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十五日(36)

2026-07-12

  “好。”任驰宇沉吟片刻,答应道,“你来吧。”

  什么珍惜,什么远离,任驰宇通通反悔了。就算是抓不住的东西,能拥有片刻,就是片刻的欢喜。

  莫澄秋已经整理好行李、洗过澡了,抱着电脑去敲任驰宇房间的门。

  任驰宇放他进来,让他自便,就去浴室洗澡。

  莫澄秋随便找了部电影,投屏到电视上,一边看,一边喝红酒、吃零食,享受极了。

  任驰宇洗完澡出来,看他坐在沙发上,拧着半边身体看电视,就很纵容地问道:“这样累不累?去床上喝吧。”

  莫澄秋从小家教很严,在床上饮食是不可能的事。长大后离家独居,忙得昏天黑地,沾上枕头倒头就睡,从没试过在床上吃吃喝喝。既然如此,他恭敬不如从命,舒舒服服地靠着柔软的枕头,慢慢喝掉了剩下的那半瓶酒,逐渐困倦,眼皮越来越沉。

  任驰宇跟着看了会儿电影,余光看到他坐着坐着,眼睛眯起来,脑袋垂下去,像是要睡着了,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觉得可恶,凑过去捏着他的脸颊肉,亲了一口,他就瞬间睁圆了眼睛,惊醒过来。

  任驰宇问他:“回去睡觉,还是在这里?”

  莫澄秋顺势躺下去,滑进被子里,用行动代替语言,做出了选择。

  这可是他自己选的。任驰宇熄了灯,也躺下,得寸进尺地伸长手臂,揽住那一截劲瘦的腰。

  不料怀里的人翻了个身,两人一下面对面,贴得很近,额头几乎抵在一起。

  莫澄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已经困了,但灯一关上,他反而又清醒了点儿,压在他身上的手臂、任驰宇的呼吸、体温、心跳,在黑暗中存在感都太强,令他有些蠢蠢欲动。

  莫澄秋凭着感觉和记忆,轻轻贴了贴任驰宇的嘴唇,触感干燥柔软,腰后的手臂收紧了,面前的呼吸和心跳也悄悄加速。他确认了这是他想要的,就不再犹豫,含住他的嘴唇,让他也沾上红酒的甘甜与青涩。

  作者有话说:

  周四我生日,请大家吃点好的^_−☆

 

 

第32章 Day10

  他被酒精麻痹了大脑,与那一晚相比,更加放松,也更加大胆。他不准任驰宇动作,心想前一晚任驰宇那样欺负他,他也得欺负回来才行。

  任驰宇由着他磨蹭,只是呼吸越来越重,偶尔泄出一两声闷哼,眉眼间隐忍的神色接近痛苦。

  莫澄秋把额头压在任驰宇结实的肩膀上,鼻尖抵着坚硬的锁骨。他闭着眼睛,但熟悉的环境、气味与声音足以唤起他的许多回忆,在幻想与现实的双重刺激下,愈发心 l 动。

  白色的被子底下,两人的腿胡乱缠在一起, 莫澄秋越缠 l 越紧,又突然松掉力气,微微张开嘴喘气。过了会儿,他扬起脸,闭着眼睛去亲任驰宇,同时慢吞吞继续动作。

  他感到过分的放松,有点儿犯懒,于是粗糙地对待任驰宇,动作不得章法,好不容易让他结束,立刻翻身下床,打算洗手睡觉,不料被人从身后抱着腰拖回床上,铺天盖地的吻压了下来,没有什么温情的意味,反而很凶狠,像是报复一样。

  任驰宇把人亲得差点背过气去,才觉得心情好一些。

  他从床头抽了张纸,捏着陈秋的手,把东西擦干净,连指缝都没放过,一边擦一边问道:“小可怜,平时就这样打发自己?技术这么糟糕,以前真的能爽到吗?”

