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驰宇哑然,转身往屋子里走,哥哥看着他,短暂地惆怅了一下,就见任驰宇又折返回来,取走了文件袋。
哥哥朝他笑笑,揶揄地问:“改变主意了?”
任驰宇问:“有别的备份吗?”
哥哥道:“没有,就这一份。只有我看过。”
任驰宇道:“我会把这份带走、销毁。这件事到此结束。”
哥哥道:“好。但在你这么做之前,我还是建议你看一下。”
任驰宇没有心情在家里多呆,和父母道了别,就先离开了。
这个文件袋如同烫手山芋一般,任驰宇先把它塞在储物箱里,担心万一莫澄秋打开箱子时会看到,于是又把它放到后备箱里,用别的东西压在上面。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放不下,无端端被扎进了一根刺。
莫澄秋参加同学聚会,一行人先去吃了晚饭,又找了一家居酒屋喝酒聊天,接着有人提出去KTV进行第三场,并得到了另外几个人的附和。莫澄秋是转不动场了,留在居酒屋里等家属来接他。
昔日同学,有人进医院,按部就班地工作升职;有人选择去医药公司赚钱,不再从医;有人干脆彻底转行,如今在其他行业也做得不错;也有很多人毕业后去了别的城市,几乎再没有联络……
即便是今晚见到的人,以后也不一定有机会再相见。人生际遇,有谁说得准呢?
可能因为喝了酒,莫澄秋颇有些感慨,心中思绪万千,越想越乱,脑袋都隐隐作痛,干脆趴在桌子上,逃避一些想不明白也没有答案的问题。
任驰宇到了莫澄秋给的地址门口,打不通他电话,只好进店里找人。
一进门,店员就用日语大声喊“欢迎光临”,半开放的厨房里,肉串在炭火上翻烤,声浪同食物的味道扑面而来,喧嚣得厉害。
店面不大,任驰宇环视一周都没找到人,便拉住一位店员询问,店员听他简单描述了几句,就带他到一间半包围的隔间门口,撩起布帘,问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任驰宇看那人趴在桌上,将脸埋在臂弯里,不过仅凭身形,也能确定是莫澄秋无疑。他向店员道了谢,走到他身边,弯下腰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莫澄秋其实没睡着,听到了任驰宇的声音,只是趴着懒得动。等任驰宇来叫他,他更是八分醉装成十分醉,整个人都倚在任驰宇身上,令他举步维艰,废了好一些力气,才把没骨头似的醉鬼从店里带回车上。
更让任驰宇头疼的是,醉鬼坐进副驾驶,却不肯撒手放开他,他也就没法关车门,两人在路边拉拉扯扯,很是引人侧目。
任驰宇好声好气地哄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自己从他手上撕开,赶紧关上车门,快步绕到另一边的驾驶座上。
他刚坐下,还没发动车子,副驾上的人就解开了了安全带,企图越狱,一条长腿跨过中控台,往驾驶座上来。
任驰宇大吃一惊,既然没法把他固定在副驾驶上,那就只能让他小心点,别撞到头——话音刚落,醉鬼的额角撞到了中间的后视镜,痛得“嘶”了一声,眼眶都红了。
即便这样,他的行动也没有受到影响,屈着一条腿越过来,双手勾住任驰宇的脖子。任驰宇把椅子往后挪到底,尽量腾出最大的空间,然后双手托了托他,让他把另一条腿也收过来,安安稳稳地坐在他大腿上,终于不动了。
“你怎么这样?”任驰宇无奈,抱着身上的人,轻轻拍他的后背。
莫澄秋不说话,任驰宇明知道醉鬼不会回答,说不定都听不懂,但还是自言自语一般地问:“受什么刺激了?”
难道是遇到前任了?不对啊,他以前又没谈过。说不定是喜欢过的人?
