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今天,下山了么?(44)

2026-07-18

  年轻结实的身体就是他苦修的容器。从17岁开始,丹增便不洗热水澡了,只不过在北京破了例。他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唐弈戈和他一起泡在热水里,浴火燎原,他体验到了他期盼已久的失控,人生已经没了遗憾,他知道了什么是性,什么是极致的性,什么是男人之间极致的性。

  丹增从12岁开始,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和高山上的每一个同伴都不一样。他隐藏着这个秘密,直到今年竟然发觉……这个秘密也在弟弟诺布的身上。只不过诺布比他勇敢,诺布勇于和心爱的男孩子在一起。爱情是稀少又纯粹的珍石,弟弟找到了,学会了牢牢地攥在手里。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丹增生怕是自己影响了弟弟,妹弟的事情都应该是他这个长子肩上的责任。

  在冷水中丹增居然体验到了滚烫,太烫了,无论是体外还是体内。唐弈戈他太烫,完全是一块炙红烧热的炭,将他的身体烧穿。丹增察觉到了自己的走神,连忙将脸埋入冷水,继续冲刷内心的躁动。直到敲门声响起。

  “是谁?”丹增关上了冷水,裹着浴袍出去。能来他房间的人也就是伙计们,不会是雪饼出了什么事吧?丹增加快脚步,有可能,难产的母马和小马很脆弱,阿旺难道没有彻夜陪伴在马厩里?

  脚下的地毯厚密深软,吸走了他双足的水珠。丹增将房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不是伙计,反而是餐厅里那位挑剔食物的男客。他一步踏入房间,用身体撞上了门,丹增忽然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有一种肮脏的不安。

  “请你出去!”丹增刚刚开口,男客忽然搂了过来,出乎意料地压他在墙面上。丹增的嘴被他捂住,有一只手已经顺着浴袍深入了他的侧腰,暧昧地掐在腰上,眨眼功夫他上身的痕迹被剥离出来,男客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狞笑,没想到手下的皮肤这样细腻光滑,放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简直是暴殄天物。

  “别装了,我都闻出你身上的润滑油味儿了,怪不得你们云起名声大噪,原来老板还能提供特殊服务?特别是你这样长相的少数民族小伙儿,真不一般。”男客原本只是猜测,这名叫丹增顿珠的神圣老板怎么可能身上一股熟悉的润滑油味,是故意沾在身上的?

  现在他百分百确定了,拨开这层浴袍,这位被数万网友称赞“清冽如霜”、“与世隔绝”、“连远观都要守礼节,亵玩就是犯罪”的年轻老板,身上全是性留下的红色印痕。

  而且还很新鲜,这个圣子刚从哪个男人的床上下来。

  作者有话说:

  下午工作很忙所以提前更新!

  隆达:什么山下的野男人!

  珠珠:不气不气,他吃草吃不过你。

 

 

第31章 老板在哪儿

  同样是耳边低语, 同样是呼吸喷在湿漉漉的皮肤上,丹增恶心到想吐。

  他不是没经历过同样的事,就是经历过才分得出两者的差距。一模一样的动作, 完全相反的心境。

  什么气味?丹增刚开始还有些不明白,直到那人说出“润滑油”,丹增的第一反应是羞耻。他身上有,衣服上也有,今天不想在天府机场停留, 只想着赶紧回家,所以取消了明天直飞甘孜的唯一一趟单程, 自己在机场外包了车, 颠簸归来。

  他没来得及洗澡, 也不觉得身上残留了什么。其实在车上,在那密闭的小空间里,家乡的同胞就好奇地问过, 这是什么气味。丹增并没有放在心上, 从山下回来,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

  像瑰丽酒店那样的豪华场所, 连楼下的大堂和电梯里都有固定香氛。

  但是他绝想不到有“同道中人”能察觉出来!

  “怪不得大家都爱住民宿呢, 老板还会提供‘特殊服务’。”男客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蜂拥而至的羞耻立即被怒火顶替,从丹增的脚底冲上眉心。他试图推开对方, 但男客的力气也不小:“嚯,这也是你的小把戏?欲擒故纵是不是?假装推脱能要个高价?”

  面对他的肆无忌惮,丹增从他指缝里喊出了一个“滚”!