  莫澄秋紧紧闭着眼,深深地呼吸,以免被他气死过去。

  任驰宇“啪”地一声打开床头灯,又亲了亲他的眼皮,道:“睁眼看着,我教你。”

  莫澄秋装死,不理他,但身前细碎的吻像是羽毛一样轻,令他不由自主地颤栗。亲吻在小 l 腹处停止,莫澄秋还来不及偷偷松下一口气,就猛地弹了一下腰,难以置信地睁圆了眼睛。

  ……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莫澄秋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又分不清了,这是高原缺氧,或纯粹纯粹的心率过速。

  作者有话说:

  ⁄(⁄ ⁄ ⁄ω⁄ ⁄ ⁄)⁄

 

 

第33章 Day11

  任驰宇最后没放过他,但也没为难他,比起第一次没吃过饱饭的样子,今晚算得上是温情又克制的,让两人各自又舒服过一回,就用热毛巾给陈秋擦身,让他睡觉了。做的时候也很注意,连床铺都没弄脏,省去了半夜换房间的波折。

  第二天,也没人因为体力不支而睡过头,按时醒了过来。

  两个人睡比独自睡觉时的睡眠质量更好。任驰宇难得有了赖床的想法,不愿意离开温暖舒适的床铺,顺手把人往自己身前揽了揽,舒舒服服地抱着。陈秋却一言不发地推开他,起床,回自己房间洗漱。

  任驰宇也只得起床,他坐在床上郁闷了一小会儿,很快不再内耗,认为这是陈秋不懂事。

  到酒店餐厅吃早饭时,陈秋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但还是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看任驰宇,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视线。

  任驰宇仍然觉得不爽,等他吃完东西,直言问道:“这算什么意思?你在冷暴力我吗?”

  莫澄秋正在喝咖啡,闻言就呛到了,咳了好几声,总算把气理顺了,连忙道:“不是。我……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是故意冷淡,那就是害羞了。

  任驰宇犹不知足,得寸进尺道:“那么,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任老板。”莫澄秋用告饶的语气道,“别这样。”

  任驰宇也不再逼他,站起身道:“我出去抽根烟,你慢慢吃,吃完了回房间拿行李,到大堂等我。”

  莫澄秋在桌边坐了片刻,喝完了杯子里的咖啡,随后推开椅子站起来,快步往外面院子里的吸烟处走。

  任驰宇面朝着森林和雪山的方向,背影高挑挺拔,像是一棵潇洒孤立的树。莫澄秋走过去,问:“驰哥,还有没有烟?”

  任驰宇看他跟过来,挑了挑眉,有一丝惊异。他按灭了手里的烟蒂,从烟盒里重新抽出一支,没直接给他,而是咬在嘴里,用火机点燃了,才夹在指间递给他。

  莫澄秋哪里见过这阵仗,受宠若惊地伸手去接,任驰宇却没让,眼神落在他浅色的唇上。莫澄秋醒悟过来,脸一下红了。任驰宇贴心地把滤嘴递到他颊边,莫澄秋略偏过脸,启唇含住了他敬的烟。

  任驰宇松开手,又利索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莫澄秋定了定神,道:“你刚才,想问什么?”

  这个人显然有不想说的心事,如果贸然问了,他又不开心。任驰宇此时反而瞻前顾后起来,不敢随意开口了,只挑了个无关紧要的,问:“你……到底是不是医生?”

  莫澄秋笑了,说:“你不是知道了吗。”

  这就是承认了。任驰宇又问:“你高中毕业后,一直在上海读书工作?”

  莫澄秋道:“对,呆了十多年了。”

  任驰宇问:“喜欢上海吗?”

  莫澄秋摇头,说:“讨厌上海。夏天好热,冬天又那么冷。到处都是高楼和房屋,除了上班,我在那个城市里都不知道能做什么。”

  任驰宇补充道:“吃的都是甜口的,你恐怕也吃不惯吧。”

  莫澄秋非常认可道:“对。肉都是甜的,怎么吃啊?太奇怪了。”

  任驰宇笑了。莫澄秋还以为自己把人给哄好了,于是继续控诉自己悲催的都市生活,抱怨道:“有的老年人,只讲本地话,不肯说普通话。我刚做住院医生的时候好难,休息日还被导师要求自学上海话。”

  任驰宇问:“学会了吗?学了些什么?”

  莫澄秋道:“只会听,不会说。”

  任驰宇不信,道:“怎么可能,你要跟当地患者交流,肯定会说的,说几句吧,陈医生。”

  莫澄秋想了想,道:“明朝要做空腹检查的,勿要切早饭。医桑,个么吾切滴牛那,可以伐?不可以,粥、鸡蛋、豆浆、牛奶、撒贼伐好切,晓得了伐?”(明天要做空腹检查的,不要吃早饭。医生,那么我喝点牛奶,可以吗?不可以,粥、鸡蛋、豆浆、牛奶、什么都不可以吃,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