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馨,快过来拉我一下!”
杨馨看着他扭动的模样,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没了之前的温柔:“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因为我不能暴露,而你太蠢了。上次我只是让你教训一下罗勇,结果你直接把他勒死了。现在警察在查我们学校,韦黄兴又自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以为我会乖乖服软。”
说着,她眼神里满是戾气:“其实我跟所有人都不合群,要不是为了完成考核,我真想把他们全部弄死。”
马子彻底慌了,恐惧覆盖性的将他淹没,他想大喊救命,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杨馨看出了他的疑惑,在他死之前,为他解释了:“我自己调了一点药剂,只是我目前不确定这个药的用量怎么样?所以我自己喝了那么一点点,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全部喝掉,不过看得出来,我调制的药剂非常成功。”
说完,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刀,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放轻松,等他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就自由了。”
这一片地区基本上要两到三天才会有人来翻整一遍,要是警察在第二天甚至第三天才发现尸体,那么现场的证据早就被雨水冲干净了。
更何况,垃圾场里的蟑螂和老鼠,会把尸体啃得面目全非,到时候想查都难。
凌晨三点。
这一晚,陈涧民注定彻底陷在了失眠里。眼睁睁看着窗外的天色从黑熬到白,直到凌晨六点,他才顶着满脑子的混沌,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
赶早到了局里,他连办公室的灯都没开,直接趴在冰凉的办公桌上,昏昏沉沉地补了觉。可哪怕闭着眼不想,陈涧民的脑子里也全是于黎被水浇透的脸、以及嘴角渗血的模样,根本睡不着。
贺秦七点五十分拎着两份早餐,先去大办公室转了圈,没见着人,又快步往套间办公室走。伸手推开门,他看见趴在桌上的人影时,故意放重了脚步,把早餐往桌上随意一放:“家里的床是硌得慌还是怎么着,非得在这儿睡?”
陈涧民被吵醒,抬起头时,眼底的黑眼圈青得像被人锤了拳似的。
贺秦见状才看出不对劲,凑过去出声调侃:“我记得昨晚没安排任务啊,你这是去哪儿偷鸡摸狗了?熬成这副鬼样子。”
“贺秦,问你个事,”陈涧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难得带了点严肃,“要是你惹一个人生气了,怎么道歉才管用?”
贺秦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听完差点笑出声:“这不简单……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疑惑地瞪得溜圆:“你他奶奶的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陈涧民没反驳,也没否认。
贺秦见此情景,心里瞬间炸开了锅:我擦,合着就我跟梁依是孤寡。这么个钢铁机器人都谈上恋爱了,不会吧,难不成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别瞎琢磨,就说怎么道歉。”陈涧民皱着眉,显然不想多聊私人话题。
贺秦如今的八卦心是被勾到了顶点,他撑着桌子往前凑了凑:“那得看你犯了多大的错啊,要是小事,打个电话发个消息,再买个小礼物,十有八九能哄好。但要是原则性问题……我劝你自己写份检讨,然后原地投案自首得了。”
说着,他余光瞥了眼陈涧民的表情;那副眼神躲闪、做贼心虚的模样,让他不由得心头一空。
“不是……你该不会真犯原则性问题了吧,”贺秦整个人震惊得声音都快变了调,“你没开玩笑?”
陈涧民抬头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像会犯那种错的人?就是……可能稍微没控制住,对他动手重了点。”
“你对人家姑娘动手没轻重?”贺秦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着他,若有所思,“嘶……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不是直男的问题,是当初坠崖把脑子摔出问题了吧。”
“谁跟你说对方是女的?”陈涧民没好气地打断他。
贺秦先是下意识“哦”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能塞进两鸡蛋:“嗯?!!”
“算了,跟你说也没用。”
陈涧民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早餐:“东西放这里就行了,没别的事你先出去,我再补会儿觉。”
“你他妈……谈恋爱了……还跟男的谈?”贺秦的话跟挤牙膏似的蹦出来,整个人有这么零星半刻地僵在原地,好半天没缓过劲来,“你老实说,你这癖好是啥时候有的?”
陈涧民没再理他,只是默默抬起手,指向门口:“麻烦你把嘴闭紧了出去。但凡敢跟外面透一个字,你就等着把这个月的报表抄十遍吧。”
贺秦无奈:“行,你就继续做你的情人梦吧。”
另一头,于黎浑身软绵绵地陷在被窝里,窗帘缝隙处漏进来的光刺得他有些晃眼,恍惚间,鼻头先是飘来一阵浓郁的中草药味,紧接着就被一股小米粥的清香覆盖。
其实在凌晨五点半的时候,他就曾醒过一次,可当时半梦半醒中只是冒着虚汗,昏头昏脑的浑身发酸,没撑过半分钟,就又晕了过去。
吉戈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见他睁眼,随即不自觉地在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出口的语气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昨天晚上幸好我在路边捡到你,不然就你这胃出血的情况,是打算死在路边?”
于黎抿着嘴没吭声,视线模糊的在房间里左右胡乱地扫着——这是间陌生的屋子,四周纯白的装修简单,却收拾得格外干净,甚至床头柜上还放着几盒没拆封的胃药。
吉戈没等他回应,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又在他腰后垫了几个软枕头,一套动作下来 ,竟是难得的温柔:“你放心,这公寓是我合法买的,没人会找到这儿。”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一顿,目光最终落到于黎苍白的脸上。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儿?弄得一身这么狼狈。”
于黎不想跟他聊这个,索性转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吉戈也不生气,就坐在他旁边,像自言自语似的呢喃:“看来那个人力气不小啊,只是轻轻一脚,就把你踹得胃出血。不过听医生说,你之前胃就有旧伤,这段时间只能吃清淡的。所以我特意给你熬了小米粥,放心,没加料。”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于黎终于开口,声音干哑得厉害。
吉戈听见他说话,眼睛瞬间亮了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之前给我装了定位器,我这算是礼尚往来,所以也给你装了一个。”
他笑着,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阴翳:“你跟那个小警察关系倒是挺好,临走前还特意往反方向走,想引开我?虽然定位不到他具体位置,但我要是挨家挨户去监视,总能找到他的对不对?”
于黎没接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警告。
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吉戈,你最好也别太过界。”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现在喝粥吧。”
吉戈说着指尖捏起白瓷勺柄,动作慢得近乎刻意如此。他小心翼翼舀起一勺熬得绵密的小米粥,粥油在勺沿边凝着层暖黄的光,递到于黎嘴边时,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些。
可于黎只是偏过头,上下嘴唇抿成线,眼睫垂着,连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半分要吃的意思都没有。
“不吃东西你特么是想死吗?”
吉戈咬着后槽牙,声音中透着股狠劲,手里的勺子径直往于黎嘴边送,力度重得几乎要戳进唇肉里。
“吃,为什么不吃我的东西?你还想等着谁给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