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203)

2026-07-18

  方前说完这些就打开车门,把背包留在了副驾驶上。

  “方前。”

  佟鸣叫住他,他又弯下腰,看着里面。

  佟鸣伸手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两本红色的证,刚才方前打开背包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它们。

  两本都给他了,方前好像在向他表达着某种决心。

  他翻开,找到写着‘方前’两个字的那本,递过去说:“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但地球是圆的,如果哪天碰见了,别不见我。”

  方前接过那本证。

  “留着吧,不想留就烧掉,随你。”佟鸣把自己的那本直接塞进夹克内兜里。

  佟鸣接受的比他想象的坦然,这让方前的愧疚少了一分,他抓着车门,也对里面的人说:“那些钱,别又偷偷溜进我家还给我,你不欠我什么,佟鸣,好好过日子,好好活。”

  他关上了车门。

  方前走到对面的路边,很幸运,迎面来了一辆出租车,打着绿灯。

  他招手,司机停下,他上车,就背离了江水,还有江边的爱人。

  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闪过,他呆呆地看着它们,又想起来那年他和佟鸣离开镇上、去海边、回南江走过的那些漫长的夜路。

  夜过去了,他们散了。

  路灯下忽明忽暗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往下掉泪,他自己都没发现,还是司机从镜子里看见了他,笑着调侃一句:“兄弟,失恋了这是?”

  方前忙抬手擦擦脸,还真哭了,收到那封信到现在,两年了,这是第一次掉泪。

  他把脸擦干,靠在窗户上,木然地说:“嗯,失恋了。”

  今天是2004年的最后一天,他和佟鸣没有误会地,和平地,分手了。

 

 

第149章 巧合

  这次佟鸣没有因为他们两个彻底的分手就连夜离开南江,他去见了秦子豫和尧秋泽。

  两个人是分开来见的,秦子豫不知道平安发生的事,后来方前也给他说,当初佟鸣跟女人跑了的事是个误会,但秦子豫还是猜测,方前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并且在给佟鸣挽尊。

  他到菜馆之后就没怎么给佟鸣好脸色,如果说以前他对方前和佟鸣的兄弟情是五五开,那么现在得是八二开。

  直到两瓶啤酒下肚,他的话匣子才打开,他问佟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方前?你还盼着他能不计前嫌跟你重续前缘?”

  佟鸣窘迫地点了下头,他刚回到南江时,确实是这么期望的,后来他明白他的期望落空不是在昨晚,而是从西餐厅出来之后,加上方前没有约他那几天的煎熬里,他预见了这个结果。

  秦子豫呵呵笑笑:“你们这种人,别把我们的感情看得太廉价了。”

  佟鸣皱了皱眉,让秦子豫牵肠挂肚那个付歌怎么样了他不知道,但他从未把方前的爱看得廉价。

  他知道方前不是个会轻易放弃感情的人,所以昨天的分手,他也知道挽回的可能性不大,起码这段时间不大。

  他向秦子豫打听方前这两年的生活,秦子豫眯了眯眼:“你是想问他有没有男人吧?”

  “或者女人。”

  秦子豫冷笑一声:“他现在不屑于谈情说爱了。”

  佟鸣苦笑。

  秦子豫给佟鸣讲了很多事,方前什么时候振作起来的;怎么把生意一步步做起来的;为了一个单子好几天没怎么吃饭睡觉,差点晕倒在大马路上;签了一个大单子就高兴地给他打电话,说感觉活着又有希望了......

  佟鸣一个字一个字听下去,喉咙里的茶越来越苦。

  当然,秦子豫还讲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用他的话说,佟鸣不想听也得听着,他今天肯过来是还把佟鸣当哥们儿,不是他和方前之间的八卦电台。

  他把佟鸣和付歌放到了一类人里面,本来在他心里佟鸣比付歌要更可恶一些,今天讲来却又觉得付歌比佟鸣要恶心得多。

  起码佟鸣回来了,是实打实的提出复合请求的,别管前因,光看这个结果是干脆利落的,而付歌呢,在单位天天跟他打照面,他冷淡的时候他带着一点小心思耍耍暧昧,当他把含有希望的目光扫向他的时候,嘿,狗.日的又夹着尾巴跑没影了,连个尾气都不留。

  “你可千万不能变成他这种人。”秦子豫喝完最后一杯酒说。

  佟鸣耐心听着,问他:“他这种人你还爱吗?”

