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是,唉。
任驰宇摸了摸后脑勺,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从他手里拿走了小盒子里的戒指,抬眼问他:“愿意吗?”
莫澄秋被他吓了一跳,忍着笑连连点头,道:“愿意。”
两人快速地给对方戴上了戒指。
睡衣、卧室、交换对戒,想到眼下的场景,莫澄秋终于笑了出来,道:“你还挺有仪式感。”
任驰宇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脸,道:“谁叫你这么迫不及待呢?还不如刚才直接告诉店员,不用打包,直接戴走。”
说得也是。莫澄秋一边笑,一边凑过去亲他,亲着亲着就被推到了床上……
做完一次,任驰宇想直接开始第二次,莫澄秋察觉到他的意图,推了推他,从他身下挣扎出来,喘道:“等……等一下。”
任驰宇放开他,不解地问:“你要去上厕所吗?”
他刚才明明弄得很克制,不应该第一次的时候就想上厕所啊。
莫澄秋随便捡了件衣服,踩着拖鞋,脚步虚浮,腿根不住地发酸,走出房间时反手掩上了门,任驰宇也就没跟他出去,耐下性子,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见他捧了一个四寸的奶油蛋糕,到他的面前。
蛋糕上只插了一根蜡烛,摇曳着忽明忽暗的光,照在莫澄秋脸上,他道:“过零点了,生日快乐。许愿吹蜡烛吧。”
任驰宇闭起眼,眼前仍浮现出莫澄秋的形象,可这是他不需要许愿,就已经拥有的。一想到这里,他就控制不住嘴角,露出幸福而含蓄的笑。
最后他许了所有愿望中最千篇一律的一个——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了。”任驰宇睁开眼,快速地吹灭了蜡烛。
这个蛋糕的奶油轻盈,蛋糕体湿润柔软,夹着满满的新鲜水果,是好吃的。任驰宇问:“你什么时候买的蛋糕?”
莫澄秋道:“我算准时间叫的外卖,正好在你洗澡的时候送到的。”
任驰宇最近两年都不怎么过生日了,想不到今年有人惦记着,心里有点儿轻飘飘的,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莫医生事多,任驰宇自己也不上心,没告诉过他生日的事情,想等到当天,看他有没有空,有空的话一起吃顿饭,就当庆祝了。
莫澄秋之前住在他家里的时候,看到过他的身份证,也就记下了日子。他“哼”了一声,打趣道:“我可不敢忘呢。忘了男朋友生日,多严重的一件事啊,不知道要被你记到什么时候。”
他又补充道:“礼物也准备了,但在你家那边,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任驰宇看他脸上抑制不住的得意与狡黠,心痒道:“只是男朋友吗?都戴了我的戒指了,怎么样都得给个名分,叫声老公吧。”
莫澄秋不语,只是一味地低头吃蛋糕。
他穿着任驰宇的T恤,下摆长出一截,背靠在床头屈腿坐着时,腿根堪堪藏在衣摆暧昧的阴影里,线条优美的大腿上隐约留着昨晚掐出来的印子。
盛蛋糕的纸盘子搁在膝盖上,捏着叉子,小心地把奶油从蛋糕胚上刮下来,似乎对那块蛋糕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是耳根下面蔓延开一片淡淡的红。
任驰宇又道:“这是我的生日愿望。”
莫澄秋仍低着头,小声道:“你都三十四岁了,总该知道,生日愿望不一定会实现。”
“嗯?”任驰宇没听清,莫澄秋也不肯再说,看他凑过来,又要提那种不合理的要求,莫澄秋趁其不备,把奶油抹到了他的脸颊上。
任驰宇五岁以后就没被人抹过奶油了,不禁错愕了一瞬,勉强耐下性子,问他:“蛋糕还吃吗?”
