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16)

2026-07-18

  再再PS:谢谢每一个打赏我老同学,真的很感谢,就因为看个情绪很泛滥的小说,你们付出了需要你们具体的劳动才能得到的金钱,如果真的不是出于真心的爱与善意,在这免费小说遍地的环境里,没有人能真的为一个看两眼就过去的小说付出金钱的。我心里一直都知道你们的善意与好,谢谢你们!

 

 

第23章 

  陈恪看了下账面,看完才问萧鸣:“为什么找我来借?”

  萧鸣自己本身就有一些朋友。

  他不信一个像萧鸣这样的人,找人借两百万都借不到。

  “我借过一轮了。”萧鸣动了动嘴角,道:“没有银行借我。找民间的,我还不起。朋友的话……”

  “有愿意借的。”萧鸣说着,一股疲惫突然涌上了心头,他摇摇头,把那股倦意甩掉,打起精神和陈恪道:“但或多或少有一些其它的条件我满足不了。”

  就算最想帮他的人,也带着一点渴望萧鸣回应他爱慕萧鸣的期望。萧鸣这个时候心身俱疲,他无心去回应对方的爱情。

  至于一点目的都没有想帮他的人……

  不存在。

  谁的钱都不是从地上捡来的。

  辛苦挣来的钱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来的。

  “找你,是你有钱。而且,你跟许昭华结过婚。”

  陈恪笑。

  没说什么。

  他没跟萧鸣说许昭华已经找他借过钱但没成功的事了。他又看了看萧鸣的账面,然后当着萧鸣的面拿出手机,跟萧鸣道:“我可以帮你找一个愿意贷款给你的银行,你需要吗?”

  萧鸣点头。

  陈恪打出了电话。

  十一月底,进入冬季的晏城变得寒冷,陈恪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好了,收拾行李准备去往地球的另一半,去和在当地工作的王则行渡过接下来的冬天。

  这半年王则行回来了两趟,每次都只停留了一个星期左右,并且每天都是在工作,只有几个晚上回了家里居住。

  王则行目前的任务是坐镇他国,主持联合银行在他国分行的工作——他的所在地,一个国家的首都在三个月前经历了一次在现代文明世界很难想象的突袭。他们国家出于人道主义,对这个国家进行了全方位的施救,王则行就是前往援助的工作人员之一。

  王则行的出差,从一个国家又转到了另一个国家,陈恪在一次和他视频时,和对面瘦了不少,脸色很差,头发和衣物都有些不工整的男人道:“我可以过来和你一起住吗?”

  王先生讶异看向他,但仅迟疑了两秒,就说道:“任何时候都可以。”

  然后他看着陈恪道:“但你有你的工作。”

  陈恪点头,他的工作确实很重要,但目前,他认为他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

  他工作,是在具体的工作当中看见自己,成就自己;他爱王则行,也是在具体的爱当中看见自己,成全自己。

  工作重要,还是王则行重要,都是为了他自己而已。

  工作和爱,组成了他的人生。谁都重要。至于谁更重要一点,就看他的心在这一刻更愿意放在哪里,他的放心在哪里更安心,更能体验到美妙的感受。

  “我现在想要做的工作是见到你,陪伴你。”隔着电子,陈恪没法像两个人在一起时那样把自己送入王则行的怀中,依偎着这个人,用身体告诉王则行自己有多爱他有多依恋他,他无法用具体的行为让对方的感受到他的爱意,但他凑到镜头上吻了王则行的脸一下,眼睛带着笑,跟对面的丈夫道:“我现在最大的需要是你需要我,如果你愿意的话。”

  王先生在那边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低沉地笑着,眼睛弯起,那张因为加班而憔悴的脸突然变得分外英俊了起来,他眼睛带着笑意看着陈恪,在镜头里摸着陈恪的脸,嘴中笑道:“变坏了。”

  小兔子变坏了,变成了蛊惑人心的狮子。

  但这就是他喜欢的人,不管哪一个时期,都散发着绝世超伦的魅力。

  诚实做自己的人,永远最美。

 

