不行我亲自上阵,985辅导个高中生还不轻轻松松的?”
“啊?我说不用——”
高超在他肩上拍拍,像说定了这茬和高阳聊天去了,搞的梁天南插不上嘴。
两人的关系进展很快,没多久就熟识了,高超也是爽朗的性子,一来二去常常到梁天南家登门拜访,祝芸特别欢迎他,毕竟在长辈眼里是个成绩优异的孩子,她还是高超妈妈开的瑜伽馆的会员。
高超很会做人,带来了金卡,“阿姨,这是我妈让我捎来的,她说最近店里来了个印度的瑜伽大师,邀请您去体验呢。”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祝芸惊喜非常,拉扯了两个来回还是应了,她就这点爱好,很难抗拒这种直戳心坎的讨好,她让保姆准备食物给他们,笑着对高超说:“替我谢谢你妈妈,有时间叫上家里人一起来吃饭啊。”
他微笑点头,走进梁天南的房间。
梁天南右手转笔,左手挠头,高超进来后自然发问,“开始吗?数学?还是物理?”
“能不能不学理科啊。”
他翻来覆去摆弄这几本书,其实一本也不想看,本来放假也没几天,在家还得学习。
“阿姨不是希望你看看书么。”
“根本看不进去。”
“那你想干点什么?”
梁天南不说话,他想打游戏,但是是和代岭玩,他想玩台球,想跟代岭比斯诺克,什么都行,他就是想跟代岭在一块。
“地下城?台球?还是去俱乐部射箭啊?”
高超猜的很准,接收到梁天南诧异的眼神,他眯着眼睛笑,“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是乱猜的,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其实表现的特别明显。”
“是吗。”
“嗯。你自己不觉得?”
“还好吧。”他扭过头。
“那人是谁啊?”高超随口问。
梁天南一愣:“哪人啊。”
高超伏下一点身体,语气也低了,“就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是谁啊,这样日思夜想。”
这下梁天南的反应非常大,腾地一下就站起来,“说什么呢你!”
高超还是浅笑,“天南,我没有恶意。你比我小,我是拿你当弟弟,所以我提醒你,对这些事敏感点,早接受,早放弃,对自己有好处。”
“你,你,”
他舌头打结,口吃说不出所以然。高超继续说:“你别紧张,我知道你没经验,对同类的雷达并不敏感,不瞒你说我也是,所以我才三番五次地接近你,暗示你,可惜你的心思都在别处去了,我不得不直说,”
“你、”
“好好,你不爱听就算了,就算没有高阳这层关系,咱们也是朋友,我说的有些话,你真得好好想想。”
高超穿上外套走了,剩下梁天南愣的如雕塑,当天晚上一宿没睡好,脑海里不停浮现这场对话。
“你不混圈子,所以你不知道,这个圈子里没什么固定和永恒,今天和这个,明天和那个,换着玩也是常态,大家都是为了生理上的快感。”
“这条路很难,如果人家不是,千万别拖人下水,里面的艰难我比你清楚,许多人搞来搞去,最后还是抵抗不了世俗的压力去结婚,结了婚接着在外面乱搞,或许我也会结婚吧,我不知道。”
高超最后认真地提议,“如果你觉得能接受,我们可以试一试。”
梁天南实实在在的一夜没合眼。
和代岭之间还一团乱麻,又出现个高超,对方显然是个懂行的老手,字字句句都勾起他对所谓的圈子的探寻,可梁天南不觉得自己真的是同性恋,只是对代岭,唯独有他。
第29章 危险一幕
第二天起床他顶着明显的黑眼圈,给高超打电话,“你在哪呢?”
“怎么了?同意和我试了啊?”
“别扯,我要问你点事。”
高超念了个ktv的地址,“晚上出来聊吧,我在这订包房,高阳也在,还有我几个朋友。”
梁天南漠然地挂断,躺回床里,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他赶到ktv,进门就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说白了是钞票和酒气熏的,梁天南揉了揉被噪音轰炸的耳朵,调亮灯光,里面有三个陪唱的公主,都围着高阳坐,臊得他这个雏鸡眼睛不知往哪看。
美女们身材性感,声音婉转地唱情歌,梁天南知道她们都是能花钱带出去的,他睨了眼高超,对方和他抬抬手,叫他坐。
“出去说吧。”梁天南道。
“急什么,先坐会。”高超姿态放松,揽着梁天南的肩膀,让他往高阳的方向看,“看到没有,那才是直的,要是这几个女人这么对你,你有感觉么。”
就算他没感觉,他也不想跟高超承认这个,要强的倔劲又冒出来了,他愈发看高超那种“一切尽在他掌握”的态度不爽,梁天南不无挑衅道,“我来就是告诉你,你判断失误了,就算我有个喜欢的男的又能怎样,这又不说明我是同性恋,别把我和你那些圈子里的朋友混为一谈,你也休想到梁家人面前搞什么手脚。”
高超含着笑,“是么。”
他唤来一个陪唱的美女,使了个眼色,女人立马离梁天南近了,成心测试他一般,“帅哥,喝点什么?香槟行么?”
“我一沾酒精就吐,你不介意啊?”
“那有什么好介意的,大不了我扶你去吐呗。”
“那走吧,你陪我去趟男厕所。”他故意这么说想恶心对方,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挽着他胳膊走了,眼神充满暗示。
他一分钱都没掏,对方就这么热情,梁天南都怀疑高超给了她多少。包厢门口,女人唤了一声,“等等我啊帅哥,我给你倒杯水。”她体贴地递来一杯东西,“润润嗓吧,不喝酒可以喝茶嘛。”
梁天南想,他看上去是不是很蠢,不明来路的东西给就喝?
“我从来不喝茶。”
“哎呀那是我粗心呢,这就给您准备别的去。”她娇声娇气的去拿冰饮,梁天南警惕地离她远了些,他摸摸自己的口袋想抽烟,忽然发现烟盒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这时那个女人恰好经过墙角,拾起梁天南掉的烟。
“帅哥,是你的么?”
他随手接过,刚才的防备又不见了,骨子里到底是有受过教育的礼貌,跟人道了谢才点火,过滤嘴刚靠近嘴边,忽然手腕被人攥住,梁天南不悦地斥道“谁啊”,一抬头,竟是代岭冷峻的脸。
“你怎么在这啊?”他张着嘴巴,颇为惊讶。
代岭的衣服下摆沾了血,手背破皮,不难看出刚打过架,墙根几个被收拾过的混混见了他扭头就跑,代岭都没理会,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紧紧攥着梁天南的手,让他好好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
梁天南这才发现,手中不是他的烟,里面被掉包了,烟丝卷了别的东西,仔细闻有汽油的味道。
他听过一种催情的药,就是这种气味,在男同之中非常流行,用了可以让某个地方的肌肉充分放松,梁天南暗骂一声就去找高超算账,他怒道,“你阴我是吧?”
“这怎么叫阴呢?”
高超露出了他伪装之下的面目,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我就是想证明一下,你和我是同一种人。”
“谁跟你同一种人?”
“你不是?那他怎么解释。”
他指着门外的代岭,梁天南倒吸一口凉气,高超继续道,“我没说错吧?天南,你可看清了,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别害了人家。”
这句话说的梁天南心头一痛,他用力推开他,“你给我等着!”
“站住!”高超喊了一声,神情严肃,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经过门口时忽被扯住了胳膊,是一直没行动的代岭。
“你——”只说了一个字,高超便噤声了。一块圆形的,坚硬的金属抵着他的后腰,很凉,让他不敢再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约听见类似拉保险的声音,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