大晚上的吃太多甜食也不好,莫澄秋看他滑稽的样子,忍着得逞的笑,道:“不吃了,我去刷牙。”
他将纸盘子放到床头柜上,正要下床,一条腿还没踩到地上,就被人勾着腰拖了回去。
莫澄秋无奈道:“先让我去刷个牙……”
任驰宇把脸上的奶油蹭到他的脸上,道:“等会儿我帮你刷。”
剩下那半只蛋糕被换了一种方式食用,轻盈甜蜜的奶油落在颈、胸、腹、腿、足……莫澄秋被吃得不住地发抖,崩溃得只想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藏起来。
偏偏任驰宇还故意钓着他,哄他说出那两个字,才……………。
莫澄秋起初还能咬牙装聋作哑,后来意志变得很薄弱,让说什么就说什么,数不清说了几遍,任驰宇着实度过了一个很好很难忘的生日。
只是事后费了一点功夫。
任驰宇不小心…得太深,结束后轻轻地给莫澄清揉肚子,时而画圈、时而轻按。
莫澄秋本来昏昏沉沉快睡着了,但被他揉得很奇怪,不是难受,像是……在回味,神经再次颤栗。
“不,不要这样……”莫澄秋挣扎着醒过来,去抓任驰宇的手,想让他停下,任驰宇只是哄道:“乖,忍一下,要弄干净,不然会生病的。”
等他终于用手指把脏东西…出来,却察觉到他紧紧…着,不停地…,竟然又被他激得…了一次。
莫澄秋闭著眼,把脸扭向一边,不论任驰宇怎么叫他,都不搭理了。
任驰宇心知今晚是真的过了头,伺候他洗了个澡,就把人裹着抱去客房休息了,至于一塌糊涂的主卧,只能等明天再收拾了。
虽然事后细致地做了清理,第二天任驰宇醒来,发现怀里的人还是有点儿低烧。
睡梦中,眉头轻轻皱着,脸色也不太好。却毫无防备地抱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任驰宇轻手轻脚地起床,往他怀里塞了个枕头,让他抱着接着睡。
他点了个消炎药外卖,进厨房洗米煮粥,大火煮沸后转中火,盖上盖子煲着。这时门铃响了,他去开门取药,却发现门口的人并非外卖小哥,而是他的妈妈。
徐女士穿着连衣裙,提着一个保温箱,愉快道:“生日快乐啊,儿子。吃午饭了吗?陈姐做的手擀面,我帮你送过来。”
任驰宇道:“好,谢谢妈妈。”
说话间,外卖小哥也到了,徐女士看到药店的纸袋,关切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任驰宇有口难言,含糊道:“不是我……他有点低烧。”
徐女士意识到“他”是谁,连忙问道:“哎呀,热度高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一下?”
任驰宇咳了咳,道:“不用。”
他去厨房煮面条,妈妈在客厅里稍坐了坐,忍不住又跟进厨房,问他:“你们晚上回家吃饭吗?”
任驰宇道:“等他醒了,我再问他。”
徐女士双手抱在胸前,翻了个白眼,道:“几天前你就说问他,到现在还没问,你这不是在敷衍我吗?”
任驰宇道:“……前几天忙忘了,等会儿一定问。”
徐女士道:“那你好好照顾人家,我回家去等你消息?”
任驰宇问她:“你吃午饭了吗?一起吃点面条吧。”
他们凑在灶前小声说着话,任驰宇捕捉到房间里细碎的声音,偏了偏头,余光看到莫澄秋睡眼惺忪地推开客卧的门,去厕所洗漱。
莫澄秋没能在客卧里找到睡裤,身上只套了件松松垮垮的T恤,看到厨房里有别的人,明显呆了呆。
任驰宇飞快地瞥了一眼徐女士,发现她也一脸讶异,心中暗道不好,但也没有办法逆转时间,把莫莫塞回房间里穿好衣服再出来。
他管不了锅子里的面条了,三步并两步走到莫澄秋身前,小声道:”这是我妈妈,她来给我送生日面。”
莫澄秋本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溜回房间里,再也不出来,但反应慢了半拍,被任驰宇捉住了,只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道:“……阿姨,早上好。”
“早上好。”徐女士也很震惊,下意识回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现在都中午了,哪来的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