 

第24章 

  陈恪来到王则行的身边,才知道王先生的工作有多忙——哪怕王先生回到住处,也有不同的人和工作找上门来,手机声更是不断。

  需要王则行当即立断就做决策的工作太多,每一项决策的签署,都关乎很多的人明天有没有饭吃,能不能进行医药治疗。

  不止王则行忙,王则行的整个团队都在进行超负荷的运转,王先生在其中已经很讲风度了,他手底下不少人连澡都没空洗,甚至衣服都没空换。大家都是体面的国家精英,忙到这个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程度,可见他们所面临的事务的急迫与繁忙。

  王先生还能保持一点体面,是因为他是领头人,得见人,所以在形象上还是分了一点神做了管理。

  陈恪在视频里见到丈夫的那点仅存的“体面”,真就是仅存。在他来到王则行身边时,历来对他耐心十足的丈夫在他给他换衣服戴领带的时候都难免用眼神催促他“快点”,陈恪每次见了都想笑,每次都加快。

  相比在被王则行照顾和保护的那些生活,见到了伴侣不那么游刃有余的那一面,陈恪的感受全是享受——他也不需要时时刻刻都那么强大的伴侣。

  如果这世界上真有在任何时候都游刃有余的“人”,那么那个人必定是完美的机器人,是完美的工具,但他绝对不可能是个人。陈恪不需要一个没有生命的完美的工具来满足自己。他年少有懦弱无能的时候,因为他是个人,他无法在不自信的过往当中产生自信;由此他也相信别人也是一个具体的人,是个需要吃喝才能维持正常的生命状态需要高自信才能精神昂扬的人,他是一个无法在繁忙到连基本的吃饭睡觉都无法满足的时候还能从容不迫的具体的人。

  我能看见自己的弱势,于是,我也能理解你的紧迫。

  我知道我们都是人,不是神。

  我们拥有虚弱,也拥有坚强。

  拥有紧张,也拥有从容。

  他按照伴侣的节奏来照顾伴侣。他提供的衣物是干净的;给予的食物是高能量易消化的;休息时间是一句话都不多说的。

  而王先生对此的反应是一个接一个匆匆的吻。

  起初王先生还说谢谢。

  后来是吻了又吻。

  陈恪被伴侣越发密切印在他脸上的吻吻得发笑,而当着助理团队成员吻他的王先生则是一次以又一次地边跑边接助理递过来的电话连回过头来朝他笑。

  那是非常长的一段美好的记忆。

  陈恪陪着王则行在王则行的工作地点一年多,才在王则行的工作差不多要结束之时,才准备回他的晏城。

  这个阶段,他在晏城的生意也有很多的变动。这些变动里面,不好的也占很多的比例。

  但这些以往陈恪会觉得有些压力的事情,他都处理得很好。

  这其中他也舍弃了一些利益,对自己的生活和心态做了一些保全。

  他在小区里开的超市遭遇了同行的价格战,陈恪这一年多一直用赔钱运营的方式维持着超市的正常运营。

  他采用了朋友想加入他便利店连锁店的意见,用想和他长期保持关系的朋友的入局,换取了这个稳健的朋友暗中对许昭华的帮扶。

  他在他父亲在这期间因为检查出来疾病,最终在定下手术方案之后给父亲找来了一个全家都想要其人做手术的医生。

  他尽可能的在地球的另一半,做了一些他自己认为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并对忙碌的伴侣寸步不离。

  在伴侣这边的生存模式不再那么紧迫之后,他也迅速飞回了晏城,处理这一段时间里因为他自己无法回来所无法解决的问题。

  陈恪一回晏城,先是处理补全了一些之前因为他本人无法真人出现的法律上的问题。紧接着,他对自己的生意做了一些最基本的处理,然后才去父母家里看望动了大手术还在床上静养的父亲。

  他来父母家这天时,长姐和二哥一同在院子门口迎了他。他一下车,二哥陈栋就过来搭了他的肩,陈恪这刻仅稍微顿了一下,就接受了二哥的亲密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