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溪放大图片的一角:“这是他写的吧?”
海浪于沙滩交汇的地方有人画了一个爱心,爱心的中间写着几个大写的英文字母——QYL&QJA&SX
乔聿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来这位一声不吭离家出走的Alpha,还挺爱自己的伴侣和孩子的——旅游都不忘记他们。”时溪有些讥讽地说。
乔聿成沉默,他此刻像是被教导主任抓住违纪行为的学生一样,只能保持沉默。
时溪:“大哥你知道他在哪儿吧?”
乔聿成终于能够开口:“是,刚查到。”
“呵。”时溪冷笑着偏过头,他不是很信,为了两家的联姻合作,乔聿成大概查到了也不会想让自己知道。
“他和谁在一起?”
“这个,还没查到。”乔聿成诚恳地说。
时溪更不信了,他估计就算乔聿成查到弟弟已经和别人开房了,他也只会安排酒店清理干净房间再删掉监控视频。
他不知道他的丈夫现在有没有背叛自己。
但那还重要吗?
他们有过幸福快乐的时光,联姻能遇到一个对你好的人,时溪以为这是中了头奖。每次听别人说自己的丈夫有多冷漠,时溪都会在心里偷偷庆幸——乔佑霖是不一样,他是爱我的。
但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甚至这苦是对方带来的,这算什么的爱。
时溪感觉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哑着嗓子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但我会让他尽快回来的。”
“最好是。”时溪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擦了把眼泪,语气冷淡地说:“大哥你最好快点让他回来,即使是联姻关系,我也不会容忍他这么对待我。”
乔聿成有些出汗了,他又不知道此时应该回什么了,他难得有感觉不知所措、束手无措的时候,今天体验了个够。
他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说让时溪有事就找自己。
时溪也应下了:“好,我会的。毕竟也是乔家的孩子,没有只我一个人辛苦的道理。”
“是。”
时溪站在台阶上,语气颇为冷淡地说:“我回去了,今天挺累的,就不留大哥进门喝水了。”
“好,你……早点休息。”
时溪转身进门,脚步虚浮,单薄的身体像一片秋叶一样,摇摇欲坠。
乔聿成目送时溪进门,再关上门,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他重新回到车上,打开手机,刚好收到了侦探发来的最新消息。
他翻看了一会儿,找出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男生像是刚睡醒,语调懒散得不成样子。
“我是乔聿成。”
对面立马精神了:“大……大哥,你怎么打来了?”
“让乔佑霖马上给我回电话。做不到的话,你们家的合作就会全部取消,并且我会和你的父亲透露是因为你的原因。”
“大哥,我——”
乔聿成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果然有电话打入。
乔聿成看了眼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了电话。
一个没什么底气的声音弱弱地传来:“哥……”
乔聿成没说话,他在克制自己想骂人的冲动。
“哥?”乔佑霖清了清嗓子,“哥我听不到声音,那我挂了哈。”
“乔佑霖。”
“……咋了哥。”
乔聿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一声不吭跑出国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你的父母?”
乔佑霖干笑了两声:“哈哈,哥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就是出来玩一下……”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妻子?”乔聿成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很少有这么动怒的时候。
那边的乔佑霖还感到委屈了:“我要是说了,还能出来嘛。”
“那你就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
乔佑霖没敢出声。
他哥向来是个情绪冷静克制的人,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或者说,他从来没听到过他哥有如此愤怒的语气。虽然同是alpha,隔着电话,他甚至都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乔聿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语气才平缓了一些。
“你的伴侣和孩子现在是特殊时期,需要人照顾,滚回来尽你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好吗?”
也是仗着距离够远,哥哥再怎么生气也只能骂自己,乔佑霖犹豫了两秒,竟然挺有勇气地拒绝了:“先请人照顾就好了,咱家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他不等他哥说话又继续辩解,声音里竟还有一丝委屈:“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听家里的安排。我上大学想出国你们不让,我听话了。毕业后你们让我联姻,我也听话了。那现在我结了婚又生了孩子,该干的都干了,对父母对家庭,应尽的责任已经尽了,我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那语气,听着多委屈似的。
乔聿成只觉得荒谬。
“不让你出国你不知道为什么吗?而且联姻——一开始说的不是让你们认识认识吗?是你高高兴兴的说要和时溪结婚的,你不愿意爸妈难道会逼你吗?怎么现在倒像你是被迫的?”
“还有。”乔聿成深呼吸:“你尽了责任?孩子是你生的养的吗?轻轻松松射了个精就算尽了责任了?”
连珠炮的一串话,让乔佑霖噎住,他没想到端庄有礼的大哥有一天也说出了这样的话。
乔聿成那边还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乔佑霖却不太想听了,他刚才正准备去玩的,但因为打电话已经在路边站了很久,腿都站疼了。
他踢了踢小腿:“哥,那我过段时间就回去好吧。”
他飞快地打断乔聿成的话:“这段时间,麻烦哥帮我照顾下时溪和安安哈,弟弟感谢感谢感谢你哈。”
“好了哥,我信号不好,听不到了拜拜。”
他在乔聿成暴怒的声音中挂了电话。
呼……
他吐出一口气,朝着马路对面等着他的人走去。
乔聿成略感惊讶地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气得笑出了声。
他的弟弟怎会如此——
他没有在脑子里把这句话说完,荒谬?自私?愚蠢?不负责任?每一个都不够准确。
活了三十多年,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词汇量在描述亲弟弟的时候竟然如此贫瘠。
乔聿成把手机扔到副驾上,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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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糟心弟弟.......好歹把前夫攻的去向给交代了,接下来就可以专心写攻受了啦。
第6章 缺位的人
第二天,时溪很晚才醒,他昨晚睡得很不好,早上安安一睁眼,他就让育儿嫂帮忙抱出去了。
他下楼的时候,客厅很热闹。
安安的奶奶和一帮姨奶奶们来了,她们站在安安的婴儿车前,举着各种各样的玩具笑着逗他。
安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所措。
“小溪,你醒啦?来来,吃点你姨妈他们带来的点心。”乔佑霖的妈妈热情的和时溪打招呼。
时溪和各位长辈依次打过招呼,众人纷纷关心了他的身体恢复情况,聊了一会儿,时溪才得空坐下来。
乔佑霖的妈妈走到时溪旁边坐下。
“很久没看到安安了嘛,都想这孩子,我们就过来看看他。”
乔夫人的声音很是热切:“安安长大了很多,你照顾得很好。”
时溪喝了口茶,淡淡笑了。
乔夫人有些犹豫地开口:“听聿成说,佑霖最近不在家吗。”
时溪放下茶杯,问:“嗯,大哥还说了什么吗?”
“也没说什么,聿成就说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但人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