莫澄秋抱了他一会儿,心情平静下来,开始胡乱地亲他,因为头晕与重影,亲吻歪到了他的嘴角上。任驰宇立刻抛开胡思乱想,被他逗得乐了一下。
莫澄秋皱着眉,坐起一点身体,双手捧住他的脸,经过认真校准后,再小心地靠近他,贴上他的唇,但也只是贴着,轻轻地摩挲。
任驰宇不禁屏息。醉鬼因为喝了酒,嘴唇比平时更热更软,他十分地克制,才没张嘴含住他。
莫澄秋往后退开一点,眼神又似乎是清明的,问:“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任驰宇不假思索地点头,同时却想起后备箱里的文件袋,声音卡了卡,慢了半拍道:“会。”
莫澄秋很满意,又俯身抱住他,道:“谢谢,我爱你。”
任驰宇闷闷笑了声,道:“不客气。我也爱你。”
莫澄秋趴他肩上不动了,任驰宇抱了他一会儿,怕他就这么昏睡过去,就颠了颠他,试探地问:“回去吗?你下来,我才能开车。”
莫澄秋嫌他吵,又去亲他,堵他的嘴巴。这回任驰宇不再客气了,捏着他的后颈,恣意地品尝他的唇舌。
之前本来就近两周没见,到上海后又因为有正事要做,晚上睡觉都是规规矩矩睡素的,这样亲了一会儿,两人都有些把持不住。
任驰宇做不到坐怀不乱,亲了一会儿就放开他,语气比之前更沉了,道:“你回副驾,乖一点。”
明明任驰宇没做什么,但莫澄秋情动得厉害,气息都不稳了,道:“我现在就想……”
作者有话说:
本文没有豪门恩怨恨海情天,剧情不会有什么波折,误会很快解开,一切都是play的一环。
写点甜的写点黄的再写点尬的,作者的品味就这样了。
第104章
车窗贴着防窥膜,四面紧闭,车内空调开到二十三度,可莫澄秋仍觉得热,一边亲任驰宇,一边摸索着去解衬衫的扣子,好不容易解开,任驰宇的手顺着他的肋骨往上,他不仅没觉得凉快,反而更热了。
虽然这条路上没什么人经过,但任驰宇也不想在车上乱来。他被莫澄秋的纠缠闹出了火气,脸色是冷的,不像是在寻欢作乐,倒像寻仇,下手没轻没重。往日莫澄秋肯定要喊疼,但他今晚反应迟钝些,只觉得格外刺激,又因为意志薄弱,渐渐就咬不住声音。
任驰宇提醒他:“轻一点,不要被外面的人听到了。”
他好心好意地把手指塞到他嘴里,替他堵着声音,莫澄秋起初乖顺地含着他,很快发现这样咽不下唾液,含糊地让他把手拿走。
任驰宇不仅不听,反而用手指夹着他的舌头,随意搅弄,晶莹的涎水从口中溢出,弄得下巴上都湿漉漉的,任驰宇最终抽出手指时,指尖上还挂着细细的银丝。
他随手在他的身上擦了两下,令他抖了抖。
任驰宇盯着他仍微张着的口和若隐若现的舌:“你喝的究竟是酒还是…药,嗯?回酒店都等不及,想在车上被…吗?”
莫澄秋脸红得快要滴血,喘着道:“嗯……我不是……”
车里太挤了,施展不开,任驰宇便只顾着弄他,自己压着火,不免也有脾气,故意拿话激他:“喝了这么多酒,别尿我车上了。上次在景东,你被…得差点尿湿酒店的床垫,像只小狗一样……”
任驰宇平时在chuang上不是这个样子的,莫澄秋摇头,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一开口就只能发出……的声音。他又羞耻又爽,眼睛都被逼红了,一口咬住任驰宇的肩膀,一边…一边用力地咬他。
莫澄秋伏在他怀里,不自禁地抖了阵,而后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也松开了叼着他肩膀的嘴,但仍没动,像是在装死。
任驰宇擦了擦手,伸手调高两度空调,然后拍了拍他的……,问:“清醒了吗?醒了就起开,别发疯了。”
莫澄秋装不下去了,默默地直起腰,眼神不敢和他对视,只盯着他肩膀上的从衬衫底下隐隐透出的血迹。
任驰宇嘲笑他:“怎么还咬人呢,坏小狗。”
莫澄秋勉强替自己挽尊,辩解道:“谁让你先说我……”
他说不出口那个词,任驰宇挑了挑眉,道:“我说什么了?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