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十五日(29)

2026-07-12

  任驰宇好心安抚他,道:“你没有过,那我会对你好一点。”

  就刚才接吻的体验来看,莫澄秋对任驰宇的话持怀疑态度。

  他小声恳求:“能不能……关一下灯?”

  任驰宇没有处]子情节,问那个问题也是为了方便照顾他,可陈秋的反应实在青涩得可爱,极大程度地取悦了他,同时也令他生出更恶劣的心思。

  “不能。”任驰宇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喜欢看着你。你在我的床]上,就要听我的。”

  ……

  那截窄]腰终于落在任驰宇的掌中,随着他的动作而颤抖、绷紧、反弓往上,又脱力地落下。

  丰腴的腿]肉上也留下了浅浅的牙印,之后被并在一起,被磨得几乎无法合拢。

  ……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这一晚对莫澄秋而言也够难熬的。

  一开始,莫澄秋还拉下面子求他,后来发现这只会起反效果,就只好咬着嘴唇忍耐,可是任驰宇连嘴唇都不让他咬……

  结束时,任驰宇的房间已经脏得没法睡了,他用被子裹着人,一起抱进了隔壁房间。此时莫澄秋意识模糊,一被放到床上,立刻就睡着了。感觉睡了没多久,又被任驰宇拍醒。

  “我不行了。不要了。不可以再这样了。”任驰宇的手一碰到他,他就细细发起抖,害怕得要命。任驰宇无奈,把他连同被子,一起抱在膝盖上,哄道:“我不动你。你睁开眼睛看一眼,今天有日照金山,很漂亮。”

  作者有话说:

  特别喜欢马骅的《雪山短歌》,忍了又忍,才没放进正文里水字数……特此选一首与大家分享~

  《春眠》

  夜里,

  今年的新雪化成山泉,

  叩打木门。

  噼里啪啦,

  比白天牛马的喧哗

  更让人昏溃。

  我做了个梦

  梦见破烂的木门就是我自己

  被透明的积雪和新月来回敲打。

 

 

第25章 Day9

  日出之前,天色微启,是任驰宇最喜欢的时刻。晨曦尚在犹疑不定之时,天空、山脉、森林、河流、村庄都在蓝色的混沌的等待之中,直射的光线尚未刺破这一片领域,万物尚未苏醒,一切都清静安宁。

  莫澄秋撑开眼皮,看到窗外天光还暗着,所谓的日照金山完全不见踪影,于是又阖起眼,偷偷睡一会儿。但任驰宇坏得很,发现他脑袋往下点,就捏住他的下巴尖,转过他的脸,在他的眼睛、鼻子、脸颊、鬓角一通乱亲,发出细碎亲昵的声音。这下莫澄秋是真醒了,不敢再睡了,老老实实睁着眼睛陪他看日出。

  日出前的光线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天空的灰蓝色被稀释,一丝微弱的淡粉,像羞赧的红晕,轻轻染上缅茨姆的山脊,并逐渐加深,成为确定的、并非幻觉的存在。

  太阳终于从东面山脊后射出第一缕纯粹的光线,点在雪山顶峰,像熔金一般向下流淌,将雪山染成耀眼的明黄色。某一个时刻,整个雪峰仿佛在燃烧,连空气中细微的灰尘都被照亮,世界笼罩在一片辉煌的暖调里。

  极致的美是极致的短暂,随着太阳升起,光线四溢,戏剧性的光芒被收敛起来,将圣洁遥远的白还给了雪山。

  任驰宇在不同的地方看过不同的日照金山,每次都如同第一次那样震撼。

  今天这样一个早晨,他少有得生出了一点细腻柔软的心思,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不辜负这样的良辰美景。

  他动作亲昵地把下巴搁在陈秋的被子上,偏过脸蹭了蹭他的脸颊,问:“还好吗?”

  莫澄秋的手臂在被子里,没法推开他,只能偏了偏脸,冷冰冰道:“不好。”

  “……”任驰宇只得关切道,“哪里不好?哪里不舒服吗?”

