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徐昭的身体软,一弯腰手能轻松触地。
“上身放松,下巴也放松,你发个音儿感觉感觉。”
卫鹤清听话地照做,发声时用腹部力量把气往下送,吐气时又尽可能吐彻底。徐昭把手按在他后腰上,提醒他这是发声位置。
他的手后方,两瓣圆///丘高高地翘着,是软的又有韧劲,能一拍一颤,一按一坑。
徐昭喉头一咽,恨不得埋上去,在那汁///水最丰盈处叼下块肉……
“真能这样用劲呢,嗓子一点也不累。”
好学生卫鹤清已经掌握了要领,他欣喜地回头分享,随即大惊失色——
“你怎么流鼻血了?”
卫鹤清直起身替徐昭堵鼻子,另一只手把人往卫生间拽。徐昭这会脑子里还是乱的,他咽着血腥味胡乱辩解:“可能是北城的天气太干。”
“你先别说话了。”
两个人你拽我扯,跟拉锁绞着布料那样齐齐跌向洗手台,还没站稳,外面传来“咣”的一声。
第11章 生理性吸引能算爱么?
客厅的挂钟嘀嗒走字,十分钟后,卫鹤清和徐昭在客厅里一站一坐。
“你把钥匙全放房间了?”卫鹤清拧了下主卧的门把手,“外面没留备用的吗?”
徐昭摇头。他的大门钥匙和房间钥匙是分开放的,大门钥匙随身携带,房间钥匙则早早被卸下来丢到一边。因为他的房门敞着不关又从不上锁,他觉得自己根本用不着钥匙。
但今天偏就这么寸,他到家后在房间里闲的没事拧门锁玩,把锁舌转出来了也没在意,结果门没和门吸吸牢,风一吹自然闭合。
锁得很死,现在他有房间不能回。卫鹤清听后不死心地拧了几下把手,门依旧纹丝不动。
“别费事了,明天我叫个开锁的。”徐昭抬手示意卫鹤清别忙,“今晚我就在沙发上对付一宿。”
徐昭拦人时上半身侧转,屁股却动也不动,以一种非常别扭的坐姿粘着沙发,如坠秤砣。卫鹤清放弃和门把手较劲,看了看沙发的大小又看看徐昭本人,不太确定地问:“你睡这儿?”
这么大的块头,躺平了比沙发宽、腿伸直比沙发长,二者怎么看都没法和平共处一夜。
然而徐昭抓起靠枕抱在身前,笃定道:“就这儿,没问题。”
没隔一秒又说:“小卫老师,时间不早了,你该忙忙你的,早点休息。”
这是句委婉的逐客令,卫鹤清没再多问,让出客厅回了次卧。徐昭原地僵坐,等听到很轻的一声“咔嗒”声才骤然放松,整个人如蒙大赦,把手里的靠枕丢到一边。
低头看,小徐同学处变不惊,精神依旧。
“你咋这么能耐呢?”他没好气地训它,“以后注意点场合行不行。”
小徐同学当然不理他,非常厚脸皮地我行我素。徐昭被它搅得难受,想抽它一家伙又下不去手,最后没辙了,扯下搭在阳台上的浴巾和内裤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响了好一阵,门再打开时徐昭已经成功降服了小徐同学,卫生间里开着排风,地面被拖得干干净净。
只有湿气还没散去。徐昭踩着一点水痕走到阳台,窗外飘起了雨丝,绵绵涟涟,好像在抗议他扣给北城天气的黑锅。
徐昭站在窗边吹了会凉风,把浴巾往肩上一甩,浑身舒爽地走回沙发。
沙发上摞着枕头、空调被和床单。
一色素白,连沙发巾也被重新铺过,板正得一个褶儿都没有。徐昭原本想拿浴巾随便铺开就这么睡,这一看直接愣了,手在枕头上轻轻摸了摸,抬眼看次卧。
那扇总是关得很紧的房门开着一道缝,里面不透光,似有人影。
徐昭又去找手机,卫鹤清在五分钟前给他发了条简简单单的消息。
「新的,洗过。祝你好梦」
徐昭受宠若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恋恋不舍把“好梦”二字看了七八遍才舍得搁下手机,对着门缝喊:“小卫老师,谢谢你!”