  秦子豫又摆摆手:“不说这些。”

  和秦子豫分别之后,佟鸣晚上去了尧秋泽家里。

  尧秋泽见到佟鸣这个大活人,一下变成木偶呆站在门口。说白了,尧秋泽从头到尾才是最可怜那个,他什么都不知道,袁德宝的事他哥不给他说,尧冬青的事他爸不给他说,佟鸣回来的事他的好哥们儿方前也不给他说。

  他抬起手搂着佟鸣的肩膀,无声抹了几滴眼泪。

  尧秋泽本来要拉着佟鸣下馆子,还要叫上方前,佟鸣让他别折腾了。

  “我跟秦子豫吃完饭过来的,来看看你。”

  尧秋泽现在高兴得没心情计较他哥先去见了秦子豫,就说:“那你今天晚上住我家,我把方前也叫来。”

  这时候佟鸣才告诉他,他和方前暂时要分开了。

  尧秋泽不是傻子,今天他哥自己过来,他就已经猜出来了。

  纵然他想劝,劝他哥再坚持一点,劝方前再心软一点,但是爱情这种东西,他明白,没办法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拿根钢筋来,也只是绑得住人绑不住心。

  佟鸣答应晚上留在这里住,尧秋泽问他,什么时候回平安看看,今年过年要不要一起回家。

  “我不回平安。”佟鸣说。

  “那......你不去看看爸吗?”

  “你今年回去帮我带个话,他是不是马上要退休了?”

  “嗯,再有两年。”

  “等他退了把他接来南江吧,这里气候好一些。”

  “他想守着那里,他怕万一大姐再回去......”

  “大姐不会回去了。”

  过了那一晚,佟鸣就走了,走之前他给尧秋泽留下了五万块钱。

  这钱尧秋泽带着去找了方前,给他放在桌子上:“我哥说你给多了,你不用跟他算利息。”

  “你哥说他去哪了吗?”

  尧秋泽摇摇头:“他就说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也得继续往前走,不能再原地踏步了。”

  方前收下了那五万块钱,他现在就是想给,也找不到人了。

  他拿着那钱先还给了邵朗,邵朗接过钱,把借条给了他。

  “你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啊。”邵朗说。

  “是吗?”方前坐在沙发里,捧着纸杯喝邵朗对象重金买下的普洱。

  今日阳光明媚,方前确实心情好,他和佟鸣把一切话说开之后,他梦里那个虚虚实实若即若离的人影消失不见了。

  他不用再去想佟鸣在哪里,是否过得好,是否还会回来,他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生意上。

  零五年开始,生意难做了,同行越来越多,压价越来越严重,有不少人为了低价拿单子以次充好以假当真,市场上假货横行。

  有些小门小店哪怕知道是假货,只要价低就收,方前的客户里有几家这样的店,他去谈过几次之后就放弃了。

  卢丰收也给他说,在这种小店上浪费的时间都是他流逝的金钱。

  好在前两年基础打得牢,再加上他手里还有老曹那一家店的销路,方前没吃太多亏。去年认识的一个小老板,和他同一时期起步,今年已经倒闭了,就是因为大面积铺货,最后在低价压力下销不出去烂在手里,方前深深吸取了这个教训,小批量高频次供货,平稳走过了这两年。

  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已经不止三个人了,他又招来两个,一个三十多的大姐,以前做过汽车销售,只是后来销售店老板卷款跑路,她才又出来找别的活儿,她对这一行有了解,方前让她先来试试。还有一个小伙子以前卖保险的,上下俩嘴皮子一碰比方前还能说,方前招他来主要负责电话推销,这样魏淑芳就能全身心投入到账务上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