  他这么一问,莫澄秋觉得全身都不舒服起来,语气硬邦邦道:“别管。”

  任驰宇收了收手臂,把人和被子搂得更紧,道:“什么别管?你昨晚敲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渣男。”

  莫澄秋说不过他,只得抿着唇,不再理他。

  长了嘴却不说话,那就干点别的。任驰宇凑过去亲他,莫澄秋紧紧闭着唇齿,任驰宇的吻就落在他的嘴角唇畔。

  这吻像是山顶的新雪一般洁净纯洁,没有掺杂任何欲念,莫澄秋在困倦之际放松了防备,被任驰宇勾着,细细咂着唇舌,接了一个美好而漫长到接近永恒的吻。

  接吻接得头脑缺氧,任驰宇安静地抱着他坐了会儿,发现怀抱中的人垂着脑袋,又睡着了。

  任驰宇把人放回床上,拉起窗帘后,也回床上睡回笼觉。被窝馨香蓬松,他躺下不久,还没来得及入睡,身侧的人翻了个身,伸出温暖柔软的手臂,轻轻环抱住了他。

 

 

第26章 Day9

  两人一觉睡到中午,去冰湖的计划自然泡汤,只能大吃一顿午餐,下午照例去咖啡馆消磨时间。

  他们闲着也是闲着,就往远处走,一路走到了上雨崩村,找了家有露台的店。

  莫澄秋没带电脑,只拿了本昨晚没看完的诗集,坐在晒得到太阳的位置上翻看。

  任驰宇几次试图提起话题,但陈秋态度敷衍,一副冷冷淡淡、懒得多说的样子,真像个下了床就变脸的渣男。

  任驰宇摸了摸下巴,思绪飘远,回想昨晚的所作所为,确实过分,起初还能履行诺言,好好地对待陈秋,后来像是失了控,为所欲为地把人欺负得很可怜,泪水淌了满面。陈秋生气也是应当的,要是再给陈秋一次机会,站在那扇门前,在噩梦和任驰宇之间做选择,指不定他会选哪个呢。

  直到陈嘉树和余安走到他们桌子边了,任驰宇才恍然回过神,神色自若地招呼道:“这么巧。”

  陈嘉树解释道:“不是巧合,是我们特意找你们,听村里人说看到你们往这边走,猜你们在这里。”

  余安说:“前天晚上,病人被接走的时候,我跟他旁边的朋友加了个微信。那个人今天给我发消息,说病人脱离危险期,一早醒过来了。我想,这个好消息一定要当面和你们分享才行!”

  “嗯。”莫澄秋没什么惊喜的表情,淡淡道,“确实,太好了。”

  任驰宇也不太关心那个倒霉的家伙,问他们道:“你们今天怎么呆在村里?”

  陈嘉树无奈道:“晚上有一个不得不开的会,我要准备点东西。”

  他并非全职拍视频,有另外的工作,不过工作时间比较自由,不用坐班,基本可以线上完成。

  他们占了另一张桌子,一人一个电脑,各自工作、剪视频。

  安静的空间内骤然响起一阵吵闹的铃声,看书的、工作的、剪视频的、发呆的、在柜台后打瞌睡的店长,都被吓得一哆嗦。

  莫澄秋从口袋里摸出老年手机,匪夷所思道:“怎么在这里就接得到电话,在神瀑那边就没信号呢?”

  任驰宇也很震惊:“你怎么还随身携带这玩意儿?还没扔掉啊?”

  小小的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学姐”。莫澄秋的手紧了紧,没立刻接,而是合上书,起身迈着大步,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走到室外去了。

  可是那通电话只响了一会儿,好像对方并没有指望莫澄秋接到,等他走到户外能单独说话的地方时,电话已经挂断了。

  莫澄秋愣愣地握着手机,翻了翻未接来电,发现学姐每天下午的这个时候都会给他打一通电话,已经持续了三天。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莫澄秋心里一紧,转念一想,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难道还能更糟吗?

  他有了这个念头,就不太想回电话了。雨崩村与世隔绝,连信号都断断续续,他是一个躲在世外桃源的人,贪恋清静,可这通电话就像一个警报,提醒他外面的世界运转如常,他没法一直躲在这里。

  昨晚任驰宇说,他们再过三四天就能回普洱了。他就算想逃避,也逃不了几天。莫澄秋轻轻叹了口气,回拨了学姐的手机号码,等她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