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25)

2026-07-10

  高超僵硬地扭过头,恰好对上代岭俊美逼人的脸,他没什么表情,眼神冷淡无波,动作却是截然相反的,宣告着他随时都可能开枪的凌厉。

 

 

第30章 他在吃醋

  下药的事给梁天南的心理蒙上一层阴影,他本想找人狠收拾高超一番,不料次日对方已经在医院躺着了,高阳不明所以出来打圆场,到底不至于一僵到底,用误会两个字掩盖了所有不堪。

  从始至终,代岭拿枪的事梁天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梁天南也不知道。

  他的心里还揣着高超的话,明明白白地揭示出他和代岭有多少阻碍,还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他就不懂了,说到底他跟代岭又没怎么样,单恋他碍着谁了?

  他用胳膊碰了碰代岭,试探道:“那个,”

  代岭偏过头,先问了他一个问题。

  那个人,是谁。

  “朋,朋友吧之前的……”

  现在已经不算了,梁天南没来得及说,代岭又用手势问:可以「互相帮忙」的朋友?

  他被问的愣住了。

  代岭眸光莫测,扫了他一眼,带上机车的头盔飞驰而去。

  “哥,你回来了?”

  代蕾见他进家,把留着的晚饭从冰箱端出来,“小姨下午来过了,你没在家,她在这做的饭,对了,她还给了我一千块钱,说咱俩一人一半,过年当压岁钱。”

  代岭把外套扔门后,平静地点了下头,让她都收着。

  “那我就存起来了。”

  她说,“你没吃饭吧,快尝尝吧,这个鱼可好吃了。”

  他还是默应,但没动筷,胸口莫名的感到闷,半晌,代岭去阳台抽了根烟。

  如果是和代蕾,和他妹妹,除了她年纪太小的顾虑,他或许能控制自己不去干预,毕竟梁天南的为人于他来说是值得信任的,可兄弟之间又是另外一码事了,那两个明显话里有话,有事瞒着他,代岭虽不能言语,不代表他看不出来。

  抽完这支,他又点了一支,烦躁却没减缓一点。忽然屋外有人敲门,声音短促激烈,代蕾从沙发坐起来,“谁啊?”

  “南哥,你怎么来了!”推开门,她惊讶不已,瞥了眼墙上的钟表,都晚上十点多了。

  代岭回过头,梁天南一只胳膊撑着门,头发有些凌乱,喘着粗气风尘仆仆的,“靠,骑那么快干什么,我连个车也没打着!”

  他闯进来把杯子里的水都干了,“代岭,你把话说清楚!”

  他全名全姓地叫他,代蕾察觉到隐隐的冲突气氛,“哥,你俩……”

  “蕾蕾,你回屋去,我和你哥有事要说。”梁天南打断了她。

  她没办法只能回房,门一关竖着耳朵偷听。外面的梁天南粗声粗气的,“有事不能好好说吗?”他这两天本就气不顺,代岭的误解更让他心酸难忍。所谓互相帮忙,没人不懂其中的含义,梁天南不知道代岭怎么理解的前因后果,但他有必要解释清楚,至少解释清楚他和高超没有这种关系,没有就是没有。

  代岭叼着烟,静静听他说,不反驳也不打断,梁天南知道他也没信,愈发恼了,“你听人说话了吗?”

  你说,我听着。

  他的眼神如是说。

  一股无名火冒出来,梁天南直接抓住代岭的领口,“你当我是什么,天天琢磨那点事啊?”

  “代岭!”

  所有的话,他说了一半,都留了一半。

  他没办法解释的事无巨细,没法说出他对代岭的感情,那些因他而起的欲望与悲伤。

  梁天南嘴唇颤抖,酸楚,无力,和光火都混在一起,他盯着代岭的眼睛,也变得刻薄起来:“行,那就这么着吧,我告诉你,和我互相帮忙的朋友有的是,你代岭又不是我唯一的兄弟!”

