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15)

2026-07-13

  很亮,很温柔。

  明天早上八点二十,他还会出现在那栋公寓楼下。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不是为了顺路,不是为了方便。

  是因为他想接那个孩子。

  就这么简单。

 

 

第12章 画展

  周五下午,沈予安刚下课,手机就震了。

  先生发来一条消息:“周六晚上有空吗?”

  沈予安抱着画具箱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他打字回复:“有空的。”

  “明天有个小型私人画展,想带你一起去。”

  画展。沈予安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喜欢看画展,伦敦的各种美术馆他几乎都去过,但“私人画展”这种级别的,他从来没参加过。

  “好!几点?”

  “下午五点,司机去接你。穿上次那件白衬衫就行。”

  沈予安看着“白衬衫”三个字,想起上次音乐会之后自己在车上说的那句“下次我还穿这件白衬衫”,没想到先生居然记住了。

  耳朵又红了。

  周六下午,沈予安提前一个小时就开始准备了。

  他洗了澡,吹了头发,把那件白衬衫从衣柜里拿出来重新熨了一遍。裤子换了一条深色的休闲裤,鞋子是白色的板鞋,干干净净的,不正式也不随便。

  站在镜子前,他左看右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了半天,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妈妈寄来的一条银色细链子,很简单的款式,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他一直没怎么戴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戴上。

  细细的链子贴在锁骨上,衬得皮肤更白了。

  沈予安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觉得自己今天看起来还不错。

  五点钟,楼下的车准时到了。

  这次西泽在车上。

  沈予安拉开车门,发现西泽已经坐在后座了。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剪裁比平时更讲究,领带是深宝蓝色的,衬得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格外深邃。

  沈予安坐进去,西泽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锁骨的位置,在那颗小小的星星上停了一秒。

  “新项链?”

  沈予安摸了摸坠子,有点不好意思:“嗯,之前妈妈寄来的,一直没戴。”

  “好看。”

  两个字,沈予安就满足了。他低下头,假装整理画具箱,不让西泽看到自己翘起来的嘴角。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在了伦敦西区一栋联排别墅前。

  这栋房子从外面看很低调,灰白色的石墙,黑色的铁门,没有任何标志。但门口站着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位穿着礼服的中年女士在迎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西泽先下车,然后伸手给沈予安。

  沈予安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被稳稳地拉了出来。

  别墅里面比外面大得多。穿过门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推开之后是一个宽敞的展厅。天花板很高,悬挂着暖色调的射灯,墙上挂满了画作,地面上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站在画作前低声交谈。男士们穿着定制的西装,女士们穿着优雅的礼服裙,手里端着香槟杯,举止得体。

  沈予安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格格不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衬衫和板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珠光宝气的人,下意识往西泽身边靠了靠。

  西泽感觉到了,垂下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沈予安的掌心滑到他的手腕上,轻轻握了一下。

  沈予安抬头看他,西泽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只手的温度很稳。

  “别管他们。”西泽的声音很低,只有沈予安能听到,“看画。”

  沈予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从那些人的目光上移开,转向墙上的画作。

  这是一场小型的当代艺术展,参展的艺术家大概有七八位,风格各不相同。有抽象表现主义的,有超现实主义的,也有几位写实派的。

  沈予安一幅一幅地看过去,看得认真。他画画的人,看展不是为了社交,是真的在看技法、构图、色彩。他会在某幅画前站很久,歪着头看笔触的方向,或者凑近了看颜料的厚薄。

  西泽跟在他身后,不急不慢。沈予安看画的时候,西泽看他。

  少年站在画前的样子很好看。微微侧着头,下巴抬起来一点,眼睛亮亮的,嘴唇轻轻抿着,偶尔会伸出手指在空中跟着线条比划一下,然后点点头或者摇摇头,自言自语地嘟囔一句什么。

  西泽觉得他比墙上的任何一幅画都好看。

  “先生,”沈予安突然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那幅画的用色好厉害,你看那个蓝色,明明是冷色调,但放在这里就让人觉得温暖,怎么做到的?”

  西泽看了一眼那幅画,又看了一眼沈予安兴奋的表情,嘴角微动:“我不懂画。”

  “你不懂画画还带我来看画展?”

  “我不懂画,”西泽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但我懂你。”

  沈予安愣了一秒,然后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他迅速转过身去假装看下一幅画,心跳快得像打鼓。

  这人怎么这样。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说这种让人受不了的话。

  沈予安在展厅里逛了大概二十分钟,看完了大部分作品。他发现这里的画虽然都很好,但风格偏成熟稳重,整体色调偏暗,像是在场的那些英国老贵族们会喜欢的类型。

  少了一点年轻的、鲜活的东西。

  他正这么想着,西泽从旁边走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过来。”

  西泽牵着他穿过展厅,拐进了一侧的小隔间。这个隔间不算大,但灯光打得很足,白色的墙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中间那面墙上。

  沈予安走进去,抬头。

  然后他愣住了。

  那面墙上只挂了四幅画,两幅较大的,两幅较小的。画面上的色彩明亮而鲜活,和外面展厅里那些沉稳的色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画的笔触他太熟悉了。

  那些线条,那些色彩,那些构图的方式。

  是他自己的画。

  沈予安瞪大了眼睛,往前走了两步,凑近看。没错,是他的作品。那两幅大的是他上个月在画室完成的丙烯画,画的题材是伦敦的雨天,用了一种比较明亮的方式去处理阴沉的天气。那两幅小的是他平时随手画的速写,一幅是泰晤士河的傍晚,一幅是街角的红色电话亭。

  它们被裱在精致的画框里,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射灯的光打在画面上,每一笔每一划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沈予安转过头,看向西泽。

  西泽站在他身后,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还是那种淡淡的、克制的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是骄傲。

  那种藏不住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

  “这些画……”沈予安的声音有点发抖,“怎么在这里?”

  “我让人去你画室拿的。”西泽说,语气就像在说“我让人去买了一杯咖啡”一样平淡,“策展人看了很喜欢,就挂上来了。”

  沈予安张了张嘴:“可是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了,就不是惊喜了。”

  沈予安看着西泽,看着他灰蓝色眼睛里那种认真的、笃定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

  这时候,有人走进了这个隔间。

  是一位穿着墨绿色礼服的中年女士,看起来是策展人或主办方。她看到西泽,微笑着走过来打招呼:“莱斯特先生,您带来的这几幅作品,我们的宾客都非常喜欢。尤其是那幅雨中的伦敦,色彩用得很大胆,又不失温柔。”

  西泽微微点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是我一位很重要的朋友的作品。他很年轻,但有天赋,我觉得应该让更多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