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戳穿,反而越发好奇这个故事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好了,别想这些了,睡觉吧。”贞芷侧过身躺下,“今天跑了一天,我都累坏了。”
看着贞芷渐渐睡去的背影,谢天宇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实施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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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二点,陈涧民这头处理完工作,蹑手蹑脚地钻入被子里,目光直勾勾看向身边的人。
于黎背对着他,两人都没有睡着。
隐约中,于黎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陈涧民也知道他还醒着。
“我能看看你后背的伤口吗?”陈涧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有什么好看的,伤口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不过被棍子敲过,多少还是有点痕迹。”于黎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坐了起来,背对着他,缓缓撩起了衣服。
陈涧民没有开灯,只借着床头小夜灯微弱的光线,伸出手,轻轻抚摸上他的皮肤。粗糙的指尖划过伤口处凹凸不平的疤痕,于黎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种触感在平时或许没什么,可在此时此刻暧昧又诡异的氛围里,却让他觉得无比煎熬。
“行了,看过了就赶紧睡吧,没什么事。”于黎往前挪了挪,迅速放下衣服,侧过身躺好。
“好,睡觉。”
陈涧民说完大胆的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于黎对此也没有挣扎,反而用实际行动表示对他的放任。
直到第二天清晨,于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等他捞起手机一看,这才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想来是昨晚睡得太安逸,这会儿竟然睡过头了。
走出房间来到客厅,于黎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他走过去拿起一看,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纸条上写着:早餐放在微波炉里,可能凉了,你热一下再吃。钥匙我放在了之前的花盆里,很好找。这里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纸条右下角还写着:爱你的陈涧民。
“什么白痴格式。”于黎低声吐槽了一句,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洗漱完,他走到微波炉前,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大碗番茄面,除了番茄,还放了不少虾仁,正是他喜欢的口味。
加热的间隙,于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吉戈今天居然没有来找自己,手机里更是安静得有些反常。
思索着,他正准备给吉戈打个电话,对方却先打了过来。
吉戈昨晚在洗浴中心对付了一夜,今天早上刚开车出来,整个人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喂?”吉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于黎听着他的声音,等了半天却没听到下文,还以为是打错了,试探着问:“你打错了吗?”
“你现在在哪里?”吉戈终于开口了。
“我刚从一个朋友这边离开,怎么了?”于黎随口编了个理由,“昨晚在这里喝了点酒,他们留我过来吃了早饭。”
吉戈想了想说:“那你待会儿站在路口等我,我过去接你。你订的票是几点的?”
于黎看了眼手机里的订票信息:“下午四点多的,怎么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忙音。于黎愣了愣,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碰面还有段时间。
卡好时间,他在家里风风火火地吃完那碗过时的番茄面,最终赶在十点四十前到了指定地方。
为以防万一,于黎掏出散钱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卖部,买了瓶江小白,拧开瓶盖,仰头三两口就喝见了底。最后,他把瓶底剩下的几滴酒洒在自己身上,故意营造出一副喝醉酒的模样。
他在路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困意渐渐袭来,下意识地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大约两分钟后,身旁不合时宜地传来了一阵汽车喇叭声。
于黎扭头一看,那正是吉戈的车。
来不及多想,他立马强撑起精神,一路小跑过去。
“看你心情不太好,昨天晚上出什么事了?”吉戈把车停在路边,随后人也跟着下了车。
他看着面前人,沉默了几秒,随即便毫无预兆地伸手拉住于黎的手腕,将他狠狠拽向自己怀里。
于黎被他抱得结结实实,先是一阵震惊,随即满心疑惑。他推了推吉戈的肩膀,皱着眉说:“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难道是那边出事了?你倒是告诉我啊,光抱着不说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吉戈松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如果有人想挖墙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还开了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待遇比我这边好得多,你会走吗?”
“???”
于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搞了半天,这货是在担心自己叛变。
他想:以吉戈的地位,在这一片,谁还敢明目张胆地撬他的人?平日里大家都得卖他几分面子,绝不会提这种过分的要求。难道昨天晚上,他遇到了一个能压他一头的狠角色?
于黎定了定神,语气诚恳地说:“肯定不会啊!我从一开始就跟着你,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给点好处就跟人跑了?我又不是傻子,万一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这么算下来,还是你这里最靠谱。”
听到这话,吉戈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等你完成那边的任务,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昨天晚上跟我提起你,说对你非常感兴趣,想跟你认识一下。”
于黎挑了挑眉:“看来那个人对你的影响力不小,三言两语就改变了你的想法。而且他既然有本事从你身边抢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吧?我还真有点好奇了。”
吉戈却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我倒希望你永远都不认识他。那个人,可比我心狠手辣多了。”
于黎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他坐进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吧?还有别的事?”
“没有了。”吉戈发动车子,“你跟着我这么久,做事的流程都清楚,我也就不用多嘱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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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陈涧民拿着整理好的数据,站在大屏幕前,沉声道:“我们的人已经成功打入对方内部,但没想到他们那边追加了信号屏蔽器,目前卫星定位失效,只能确定信号消失前的大致位置。”
贺秦上前操作了一下电脑,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张地图,他指着其中一个红点说:“信号最后消失在一段环山公路下方。我已经让人调取了那边的监控,发现那辆大巴车从隧道进去后,竟然朝着外省的方向开去了。”
邱邬啃了一口手里的柑子,含糊不清地说:“这伙人也真是够意思,千里迢迢从外省跑过来,总不能就为了宣传那点破事吧?难道是在外省混不下去了,跑到我们这儿来打主意?”
梁依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地说:“我觉得他们来这里,绝不止宣传那么简单。大家应该还记得,之前那则可疑视频的定位在缅甸,而我们这里刚好有通往缅甸的边境线。我怀疑,有一批人是偷渡过来的,只是现在还没找到他们的踪迹。”
“没错。”陈涧民点了点头,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一年前,确实有报案称有一批人偷渡入境,但那批人进入我国边境后就离奇消失了,之后一年里再也没有任何消息。这是当时无人机拍到的照片,能看到一群人穿梭在树林里,移动速度非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