  那一瞬,代岭抬起眸子,直勾勾盯着梁天南,凛冽的目光如同刀剑的利刃,不管是在ktv听见的那句“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还是他眼见梁天南与代蕾的亲密无间,都不及这句话,带来的杀伤力大。

 

 

第31章 床头打架

  他被代岭一把按到墙上,后背撞到了墙壁挂钩,梁天南疼得龇牙咧嘴,愣是一个字都不喊,他的脸上扬起挑衅的笑容,装作轻松地道,“怎么,你也要来吗?”

  代岭攥着他的手一会收紧一会放松,越想压制,火气越下不去,他也难掩怒气了,粗暴把梁天南摔到沙发上。

  既然和谁都行,和兄弟撸管比他妈吃饭喝水都寻常,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的腿抵住梁天南,死死扣着他的腰,在两人激烈的摩擦和碰撞中,器官渐渐苏醒,代岭面色不虞地碰到他,梁天南顿时浑身打颤,发着抖喘息,刹那间代岭就捂住他的嘴,讥嘲一笑,往代蕾房间使眼色,意思里面还有人呢。

  妈的!

  梁天南羞恼地低骂,不甘示弱。

  两个人的下身挤压,流出来的湿粘液体都沾到了对方的小腹,代岭的手罩在梁天南手上,不住地顶胯弄湿他的指缝,动作原始是所有男人的本能。

  梁天南的心头前所未有的刺激,一方面他余怒未消,满腔的冲动让他肾上腺素狂飙,另一方面,身体的舒爽又实实在在提醒他,这是代岭和他做这样的事,是代岭第一次的触碰,第一次的主动。

  他的体温变高,代岭滚热的呼吸打在他脖颈之间,梁天南一阵阵地起鸡皮疙瘩,他握着代岭昂扬的欲望,粗壮的尺寸简直可怕,套弄之间有几下还擦过他的腿根。

  代岭用他自己的液体当润滑,湿润的掌心从梁天南的龟头划过,他立马张着嘴喘了一声,险些精关失守,代岭发现他的弱点般,指腹磨了几下,梁天南死死咬住下唇。

  压抑的喘息不知有没有跑进代蕾的耳朵,但是当腥膻的气味蔓延开时,梁天南是真觉得自己不该一点就着,场合都不顾了。

  几扇窗户同时开着通风,屋子里还是弥漫着明显的精液味道。

  代岭背对着他抽烟,一点表示也没有,他的脊骨微微弓着,像电视剧里一家三口的丈夫角色,顾自承受暴风雨后的沉郁,梁天南不知道怎么会想到这个奇怪的比喻。

  代岭冷静下来了,他终于有了反应,对着梁天南道歉,是他冲动了。

  他的鼻腔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梁天南不想听他说这些,扭头便走,转身时忽被代岭拉住,他皱着眉,手掌滑过他的肩胛骨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梁天南才发觉自己的后背被扎破流血了。

  刚才不觉得疼,注意到之后反而痛感明显。代岭要给他看伤,他不情愿,“我用不着,松手!”

  他没好气地甩开,结果又一次被拉住,想着屋里的代蕾可能还在听他们的动静,梁天南急了,猛地一推人,“别闹了!让孩子听见!”

  空气安静两秒后,代岭的目光有种愕然的复杂。

  “操!——”

  他丢人地扭过头,脸红的要着火。

  被这么一打岔,屋子的氛围有点微妙,许久,还是代岭打破了沉默,他拿来纱布给梁天南包扎,毫无遮掩地告诉他,和我关系这样近的朋友,就你一个。

  这个指向的手势让梁天南心里一酸,他想说其实他也是,可伤人的话收不回,他又痛心,又失落,最后剩下一腔对自己的埋怨。

  代岭垂着眸,再次对他道歉。

  事实上,代岭的心情也是头一次这么乱,梁天南一句话,让他的理智和冷静都没了,几乎难以自控,自从逃离代柏峰身边,他很久没有这样愤怒过,那背后的缘由究竟是什么,他没有深思,只是从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出发,他觉得自己应该道歉。

  「不管你和其他朋友有什么关系——」

  代岭用手指比划出朋友的手势时,梁天南忽然抓住他的手,“我没有!”

  “我说我没有!我没和其他朋友、”

  他顿了顿,强调道,“代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比和丁志博、和高阳都强!不管你信不信!”

  代岭微微诧异地望着他,梁天南的眼睛在月光下有点闪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