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了。”徐昭拎着脚踝掂了掂,“我得多喂你点,要不过年卖不上价儿。”
卫鹤清听了踹他,踹得像小猫踩奶。徐昭抱着他的两条腿爱不释手,常年运动的腿,肌肉都是纤薄紧实的。
隔着睡裤拍一阵,徐昭没忍住,手指勾住裤角,贴踝骨往里摸。
“你干吗?”
卫鹤清吓了一跳,腿收回来砰地磕在桌子底下。徐昭被他犹如膝跳反射般的本能回避弄懵了,看他不是羞恼,赶紧绕过来给他揉腿。
“错了。”徐昭揉的间隙亲一口他的膝盖,“以后你不想我肯定不乱动。”
“不是,可以动的……”卫鹤清有嘴说不清,“但你隔着点衣服,别把手往里伸。”
徐昭更懵了,一时判断不出他是正话反说还是欲拒还迎。卫鹤清被他注视着思索的样子惹得心痒,抬脚在他胸口轻蹬:“收拾了。”
徐昭领命而去。
卫鹤清原地坐了会,在哗哗的水声里冒出许多不良画面,这样的、那样的,全跟手和腿的相对位置有关。他背手试试脸颊温度,果断站起了身。
徐昭洗完锅碗出去,水流声还在响。卫生间敞着门,他进去一看就给关上了。
“怎么洗头了?烧早上才退呢。”
徐昭打开风暖。卫鹤清冲完泡沫要回答他,头顶被毛巾裹着一顿擦,字音摇得七零八落。
“明天上课……见人……干净点……”
话和水珠掉了满地,毛巾拿开,暖风呜呜地吹。徐昭调的最小风,手指插进发间很温柔地刨梳,脸却板着,有点严肃。
太稀奇了,卫鹤清看直了眼。严肃而不自知的徐昭有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气韵,似乎更帅了,让他不由自主想把自己打开、变软。
徐昭吹到卫鹤清的发根也干透,随手给他抓了个发型。
“真漂亮,我这祖传手艺配你这张脸,绝了。”越看越喜欢,徐昭捉着下巴使劲亲了卫鹤清一口,“上床吧,以后再洗你叫我。”
卫鹤清不太想走,没话找话道:“我睡起来床还没铺。”
“嗯,”徐昭又亲他,“没铺正好,不用那么勤快。”
“铺了睡得更舒服,”卫鹤清忙着端详徐昭残存的肃颜,“我一会弄好,回房间了。”
说完卫鹤清不舍地走,走到门口徐昭叫他:“等等。”
卫鹤清呲溜钻回来。
“回哪个房间啊?你就睡主卧。”徐昭为了引他重视重装严肃,“次卧太冷,你还没好透,我怕你回去反而严重了。我房间的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干净,你放心睡,等供了暖再说。”
“那你睡哪儿?”卫鹤清站近了观赏,顺嘴提问。
“我……”
徐昭被问住了。他权衡了一下与成为恋人的卫鹤清睡一张床还不为所动的可能性,选择当逃兵、不当禽兽:“我去你那屋。”
“冷,能行吗?”
“没问题,我身体——阿嚏!”