近在咫尺谁还打字,徐昭表达感情从来都是直抒胸臆。可门缝却被他这一嗓子给惊着了,里面的暗影退去,光漏出一道,很快闭合得严丝合缝。
得,太激动了,要追小天鹅还得学着克制。徐昭一边劝诫自己一边铺床单,枕头放好,他抱起被子美滋滋躺下,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续的是鹅绒还是棉花,抱着怎么这么软和?闻起来还带股清香。徐昭把脸埋了半张在里面,鼻梁骨顶着被子蹭蹭,想象这是卫鹤清的脸蛋。
想象他把卫鹤清抱着怀里,抱得很紧。卫鹤清薄薄的眼皮无力抬起,上面被染成酡色,引得他必须离近了再亲一亲……
要了命了,抱着这床被子睡觉和跟卫鹤清同床共枕有什么区别?短短一会功夫,徐昭脑海里的幻想已经变了几轮,他骑着被子侧卧,身体里的欲///念又快抬头。
不行!
徐昭及时叫了停。这里是公区,他用的是卫鹤清的东西,今天无论是醒着还是做梦,他都不能再放任思绪。
徐昭拿起手机,扒拉着看了会,卫生间的放水声让他无法平静。卫鹤清不知什么时候进了里面洗澡,洗一会停一会,可能是在给皮肤涂沐浴液。
屋外雨声隐隐,水会把泡沫冲散,从颈窝流到股间……
徐昭猛地翻了个身。他仰躺着,举着手机一顿戳点,误入贺呈柳给他推荐的app。
广场上一如既往地热闹,晒自拍的,分享爱好的,求交友聊天的,最上面是一则官方长期置顶的投票,标题显眼,在这时入眼意外地应景——
【总对一个人有身体上的肖想,这算爱吗?】
底下众口不一,正方说身体不会骗人,生理性渴望就是爱最原始的本能,反方则驳斥说不要美化头脑一热的冲动,只有凌驾于肉体之上的灵魂共鸣才能称得上爱。
两方人数基本持平,互难说服,徐昭拿他们投票后发表的观点转移注意力。卫生间和屋外的水声交织难分,稀里哗啦随徐昭手指的滑动下落。
水声骤停,评论区也划到了最底。徐昭指尖一歪,点进选择人数最少的「中立」里投了一票,还失手戳到了另一个中立派的头像,自动发送过去一句「你好」。
卫生间门从里打开,湿拖鞋轻轻踩出来,徐昭来不及撤回,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埋头装睡,心如绷紧的鼓面,被啪嗒走远的脚步声轰然擂响。
响了一夜,徐昭没做不该做的梦,但代价是第二天上课老是走神,做台词训练时气儿不从肚子里走,老从耳朵眼往外冒。
“徐昭,你梦游呢?”副班任吴峥当场点名,“上墙角倒立去,五分钟还醒不了就楼下跑步!”
徐昭二话没有,走到墙角打着倒立听课,血涌进脑袋里冲散了杂音。吴峥看他这样也不说了,继续示范发声方法和吐字归音。
这些都是表演的基本功,在场不止徐昭,凡是科班出身的都学过,但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像吴峥那样,发声时既放松又有很强的穿透感,好像脚底直通大地深处,能吸收地核磁场向外发力。
一篇三分钟的长词一气儿说完,窗玻璃震得嗡响,吴峥叫徐昭过来,和其他学生一起练习气息。
排练厅里人人俯趴,撑着上半身放松肩颈,一口气吸进来从头腔到胸腔、腹腔,全靠腰腹肌肉抻着用力。徐昭的目光平视前方,人跟着声音往前、再往前,如同乘着声波的列车悬浮。
声波此次彼伏,十五分钟练完玻璃又震,人人瘫着休息,面前都有一滩汗水积蓄的水洼。徐昭坐起来觉得脑袋发蒙,声带一点不累,肚子上的肌肉却酸得难耐,比上健身房卷腹一节课还带劲。
学过,没坚持练,一些忘了一些变生疏。吴峥盘着腿坐在大家对面,说所有技法的学习其实都是用来忘记,但最好的忘记是在日复一日的使用中渗透进实践,最终融会贯通,无招胜有招。
为了逼近这种境界,这是未来每天课前都要练习的早功。
中午课程结束,头半个月的下午没有课程安排,学生可以去民艺的一、二剧院蹭课,也可以回去拉片,或者接活儿赚点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