  男客听完反而更笑, 手上还用力地捏了一把:“好好好,咱们好好谈价格,我也没吃过你这一口儿, 不知道你们这深山老林里的价位。”

  丹增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反手就卡住了他的腕口,捏住了男客因为性兴奋而快速跳动的脉搏。当然他自己的心跳也非常快,但不是因为激烈的恐惧。

  而是亵渎!

  这屋里的一切,自己从小到大的积累和见识,修行中沉淀的智慧,以及锻炼出的身体,仅仅因为这人肮脏的思想和堕落的灵魂,自己努力的全部结果就变成了他猎奇的性.幻想。仅仅一个接触的机会,他便能粗暴地归纳自己的定义,用他的酒气和浑浊侵入自己的私人领地,身上的气味让丹增作呕。

  “让我弄一下,真的,让我弄一下。”男客瞄着他毫无遮蔽的上半身,兴奋地浑身起粒。锁骨、前胸,那些印记甚至蔓延到侧腰。身上的吻痕、指痕、咬痕,还有捆栓过的记号,深色皮肤饱含了情欲,将这身体上发生的疯狂无声昭示。

  男客的嘴角轻蔑地向上咧开,充满恶意又充满笃定:“圣子老板?你可真是名声在外啊……背地里居然留客的?云起民宿能做这么大,靠的不会就是你这一套吧?确实有些人会上钩,我也是,圣子这一身皮肉……”

  “我说过,给我滚!”丹增短暂地出神之后彻底爆发了。

  不断积攒在大脑皮层上的羞耻和亵渎终于炸开,轰然而出,变成了丹增身上暴烈的强度。他被彻底激怒,胸腔里只剩下焚烧一切的愤怒,恨不得一把大火烧掉亵渎者!

  男客也没想到他力气如此之大,一把就甩开了。到了这时候他还以为丹增的拒绝是“等待开价”,毕竟谁都喜欢看神坛上的圣子堕落,人家卖的就是这一口,总不能让你轻而易举吃到嘴里。他枯黄的手再次伸向丹增健康而勃发的身体,迎接他的只有圣子坚硬的手肘。肘部尖叫砸向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凿得高高扬起,嘴里顿时咬了舌头。下一秒又天旋地转。

  丹增顺势将腰一拧,这人沉实如腐肉的身体在他洁净的房间内砸出一声闷响。

  空旷广阔的群山养育了他,呼啸奔跑的烈马育养了他。男客被丹增猝不及防地放倒,重重地砸在木柜脚下。柜顶上,那些彻夜陪伴丹增的电子酥油灯剧烈摇晃起来,火苗惊恐,将丹增的影子也投得不得安稳。

  “来人!有人在我的房间里!”丹增喊起了伙计。尖锐高昂的藏语冲破了走廊,撞击着伙计们宿舍的木门,瞬间贯穿了他房间外的玻璃走廊。也就是几十秒,走廊响起了混乱的脚步声,像古代打仗的战鼓轰隆擂动,由远及近。第一个冲进房门的便是阿旺,黝黑又稚嫩的面孔进屋便是一惊。

  他立即看向心目中绝对正确的老板,看着丹增那山风都热爱的面庞:“这个山下的人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他!”

  身后冲进来的几个伙计还没来得及收拾别人,率先按住了爆发的阿旺。可大家也不经意间看到了丹增身上的不堪,他头发凌乱,浴袍被撕开一大条,醒目的红和未褪的淤青,遍布他身体。

  擅自闯入者滚在地上,揉着撞晕的额头,拧伤的后腰。

  “是他!”阿旺变成了一头被激怒的野牦牛,低吼中用藏语进行了最恶毒的诅咒。他以为丹增身上都是地上闯入者的罪行,壮硕的身体几乎按不住。还好伙计们也是强壮的孩子,铁钳一样的手按着阿旺,剩下的人拎起了地上的陌生人。

  “你们!你们这是……仙人跳!”男客被摔得浑身疼,也被吓懵了,酒意醒了一小半。他在云起伙计们的手里徒劳挣扎,踢打的时候还踹翻了丹增自己动手做的小茶几。可伙计们早就怒不可遏,要不是丹增反反复复教导他们不要惹事,给他们读书的机会,这人的下场肯定要被打到半死!

  “放手!你们这是仙人跳!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不等男客骂出更难听的,伙计们像拖麻袋似的,将他拖出了丹增的卧室。老板的房间他们都不舍得进去,阿旺更是,第一次进来前还沐浴,没想到被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