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召冰心(63)

2026-07-16

  “就是他嘛!嘿,今儿可叫老英等着了。”

  “你是不是准备进团了?我们团长天天后悔之前没留你的联系方式,去公园蹲不到你,都想贴寻人启事了。”

  “来呗来呗,来了大家一块玩儿。团里好久没有这么腼腆的帅哥了……”

  好多张嘴好多问题,卫鹤清应接不暇,最后在英若诚的帮助下才得以脱身。台上众人朝他挥手再见,他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下次再来的允诺。

  英若诚送卫鹤清出了门,把滑雪板替他安放在电动车上。

  “路上慢点儿骑。”英若诚说,“没事来玩儿,进不进团的再说。”

  卫鹤清答应了,调转方向朝家骑去。这时的天色已经很晚,寒风中灯光萧瑟,卫鹤清的心情却极好,好像释放了一大场,心头愉快轻松。

  快骑到小区门口时,有束光朝他的车旁边晃了一下。

  “小卫老师?”

  是徐昭的声音。卫鹤清按喇叭喊“是我”,一根明晃晃的柱子朝他奔了过来。

  “你上哪儿去了?打电话也不接。我回来看你没在家特着急,想去冰场找你,打给周翔,他却说你早就走了……”

  徐昭说着去摸卫鹤清的脸,眉蹙着,脚上穿着双拖鞋。卫鹤清把他的慌乱仓促尽收眼中,拍了拍身前的东西说:“我去给你挑这个了。”

  徐昭想说的话就此中断。他站着看了卫鹤清几秒,迟钝地拿下包裹严实的板子拆开。

  “滑雪板?”徐昭傻傻问他,“给我买的?”

  卫鹤清道:“嗯。送你。”

  徐昭的反应系统因为惊吓出现明显延迟,他举着板子上下前后地看,手握得很牢、很小心,看一眼板子还要看一眼卫鹤清。

  “你今晚是去给我买礼物了?”

  徐昭再次确认。卫鹤清点了点头,感觉他的反应有点平淡,便试探性地问:“你喜欢吗?”

  “喜欢,我太喜欢了!这可是滑雪板!小卫老师,你是那天听我说了想换板子才去给我买的吗?你怎么这么贴心!这板子完完全全就是我想要的材质和版型,图案也漂亮,太阳旁边还有鸟呢,你真会挑!”

  徐昭的溢美之词滔滔不绝,抱着板子眼睛是亮的。他不问卫鹤清为什么要送他礼物,送了就收,收了就开心,反馈直接强烈、毫不掩饰,这份开心又反过来感染了卫鹤清,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你喜欢就好。”卫鹤清笑着说。

  “喜欢喜欢,我真的特别喜欢!”言语表达不彻底,徐昭从板子后面探出头亲了卫鹤清一口,“谢谢宝贝儿!”

  “吧唧”一声,这戳盖得实在。卫鹤清拿手背掩着脸左右看,小声说:“在外面呢。”

  羞涩的卫鹤清更好亲了,眼波微嗔,吐字的嘴唇软软撇着。徐昭的两道视线直勾勾盯着他,没一会就让他的颊温升得更高。

  “走了,”快熟透的小卫老师把车往前骑了一点,含混道,“先回家。回家再……”

  卫鹤清及时把话吞下。幸而天黑风又起,坐在后排的徐昭没有察觉他脸上的红晕和压不住的心跳声,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里还揣着什么未尽之意。

  停车,上楼,徐昭一手抱滑雪板一手端卫鹤清。进屋,关门,他屈膝把卫鹤清放下。

  两人面对着面,互看一眼便用嘴去找嘴。

  外套来不及挂,脱了随手丢开,卫鹤清和徐昭一个后退、一个追击。两人从玄关一路向里,亲到餐桌边上,卫鹤清的肚子叫了一声。

  “饿了?”

