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安全的嘛,现在正享受着度假生活的,时溪心里想。
乔夫人看着时溪淡淡的表情,她安慰道:“小溪呀,那个……佑霖兴许有事儿去了,他一个alpha,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而且佑霖这孩子有底线的,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这个你不用担心。”
看来乔聿成并没有和乔夫人说明所有事情。
也是,乔父乔母都年纪大了,乔聿成都管不了的事儿,他们知道了也于事无补。
但乔夫人似乎是当说客来了。
时溪并不想和丈夫的妈妈讨论他的儿子是如何做得不对,只随意回应。
“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舒服呀?要不我过来陪你住几天?”乔夫人热情提议道,“我还可以帮你照顾安安,你就不用太辛苦了。”
时溪看着客厅那边围着安安的姨奶奶们,他们正试着把安安抱起来,但是动作生疏僵硬,安安不舒服地扭动身子,差点没抱稳。
乔夫人和他们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哪里会照顾什么孩子。
时溪对乔夫人的好意表示感谢,说有育儿嫂在不需要更多的帮助了。
乔夫人只能作罢。
时溪看着孩子在哼唧,想送客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料想今天这一出,估计是乔聿成嘱咐了自己的母亲,让她来看看自己或者帮帮忙。
于是时溪找个借口,起身去了花园,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乔聿成。
电话很快被接起,对面出声询问:“时溪,怎么了?”
……
“大哥,妈今天过来了。”
“哦。”
时溪摘下一片枯黄的树叶,捻在手里。
“是你让的吗?”
电话那边的alpha沉默了两秒,才说:“是,我怕你在家孤单,说让她多来看看你,她今天就来了吗?”
“来了,”时溪的声音有些疲惫:“还带了姨妈们都来了。”
客厅里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到了乔聿成的听筒里,他皱了皱眉。
“是不是吵到你了?”
“我倒没事儿,但安安要睡觉了,他也不是很喜欢很多人围着自己。”
……
“不好意思,我让他们先回去吧。”
“嗯。”
“那过两天——”
“不用,”时溪打断,他把枯叶扔到树根处,说:“我不需要你或者妈妈替佑霖做什么,也替不了。你让乔佑霖快点回家就行了。”
“好。”
两人沉默。
“就这样吧,再见大哥。”
“嗯,再见。”
时溪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他看着秋日的阳光和快掉光的枯叶,想到去年他就是在刚入秋的时候结的婚。
他昨晚想了很多,特别是关于自己和乔佑霖的,但很多事情越想越不舒服,可总是沉浸在悲伤中并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决定做好每天要做的事情,和乔佑霖未来怎么样,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再回到客厅的时候,乔夫人几人已经提着包包准备走了。
“小溪呀,聿成说有事儿要我们去一趟,催的还挺急的,我们就先走了哈。”
“我们下次再来看你和安安哈。”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离开了。
时溪叹了口气,回身去哄已经有些烦躁的安安。
孩子把头靠在母亲的怀里,用肉肉的小手揉着眼睛,吭叽吭叽的。
“先生,安安早上醒来后哭了好几场,上午奶粉也没有喝完,可能还是想让妈妈陪着。”
“嗯,”时溪爱怜地摸了摸宝宝头顶上的小软毛,说:“我去哄他睡觉,你们休息下吧。”
“好嘞。”
接下来的几天,乔聿成时不时地会让助理送点东西过来,有吃的喝的玩的,但就是没有关于乔佑霖的消息。
乔聿成那边确实没有消息。
他让人顺着上次弟弟打来电话的号码调查,也只查到一个完全没有关系的陌生人身上。
银行没有接到户主要求取消冻结的申请,似乎停卡对乔佑霖来说没有影响。
侦探那边更是没有一点进展。
他按灭手机屏幕,闭眼靠在办公椅上,不知道弟弟主演的这场闹剧还要持续多久。
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
乔聿成立刻拿起来看,可惜不是弟弟那边的消息,而是时溪家保姆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对面声音焦急。
“乔先生,您快来医院吧,安安出事儿了。”
第7章 缺乏症
乔聿成匆忙赶到医院。
他冲向护士站,声音焦急:“你好,请问乔景安在哪儿?”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走廊尽头。
公立医院,急诊的人也不少,他一路说着借过,小跑着过去。
走廊尽头是儿科急诊观察室,门半开着,他还没进门,先从门缝里看到了时溪。
Omega坐在病床边,侧对着门,怀里抱着安安。孩子贴在他胸口,被一条毯子裹着,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只小手从毯子边缘伸出来,紧攥着时溪的衣领。
时溪弯着腰,把脸贴在安安的头顶,瘦消的肩膀微微发颤。
他没有出声,但乔聿成从他脊背的起伏看得出来他在哭,他大概是怕吵到孩子,不敢出声,只能把所有声音都吞进肚子里。
乔聿成站在门口,手指紧握。
门外的保姆看到了他。
她连忙站起来,焦急地解释:“乔先生,安安本来在睡觉的,但突然就抽搐了,怎么也停不下来,我们就赶紧来了医院——”
“我知道了。”乔聿成打断她,推门进去。
他慢慢地走到病床边,高大的身影在时溪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时溪这才察觉到,慢慢直起身,抬起头看过来。
对上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的时候,乔聿成的心颤抖了一下。
Omega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锁骨在毛衣下撑出两道瘦削的轮廓,像是可以轻易被风吹倒一样。
他的唇色苍白,眼皮肿着,睫毛还湿着粘成一缕一缕的,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应当是哭了很久。
看清楚来人之后,时溪眼里摇摇欲坠的坚强终于破碎掉。
有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眼眶里滚出来,顺着瘦削的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裹着安安的毯子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大哥。”时溪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只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乔聿成的心揪成了一团:“医生怎么说?”
时溪摇摇头:“还在等检查结果。”
他垂下眼,睫毛的阴影落在青灰色的眼睑上。
他看着怀里的安安,孩子睡得很不安稳,小小的眉头皱着,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梦里还在找什么。
“他早上还好好的,中午突然就不吃奶了,奶瓶塞进去他吸两口就吐出来,怎么喂都不喝。我以为他不饿,就哄他睡觉,后来他睡着了,突然就在我怀里开始抽搐,嘴唇也发紫,我怎么喊他他都不醒。”
时溪的声音发抖,攥着毯子边的手指收紧了,指尖用力到发白。
乔聿成紧皱着眉头,看着时溪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双手,那双苍白的手上,甚至能看到细细的血管纹路。
“没事的。”乔聿成低声说道。
他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克制着没有去碰时溪。
“会没事的。”他看着安安又说了一遍。
两分钟后,护士进来把安安从急诊观察室换成了vip病房——乔聿成在来的路上就给医院领导打了招呼。
换了病房没多久,医生就过来了。
“是信息素缺乏症,简单来说,就是孩子的身体里现在缺了他alpha父亲的信息素。”
医生把化验单递了过来:“AO婴儿自身的腺体要到1岁多才稳定,出生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需要AO父母的信息素。特别是alpha婴儿,如果缺乏alpha父亲的信息素,神经系统会出现调节障碍,会睡不好、吃不下,严重一点的会抵抗力下降,更严重时候就会像刚才那样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