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20)

2026-07-13

  他把茶杯捧在手心,没有喝,灰蓝色的眼睛安静地落在沈予安脸上。

  窗外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沙沙响。

  屋里很暖。

  沈予安站在那里,被那道目光看着,心跳从刚才就没慢下来过。

  他突然觉得,之前那些害怕、自卑、想逃的念头,在这个人的目光里,好像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不是消失了,是暂时被盖住了。

  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盖住了。

 

 

第16章 和好

  雨停之后的那一周,沈予安没有再躲。

  周一早上,他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老位置,后座车窗落下来,西泽的脸出现在晨光里,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弧度。

  沈予安拉开车门坐进去,画具箱放在脚边,低着头说了一声“先生早上好”。

  耳朵是红的。

  西泽没有说“你终于不躲了”,也没有问“你想通了没有”,只是像之前每一个平常的日子一样,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红茶。

  “早上好。”

  沈予安接过杯子,捧在手心里,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那股酸胀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是因为安心。

  车子启动,驶入伦敦清晨的街道。

  沈予安喝了两口茶,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西泽今天穿了一套深炭色的西装,衬衫是浅蓝色的,领带是藏青色带暗纹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一些。

  “先生,您今天有重要的会吗?”

  “嗯,下午有一个。”西泽顿了一下,转头看他,“上午先带你去做件事。”

  “什么事?”

  “量体裁衣。做套西装。”

  沈予安愣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做西装?给我?”

  “嗯。”

  “为什么?”

  西泽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淡淡的笑意:“因为你不能每次出席活动都穿白衬衫。”

  沈予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到前两次去音乐会和画展的经历,又闭上了嘴。

  他确实没有适合正式场合的衣服,每次都是白衬衫配休闲裤,站在那里像走错片场。

  “可是西装很贵吧……”沈予安小声说。

  西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了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萨维尔街附近的一条僻静巷子里。

  这条街沈予安听说过,是伦敦最著名的定制西装街,几百年来都是皇室贵族和上流社会做衣服的地方。

  街面很安静,只有一排乔治亚风格的白色建筑,门面低调到几乎看不出是裁缝店。

  西泽带他走进其中一栋。门口没有店名,只有一个小小的门牌号和一个烫金的字母缩写。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明亮的房间,墙边立着几排西装样衣,空气中弥漫着羊毛面料和雪松木的淡淡气息。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裁缝迎上来,穿着考究的马甲和衬衫,戴着银框眼镜。

  他看到西泽,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莱斯特先生,您来了。一切都准备好了。”

  西泽微微点头,侧身让出身后的沈予安。

  “今天的主角是他。”

  老裁缝的目光转向沈予安,上下打量了两秒,眼中有一种专业且温和的审视。

  他点了点头,微笑着说:“这位先生的身材比例很好,做出来的效果一定不错。”

  沈予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了句“谢谢”。

  老裁缝示意沈予安站到房间中央的台子上。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厘米高的木质平台,铺着深色的地毯,三面都是落地的穿衣镜,站上去之后整个人会被镜面环绕。

  沈予安脱了外套,穿着薄毛衣站了上去。

  他有点紧张,手脚不知道该往哪放。

  老裁缝从架子上取下一卷软尺,走到沈予安面前开始量尺寸。他动作很专业,一边量一边报数字,旁边的助理在旁边用笔记。

  “肩宽……四十五。”

  “胸围……八十六。”

  沈予安听着那些数字,觉得自己太瘦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西泽,西泽正看着他,表情很专注。

  眼睛随着老裁缝的动作在沈予安身上移动,从上到下。

  那种目光让沈予安手心冒汗。

  老裁缝量完上半身,蹲下来量裤长和腰围。软尺绕过沈予安的腰,在他身后交叉,贴着他最细的那一圈。

  “腰围七十二。”老裁缝又报了一遍,站起来对西泽说,“这位先生的身材很标准,就是偏瘦了一些。”

  西泽微微点头:“做的时候面料选软一些的,不要太重,他穿不惯。”

  “当然,莱斯特先生。我们有一批新到的面料,来自比耶拉的一家百年毛纺厂,非常柔软,适合这位先生的气质。您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西泽站起来,走到沈予安身边。

  老裁缝从架子上取下几块面料样布,铺在旁边的桌上。每一块面料都细腻柔软。

  沈予安从来没有摸过这么好的面料,指尖碰上去的时候轻轻“哇”了一声。

  西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选两个颜色。”西泽说,“一套深色的,正式场合用。一套浅一些的,平时也可以用。”

  沈予安低头看那些面料,犹豫了半天,指了指炭灰色和浅灰色那两块。

  “这两个可以吗?”

  西泽点头,对老裁缝说:“炭灰色做单排两粒扣,浅灰色的做双排扣。”

  老裁缝记下来,又转向沈予安:“先生,现在需要量一些更细致的尺寸,请站直,手臂自然下垂。”

  沈予安重新站到台子上,老裁缝开始量。

  量到后腰的时候,软尺从腰侧绕过去,老裁缝的手在他腰上比了比位置。

  “先生,请稍微往前倾一点,量一下后衣长。”

  沈予安照着做了,身体微微前倾。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

  不是老裁缝。

  老裁缝在他右侧,拿着软尺在量袖口的尺寸。站在他身后的,是西泽。

  沈予安从面前的穿衣镜里看到了身后的画面。

  西泽不知什么时候走上了台子,高大的身体站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没有空隙。

  沈予安的肩膀只到西泽的胸口,他的整个身形被西泽的影子完全笼罩,。

  沈予安的心跳骤然加速。

  “领子的高度要确定一下。”西泽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低,近到沈予安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息拂过自己的发顶,“他的脖子比较细,领子做太高会不舒服。”

  老裁缝点点头,拿着软尺走过来。

  但西泽没有退开,他就那样站在沈予安身后,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沈予安能感觉到从西泽身上传来的体温,隔着两层衣料渗透过来。

  还有那股雪松味。比平时更浓,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这股气味里。

  沈予安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画面。

  高大的英国男人站在东方少年身后,整个人都被男人的身形遮住了,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男人的手垂在身侧,离少年的腰只有不到两指的距离,没有碰到,但那个距离近到让人呼吸困难。

  老裁缝量完了领子的数据,又绕到前面去量肩斜。西泽依然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沈予安身后,低着头,从上方注视着少年微微泛红的耳廓和脖子侧面那根细细的血管。

  沈予安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从头顶落下来,沿着后颈一路滑下去,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他整个人都绑住了,动弹不得。

  他的耳朵烫得厉害,不用看镜子都知道已经红透了。

  “先生,”沈予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从镜子里看着西泽的眼睛,“您能不能……稍微退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