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起。”贞芷看着地上的狼藉,声音有些哽咽。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保姆发脾气,可心里的焦虑和不安像一团火,烧得她快要失去理智。
“没事的,你先别下来,地上有玻璃。”保姆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口气,蹲下身收拾着碎片,“为了一个男人这么作践自己,不值得。男人不是你的全部,他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有啊。以前你多好,虽然脾气倔了点,但开朗又爱笑,可自从跟了他,你看看你,整天为他伤心难过,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保姆一边收拾,一边轻声劝着:“他这么久不接电话,说不定是手机丢了,或者是今天真的很忙。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这么好的家庭,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你也要多体谅体谅他,别总是胡思乱想。”
贞芷低着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知道了,阿姨,对不起……”
就在这时,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出“正在通话中”的字样。贞芷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天宇?”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谢天宇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喂,你好。我这边捡到了一个手机,看电话上的备注,你应该是这个手机的主人的女朋友吧……哎!”
谢天宇对着手机那头刻意放软了语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是我的电话……不好意思,我刚找到拿回来。”
孙迪乐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对着电话大声说:“你听听是不是你男朋友的声音?要是的话我可就先走了,这边还有急事呢。”
贞芷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连忙说:“是的是的,太谢谢你了!”
谢天宇接过手机,语气愈发温柔:“真不好意思啊宝贝,今天出门找工作跑了一整天,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路上了,我还一直用着那台旧手机,完全没发现。让你担心这么久,是我的错。”
保姆在旁边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找工作?谢天宇不是一直说自己家里条件不错,根本不需要工作吗?
可看着贞芷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找什么工作呀,多辛苦。”贞芷拿起镜子,看着自己哭花的妆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过几天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点的,坐在办公室里敲敲键盘就行。今天晚上老地方见吧,我们再去逛逛。”
“今晚恐怕不行,”谢天宇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大概要到九点多才能结束。等忙完了,我送一束花过去赔罪,好不好?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绝对不会跟别人出去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耐烦:“我就说她烦得要命,神经还这么大条,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孙姐,时间不早了,把他丢下去吧,待会他会顺着水流往下飘,我们不用管了。”
孙迪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脚就把那个装着尸体的编织袋踢进了水库。
“那我先走了,”孙迪乐拍了拍手,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我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暴露,那些警察也不是吃素的,一旦让他们查到我的行踪不对劲,我们很容易就会露馅。”
谢天宇点了点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水面上漂浮的编织袋。按常理来说,装着尸体的编织袋应该会往下沉,现在之所以能浮起来,估计是里面的冰块起到了浮力作用,才让编织袋的一角隐隐露在水面上。
“你平常经常做饭吗?”
于黎单手抱着猫,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陈涧民忙碌的身影。本来他也想搭把手,结果陈涧民把厨房守得严严实实,一点都不让他碰。
“算是吧,”陈涧民一边切菜一边说,“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跟老班长学了几道菜,自我感觉味道还不错,待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光是闻着就觉得香了,嘶……”
陈涧民听到于黎的痛呼声,立刻放下手里的刀,转头就看见那只猫正用爪子踩着于黎受伤的手。他二话不说,一把拎起猫的后颈,将它稳稳地放到了地上。
第112章
“这猫有十二斤重, 你手受伤了就别抱着它了。”陈涧民皱着眉,检查了一下于黎的伤口,“待会吃完饭我带你去重新处理一下。”
就在这时,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于黎刚准备去开门, 就被陈涧民拦了下来。
“你看着菜就行,我买的水果应该到了。”陈涧民走到门口, 打开门接过了外卖小哥手里的水果盒,“这些水果都已经切好了, 等吃完饭再吃, 不然吃太多水果会影响吃饭。这些水果比较好消化,免得你半夜饿肚子。”
于黎看着桌上的水果盒, 忍不住伸手想去拿一个。陈涧民眼疾手快,从里面拿出一个圣女果递给了他, 然后把剩下的全部塞进了冰箱:“吃饱饭再吃,听话。”
“……那不用煮青菜了,汤里已经有了。”于黎看着陈涧民,有些无奈地说。
可陈涧民像是没听见一样,走到厨房门口,突然伸手把于黎摁在了旁边的凳子上。于黎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扣住了——原来是厨房的墙壁上装了一个手铐扣,此刻他的一只手正被手铐锁在上面。
于黎看着自己被锁在半空的手, 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个设计也太反人类了吧?肯定是陈涧民自己加上去的,难道是专门用来锁人的?这也太变态了!
“你装这个东西干什么?”于黎皱着眉问。
“锁你。”陈涧民的语气很平淡, 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把做好的菜端到桌上,然后当着于黎的面,又炒了一盘青菜,“这个青菜是时令蔬菜, 这个季节吃刚刚好,待会我看着你吃完。”
“……好,不过我能不能要求拆掉这个东西?”于黎活动了一下被锁着的手腕,“每次过来都被你锁着,手举久了会酸。”
陈涧民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直到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他才慢悠悠地说:“以前你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开,现在怎么突然装起样子来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现场解一个给我看看,我倒要学学这个魔术。”
“恶俗。”于黎翻了个白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最后还是陈涧民先败下阵来。他走上前,解开了于黎手腕上的手铐,语气有些无奈:“行了行了,下一次我给你颁发一个‘魔术大师’奖状。不过说真的,你这手艺练了多久了?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地逃脱的,你从事的职业这么特殊,有时候跑比硬刚更重要。”
他拉过于黎的手,轻轻揉了揉被手铐勒红的地方,然后把人带到餐桌前:“就算你生我的气,也要先把饭吃完。我去给你舀饭,待会我舀多少你都得吃了。”
“陈涧民,你……”于黎看着他,突然笑了。
“怎么了?”陈涧民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于黎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认真说话的时候还挺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