  徐昭问他。卫鹤清仰着脸摇头,肚子却非常不给面子地鸣叫一声,进一步破坏气氛。他用手握拳抵着按了按,胃里仍咕噜作响,徐昭于是单膝触地亲了亲卫鹤清的拳头,把人抱进了厨房。

  卫鹤清被安置在橱柜的台面上,手捧徐昭特调的温水啜饮,听着对面的小烤箱奋力工作。滴答声是定时器在波动,嗡嗡声是风扇在旋转,还有电机的运行、烤盘与烤架的摩擦、金属零件因受热产生的轻微形变,它们微妙而焦躁,让厨房并不安静。

  烤箱里面,用海盐和黑胡椒提前腌过的牛肋骨正在接受高温烤制,菠萝片和它一起被锡纸包着,有复合的香气顺缝隙溢出。

  等待美食的过程,在这个夜晚格外难捱。

  “徐昭,今天买完滑雪板,我还去跳舞了。”

  卫鹤清需要找点话说。他给徐昭讲了在惊雷剧团的所遇,两条小腿上下交叠,一会儿一动。

  “听着挺有意思的。”徐昭在不远处倚着橱柜,对他说,“以后你想玩儿就去玩儿,但记得跟我说一声,不然我找不到你,总担心你是不是不舒服。这出戏排不了太久,等演完以后,我每天送你接你。”

  徐昭说这种话的时候脸会不自觉肃下来,偏偏眼神是柔的,嗓音又哑。卫鹤清对他打开双臂,徐昭扎过去,把自己放低索吻。

  卫鹤清有求必应,腿芬开再合上,把人囚在身前。

  两人像食材一样紧贴,共享气息,交换对彼此的垂涎。电热管奋力地向外辐射热量,偶尔“咯楞”响一下。烤箱内外,温度一样的火热,都在催生转熟。

  “小卫老师。”

  徐昭叫他。叫完耳朵捕捉到微弱的细响。像肉里的纤维断裂、蛋白变性,又像只是谁喉头滚过的一个音节,咕哝着,没有暧昧以外的其他含义。

  “小卫老师。”

  他再次叫人。卫鹤清没有应声,看着他,浅琥珀色的瞳仁颜色愈混愈深。糖分在其中浓缩,那对眼润得快要滴水。

  “换一个,”卫鹤清开口,“换个称呼。”

  小卫老师很少提要求,因而只要是他说出来的,徐昭务必满足。他叼起卫鹤清的唇肉磨牙,思索半晌,用笃定的口吻轻唤:“宝贝儿?”

  “嗯。”卫鹤清胸中温情澎湃,他忍住这个称呼带给他的战栗,轻声命令道,“再叫。”

  “宝贝儿。”徐昭的眼神完全变了。他稳着语气请求,或者不如说是诱哄:“先放我出来。”

  只要上手一掰就能完成的事,徐昭选择把主动权上交。卫鹤清缓缓地照做,恩赐般地放行,徐昭戴上手套给烤箱里的肉翻面,重新定时、打开排风,在油烟机的抽响声中踢着垃圾桶走了过来。

  垃圾桶摇晃着立在卫鹤清脚边,徐昭又道:“现在把腿打///开。”

  厨房里更吵了,烹饪继续,熟制和软化同时发生。卫鹤清被徐昭箍着腰按在原位,骨头烤绵了,羞耻烤化了,他听着一声声“宝贝儿”无法遏制地哆嗦。徐昭的掌心很烫,正严格按照烤箱的加热机制运作,预热、烘烤,供热频率稳定而均匀。

  锡纸在烤箱中膨起,肉脱水渗油,菠萝流汁。这餐夜宵临近烹熟的终点,定时器的机械走字音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强。

  卫鹤清攥着裤腰蹬了下腿,把手从嘴上拿开。

  “别,别弄脏……”

  “不会。”徐昭回答,手上随之丞罚性地用力,“宝贝儿,你只管舒服,不准分心。”

  话音落,烤箱“叮”的一声。

 

 

第50章 床伴不就是要这样吗?

  五分钟后,油烟机停止工作,厨房静了下来,只有叉子插进肉里的声音。

  “张嘴。”

  徐昭把叉好的牛肋排肉送过去。卫鹤清还是手捂着脸,不愿和他交流,但把嘴露出来迎接香味儿。

  咬一口,肉是嫩的。表皮带点焦,渗着菠萝的酸甜。

  “没弄到裤子上,地板我也收拾过了。”徐昭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哄道,“不信你睁眼看看,宝贝儿?”

  “别说了。现在也别再叫我那个。”

  快意褪去,耻感来袭。卫鹤清现在连“宝贝儿”这个称呼都说不出口。他抬脚踹,连续两下没踹中,第三下徐昭主动让他得逞,又叉了块更嫩的肉递过去。

  “不叫了,”徐昭拿肉的边缘蹭了蹭卫鹤清的嘴角,像是故意般询问,“小卫老师,刚才你舒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