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个屁!”开车的男人撇了撇嘴,“之前送货过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记者,看着像便衣,举着相机就拍。吓得我魂都没了,后来听说那记者死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进来的。当时闹得挺大,后来热度被压下去了。”
三人在路边等了大概五分钟,从拐角处走来两个男人。
“六斤,不多不少,你们自己拆了称。”开车的男人说,“这次路远,耽搁了点时间。对了,你们带油了吗?我这车快没油了,下午还要跑一趟。这次最少要三千二,我带来的兄弟,给一千五就行。”
来人没应声,一个拎着油桶打开引擎盖加油,另一个则拆开大米袋,从里面抽出一根线,慢慢往外拉——里面藏着的,正是用塑料膜包裹的毒品。
“最近钱紧,只能给一千。”加油的男人说,“我不知道你带了人,只能给你们两个的份。想要额外的,我得回去跟老大报备,不过按现在的行情,你们肯定拿不到。提醒你们一句,在这地方惹事,看见旁边的悬崖没?到时候你们就跟那个记者一样,从上面掉下去。”
另一个男人把毒品放在秤上,看了眼数字:“行了,东西拿到了。这里是两千块,你们自己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加油的男人盖上引擎盖:“油加好了。走的时候注意点,外环今天有警察,没必要就别往那边去,不然车被扣了,你们还得去车管所捞。”
“行,知道了。”男人说。
“陈涧民!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的衣服很贵,要妥善保管!”
梁依拿着一件缩水的衣服,气得脸色发青,明明借出去的时候是XL码,现在硬生生变成了M码。
“我送去干洗店的,谁知道他们会弄成这样。”陈涧民试图转移话题,“不过这样也挺好,你一米六七,穿这个码配条裙子,挺好看的。”
他话音刚落,邱邬就拿着一堆报告走了进来。看见办公室里的闹剧,他先是疑惑地看了看两人,又退出去看了眼门牌。
没错啊,难道是吃蘑菇吃出幻觉了?
“邱邬,你来的正好。”
陈涧民立刻说,“我出去一趟,你留下来听听梁主任的话,等我回来再跟我汇报。贺秦,拿上家伙,跟我走。”
贺秦笑眯眯地拿起钥匙,跟在他身后走出办公室,刚到楼梯口,就看见陈涧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谁给你发消息?”贺秦凑过去一看,满脸问号,“诈骗信息?”
“不像。”陈涧民眉头紧锁,“这个手机号我没给过几个人,对方能知道,要么是老熟人,要么是通过某种手段获取的。”
他立刻把手机号复制发给巩彪,让他定位这个号码的所在地址。
“走吧,去会会他们。”
陈涧民说,“那边的情况还不能收网,我们已经派人定点监控,就是还没找到具体位置。”
“到时候调卫星地图看看,估计他们的窝点在某个盆地里,有自己的通道,我们才看不见。”贺秦说。
而刚从郎州回来的蔡伊,正坐在电脑前,等着看警察发现她留下的“惊喜”,会是什么反应。
巩彪看着发来的手机号,本以为是流动号码,没想到定位结果显示,它就在郎州靠近伏明的一个偏僻山区里。
“喂?”
陈涧民接起电话,确认完地址后,立刻发动车子往那个方向开。
“我们要开车过去?”副驾驶上的贺秦提议,“不往上头审批一下,坐火车可能更快,还能联系那边的人先去探探情况。”
“不用。”
陈涧民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你给那边的人打个电话安排一下,切记别打草惊蛇。能知道我手机号的人,肯定有点本事。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紧急就通知市局派支援。”
贺秦没再多说,打完电话后,看了眼时间还早,便倾斜座椅,用帽子盖住脸:“那我先睡一觉,你累了再换我开。”
下午四点,陈涧民驾车驶离高速,进入郎州市区,顺着导航一路从县道开到乡道,最后往崎岖的山路上开去。
“陈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附近有点不对劲?”贺秦揉了揉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路边的密林。
“留意着点路边的情况,有动静立刻说。”陈涧民眉头微皱,“对了,联系一下这边的人,问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贺秦掏出手机拨号,可山里的信号像是被屏蔽了一般,电话刚拨出去就断了,连信号格都消失了。
“真见鬼,电话打不出去。”
陈涧民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开,导航也早已失灵。
好在上山的路只有一条,他沿着路一直开到头,终于看见两辆警车停在路边。
“走,上去看看。”
贺秦应了一声,跟着他爬上土坡。
坡顶站着六个警察,见到他们,立刻纷纷迎了上来。
“陈队?我接到通知后就带人上来了,结果通讯设备全失灵了。”
领头的警察苦笑,“这里除了一间破败的屋子,什么都没有。”
陈涧民和他握了握手,目光扫过四周:“屋子里面看过了吗?”
“看过了,里面的东西基本被搬空了,就剩下些瓶瓶罐罐。这屋子常年没人住,风吹雨淋的,随时可能倒塌。”领头的警察指了指周围,“附近都派人搜过了,没发现异常。不知道陈队这边出了什么事?”
陈涧民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又走进屋里查看,除了在墙角发现一张废弃的电话卡,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线索。
可当他刚踏出房门走了有三米远时,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
轰!!!
爆炸的冲击力将离门口最近的陈涧民掀飞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地上。
“呵……!”
贺秦惊呼一声,立刻冲了过去,看见他被炸得破烂的衣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想到陈涧民早就穿了防弹衣,爆炸的冲击力被防弹衣缓冲,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挣扎着爬了起来。
“队儿!这里发现人类骨骸!”一名警察的喊声从爆炸后的坑边传来。
陈涧民探头一看,炸开的两米深坑中,密密麻麻全是白骨,土壤里还隐约露出更多白色的骨茬。
“果然是他们故意引我们来的。把骨头收好,晚点我带回去。”他沉声道,“赶紧叫增援过来挖土,通知法医!先把骨头运回你们大队,处理清楚后我再带回去。”
“陈队,你伤得不轻,要不先回队里处理下伤口,休息一下?”领头的警察劝道。
陈涧民点了点头。贺秦拍下现场照片留证,两人随后前往当地大队。
傍晚六点半,陈涧民从大队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对面街上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于黎看见他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压低帽檐,拔腿就跑。
“陈……”贺秦刚想喊人,就见于黎飞快地穿过马路,身影消失在巷口。
陈涧民二话不说,立刻追了上去。于黎在前面疯狂拐弯,专挑人少的小巷钻。
“你给我站住!”
陈涧民终于在一条死胡同里堵住了他,气喘吁吁地说:“不就是欠了点钱吗?至于看见我就跑……你还真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