“好”字被喷嚏声吞没,徐昭揉揉鼻子,心想老天爷可真能拆台。卫鹤清上前担心地看他,眼皮褶出个很浅的小坑。
“走。”徐昭一看就栽,屈膝把人往高了端,“我也先去主卧暖和会儿。”
两人在床上黏糊,卫鹤清抱着被子,徐昭抱着卫鹤清。洗了头的卫鹤清香软得像一长条蛋糕,徐昭嗅一阵、吻一阵,在给自己加餐前抑制住了“食欲”,恋恋难舍地离场。
走进次卧,他冷得打了个哆嗦。
徐昭打开空调,窗帘都懒得拉,直接跳上床钻进被窝,靠抖取暖。
“嘶……太冷了。”
没有小卫老师的床铺好似个会吃人的冰窟窿,徐昭腿都是曲着的,怕伸下去就得被咬掉脚趾。除了在临北住半地下的那段时间,他没睡过阴面家,名字里带个“日”,生下来就离不开阳光。文尔说小时候抱他遛弯,只有晴天他才有精神头,会指着太阳咯咯地笑。
真不知道卫鹤清这些年是怎么睡的。
徐昭一面抖一面寻思,冻得都不困了,索性坐起来开了顶灯。冷光映在深色瓷砖上,屋里愈发清寒,蓝床品、蓝窗帘,陈设简单,没有多余的布置,活像万米之下的海底龙宫。
目光移向垛墙,徐昭的眼睛直了——
一处平台,满满登登。玻璃瓶是丽舍的,石头打底,上面铺着层瘪掉的气球。周围若干毛绒动物列阵,特意摆过的,中间的小浣熊胳膊窝回来,抱着支天鹅汉堡旗。还有芦苇相框,红叶,小卡片,阳台上半瘪不瘪的气球扎成一束花形,一个也不舍得丢,要等待时间带走花期。
徐昭下床,走到垛子前,徐铭生签名的卡片上还留有他揪出来的褶儿,下面一张是他的签名。
翻过来,空白的背面写了一溜日期。
徐昭去对日历,心脏跳得厉害,每震一下合上一个日期。他们初遇、有了联系方式、同居同游,有的他一看就能想起来,有的要想很久。他回家找徐铭生的那个日期后有一串铅笔戳出来的点,卫鹤清用小字写:「盼他谈得顺利」。
这些是什么意思?
徐昭想立刻去把卫鹤清叫醒问个清楚。那么含蓄的小卫老师,说喜欢他都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么克制,他亲得狠了会猛推他的肩膀。抱得美人归的这些时日他天天像在做梦,有时会无故担心,怕卫鹤清对他的喜欢只是昙花一现。
而这些东西告诉他,这段关系里用情至深的或许不止他一人。
徐昭激动得想大叫,他到主卧门口往里看,卫鹤清已经睡熟。他退出来,在客厅踱步,肢体夸张但无声无息地独自兴奋。爱人和被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快乐,合二为一时,你会感觉自己充满力量。现在的徐昭比五分钟之前不多任何身外物,可他就是感觉自己什么都有了,他的身体被一股暖流灌满,这种幸福,给他再多东西他也不换。
他好想告诉卫鹤清,他看到了他沉默的心意。
他很珍惜。
徐昭回到次卧,平复不下来,心里的喧嚣需要出口。他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点进被他遗忘的app里。
未读消息接连跳出,来自小熊猫不是小浣熊。
徐昭逐条阅读,读到最后一条「祝好盼复」,他噼啪打字。
我是小浣熊:小熊猫,我们在一起了!
我是小浣熊:抱了、亲了、表白了,现在他是我的男朋友!!
我是小浣熊:我觉得我真的好幸运
我是小浣熊:他那么好、那么美
我是小浣熊:我们好多地方都无敌合拍!!!
我是小浣熊:这是我第一次追求别人,其实我特别没底
我是小浣熊:中间还出了点波折
我是小浣熊:好在他也喜欢我
我是小浣熊:今天他偷偷记录我们的日常还被我发现了
我是小浣熊:他怎么这么可爱!!!!
我是小浣熊:好爱他……
我是小浣熊:呜呜呜呜我何德何能!!!!!
徐昭尽情宣泄,宣泄够了,他不忘关心。
我是小浣熊:你的消息我都看过了
我是小浣熊:别满足现状啊
我是小浣熊:作为旁观者,我认为你们之间就差一层没捅破的窗户纸
我是小浣熊:捅破了没准能打开新世界
我是小浣熊:有进展记得留言
我是小浣熊:虽然咱俩总有时差,但我看到就回你
我是小浣熊:加油!好运!
第46章 我就得对他认真
一夜梦醒,卫鹤清的病基本无碍。上冰滑了几节课,他和今天的最后一位学生一起换鞋。
“小卫老师,我终于能做点冰跳了!”
学生的喜悦溢于言表。她对滑冰是真的喜爱,课按时上,还总来冰场自己练习。上个课时她连简单跳一下都不敢,如今已经能独立完成后外点冰。
动作不够标准,但卫鹤清奉行鼓励教育,大力称赞后又说:“花滑的跳跃学完,你可以先自滑一段时间,不用急着续课,巩固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