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南被逗笑了:“整挺好。”
他看向代岭,他的脸上也浮起温柔的笑意。
放完了烟花,时间挺晚了,联欢晚会播到了后半场,兄妹俩准备回家,他们俩依旧是在出租屋过年,回去找代柏峰是不可能的,梁天南担心他俩冷清,提议他留下,代岭问他,不回家行吗,梁天南反复地说没事,他妈去外婆那了,家里都没人,回去了也是自己呆着,于是这个夜晚,他们又呆在一起。
小而温暖的空间,很安静,从外面回来后,空气就很安静,甚至有种静悄悄的暧昧,虽然没有交流,没有触碰,梁天南却觉得代岭的呼吸就在他身侧,味道都融化了。
他闻到代岭身上干净的皂香,身体又被搅动情欲,梁天南有些难耐地喘息,代岭替他抚慰着性器,将他摁在床上,他的两条腿都被代岭的膝盖压着,被迫分得很开,赤身裸体,而且灯还没关,让他难得的不好意思。
反观代岭还穿戴的怪整齐的,裤子也没脱,只是撑起些明显的轮廓,梁天南不想这么被动,撑了下手肘试图坐起来,代岭按住他的肩,示意,别动。
“……”
之前要么是一起看片,不然也是同时撸,同时搞事,忽然这么串着来,给梁天南一种做爱的错觉,不单是男生间的生理发泄了,他胡思乱想着,不小心被弄射一身,缓了许久眼前的白光。
代岭面不改色的用纸巾擦手。
“我,我帮你吧……”
他慢吞吞爬起来,手指勾住对方的裤腰带,像做什么回礼似的。
怪,的确怪,梁天南看着代岭的眼睛,像注视黑幽幽的深潭,都有点想挪开视线了。
他不知道在代岭的眼中,自己稍仰着头,一脸高潮余韵的水色。
代岭下面的东西蓦然地更涨了一点。
沿着柱身上下动,梁天南的掌心很滑,好像有他自己的液体,撸几下就咕叽咕叽的响,听上去很色情,他紧张地往门外看,怕隔壁的代蕾听到什么,换了一只手替代岭摸,又为了姿势方便,半伏在床边。
一块弄的时候不觉得,一个一个来,梁天南就发觉到代岭的时长了,他的手都酸了,代岭还射不出来,眉头微微皱着也不知想什么,不太痛快的样子。
“怎么了?”他问。
代岭摇头。
“是不舒服吗?”
他还是摇头。
“那你是……心情不好?”梁天南有点忐忑了,他不懂代岭的反应。
代岭依旧给否认了,他怎么也没怎么,不是没感觉,反而下面很硬,隐隐有点胀痛,却又出不来,还不够,不是像梁天南说的那样,他说不出想怎样。
他的目光,从梁天南俊逸的脸,滑过他匀称光裸的身体。
代岭忽然垂头,呼吸很重地平了下。
第34章 千里寻夫
高三生年后不到十五就开学,校内的日子照旧繁忙,他趴在课桌上望窗发呆,天空很高很远,是清澈的亮蓝色,云被风吹散开,把蓝稀释得更浅了。
“看啥呢。”高阳勾住梁天南的脖子,坐在他同桌的位子上。
他扭过头,“没什么。”
“我表哥周末组局,台球,你去不?”
“……算了。”
“上回你和他到底怎么了啊?我怎么问谁都不说。”
高阳啥也不懂,梁天南不可能给他解释,于是随便编理由说是没空,没想到高阳义正言辞,说他表哥说了,有话一定得跟梁天南说,就算他不想见面,打个电话也行。
高阳八卦:“你俩能有啥事?还瞒着我。”
“我哪知道?”
梁天南没办法,课间晃去厕所,给高超打了一个,声调平平的,很僵硬,“喂。”
高超那边有点吵,像在什么会场,但他一开口话筒里就安静了下来,剩下他还算温和的嗓音,“天南。”
“啥事。”
高超说:“没什么事。”
“没事还托你弟传话做什么。”
“我要是不让他传话,你能把我放出黑名单么?”
“……”
梁天南不爱跟他磨叽,尤其是高超胸有成竹和自我感觉良好的架子又出来了,惹得他烦,他没耐心了,“你不说我挂了。”
“等一下天南,”
高超道,“我让高阳传话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事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你那个朋友,你俩没谈吧?”
梁天南知道,他指的是代岭。
高超顿了顿,斟酌开口,“不管谈没谈,你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关你什么事?”
“我是好心提醒你,跟他少来往,”
高超现在还能想起被枪顶着的恐惧,满背的鸡皮疙瘩,那一瞬间感觉裤裆都是凉的,不夸张,他的膝盖都在打哆嗦了,说到底他们平常再怎么混玩,也拘在某个分界以下,打架斗殴高超都见多了,但拿枪指人的是什么人,用想么。
“我不知道他是和谁混的,但我告诉你,你跟他在一块绝对危险非常,这种人,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出事,你不怕受牵连?”高超语重心长,“弟,信我一句。”
梁天南不置一词挂了电话。
高超的每一句,都说在他不爱听的地方,梁天南并没把这茬当回事,该怎样还是怎样,只是没想到代岭事出的这么快,比上次受伤更令他措手不及。
那是个二月的阴风天,雪粒裹着泥水往人背上砸,梁天南爬代岭家的楼梯爬了一半,才想起来他家没人,代岭提前和他说过,他要去外地办事,得四五天,代蕾不想一个人在家,于是去了小姨家,出租屋现在是空的,他本来也记着这回事,最近背书脑袋有点木,没等反应过来便走到了。
梁天南原路返回,到单元门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两三个或站或蹲的青年,不怀好意地打量他。
他也直视回去,一个青年耳朵别着根烟,顺手薅下来塞嘴里,“哥们,有火么?”
“没有,我不会抽烟。”他双手插兜,淡定地说。
“那我再问问别人吧,谢谢啊。”
“不客气。”
对话就这么结束了,看似稀松平常,但拐了弯,梁天南飞快地给代蕾打电话,告诉她这段时间千万别回家。
“怎么了?”代蕾不明所以。
他面容持重,谨慎地说:“有人在你家楼下盯梢,不对、他可能已经进去过了——”他想起那人胸口口袋不小心露出的小铁片,前细后宽,八成是用来开锁的。
“啊?那怎么办啊?”代蕾急了,“我要不要报警?我们家不会丢东西吧?”
梁天南也不知道,他摸不准这些人有什么目的,但是看他们那样子,守在这不是一两天了,要是代柏峰找的人不会这么有耐心,十有八九是秦武的对家,和代岭寻仇的,“反正你别回来就是了,你不在你哥就能放心,”
“那我哥怎么办?”
“你别着急,我去找他。”
唯一的幸运就是他知道代岭的地址,落了地,梁天南就裹紧了夹克,这的气温比他家里还要冷,秦武到底要在这办什么他并不关心,但他真的是反感代岭被牵涉,因为这帮人陷入危险。
整个下午梁天南都没联系到代岭,内心更加确认了他的猜测,他凭着他们聊天发过的照片,找到了一家汽车维修厂。
“有人吗。”
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梁天南谨慎地观察四周,厂房的小屋有个没盖盖的暖瓶,还在冒热气,想必人刚走不久,他警惕地抄了根棍子,留作防身。
突然,楼梯侧开了扇小门,一只有力的手薅住他将他一把带进屋,梁天南吓一跳,就要回手打人,扭过头,惊慌立马变成了惊喜,对着代岭问,“你怎么在这啊?!”
代岭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梁天南顿时意会,这里不安全。
他低声说:“那我们快走吧。”
代岭握着他的手,让他走在自己身后,一路没碰到人,梁天南心里反而没底,保险起见两人选了个后门离开,不料刚推开,两边各窜出好几个拿着电棍和砍刀的人朝他们冲来,梁天南差点吐血,这运气也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