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老婆要辞职!(55)

2026-07-19

  贺衍立时露出来一个无语的笑,“祝倾,你对我到底有多少误解?”

  祝倾轻咳一声,歪着脑袋想了下,“每天从两米八的大床上醒来?只喝空运过来的进口水?”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贺衍戴好手环,跟祝倾简略地说了下他在英国怎么靠自己攒到的创业基金,语气平淡又谦卑,“我能赚到钱只是恰好在对的时间抓住了机会,如果是现在入局,能否不亏本还很难说。”

  这跟祝倾想象中有不少出入,起码不包含原生家庭的托举,甚至贺衍平时很少会提及他的父母,好像已经根本不再有任何来往。虽然感到有点奇怪,但想着毕竟是贺衍的家事便也没多问。

  健身房离得不远,两人没走多久便到了。

  即使人到了健身房,也不影响祝倾犯懒,谢绝了贺衍提出的五花八门的训练,直奔跑步机做最基础的爬坡训练。

  听着音乐沉浸式跑了半个多小时,祝倾出了些汗,暂停跑步机,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顺便将跑得有些松散的长发重新扎了一遍。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小孩抱住了他的腿,同时还伴随着一句甜甜的“姐姐”。

  祝倾一脸疑惑地转过头,就见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跟对方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时,左边的女洗手间走出来一个穿着与祝倾同色系运动服的年轻女人,看见小孩跟祝倾面面相觑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走上前将小孩拉开,“不好意思,他认错人了。”

  年轻女人仔细看了看祝倾,有点哭笑不得地拍了下小孩的脑袋,“怎么还能把哥哥认成姐姐?”

  在姐姐的教育下,小孩乖乖补了一句“不好意思,哥哥我认错了”,再被牵着手离开。

  而这一幕都被刚做完力量训练的贺衍尽收眼底。

  贺衍手上拿了条给祝倾的毛巾,“累了吗?腿酸不酸?”

  祝倾接过毛巾,摇头,“还好。”

  贺衍提议去一旁的按摩室给他按摩一下,放松肌肉,以免第二天腿酸难受。

  祝倾按照贺衍的要求趴在了按摩床上,站在他身后的贺衍先是捏了捏祝倾小腿上的肌肉,再转身去取了一把筋膜刀。

  祝倾的身体常年缺少锻炼,运动过后的腿部肌肉僵硬紧绷,宽大的手掌握住纤瘦的小腿,极富技巧性地按揉了几下,让肌肉放松下来。期间,祝倾保持安静,只发出了一点略沉的呼吸声。

  按揉过后,贺衍换了筋膜刀,只是将筋膜刀抵着小腿稍稍往下压,还没开始发力就听见祝倾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

  这声闷哼在筋膜刀持续不断的刮压下越发频繁急促,硬生生让人听出了奇异的情愫。

  贺衍停下动作,握着祝倾的足踝,将不知不觉间身体往上挪动的人往回扯了扯,俯身贴在祝倾耳畔低声问:“姐姐,舒服吗?”

  祝倾知道他这是撞见了洗手间门口的乌龙,小腿上又爽又痛,再听见这么一句话,眼尾含着笑意上挑,“这也是小情趣吗?”

  手掌摸索着掌心里的足踝,另一只手将祝倾鬓角的发丝拨至耳后,贺衍盯着左耳上自己送的羽毛耳钉,低低地笑了声,“没办法,老婆太漂亮了。”

  将筋膜刀放到一旁,贺衍重新换上自己的手掌帮祝倾按揉,温热的掌心贴着腿肉不住揉捏,力道适中。

  祝倾却发出了几声断断续续的轻哼,音调带着令人浮想联翩的婉转。

  贺衍神情微变,喉结都忍不住沉沉滚了滚,身体很快就发出了不受控的变化。

  祝倾则云淡风轻地翻身坐起来,往贺衍身上扔了条毛巾让他盖住。

  等了半小时左右才彻底冷静下来,某人跟打了败仗似的蔫答答地走出按摩室,跟在祝倾身后离开。

 

 

第55章 咬一口

  随着十二月临近尾声,有关“今年冬天会不会下雪”的讨论在网上热度不减,总裁办里也时常有人谈起。

  Vivian和李皓还为此打了个赌,赌注也从一杯奶茶一路飙升到一顿火锅。

  李皓时刻关注着天气预报,以真实气温数据来有力佐证,“今年冬天比去年还暖和,去年都没下雪,今年怎么可能下?”

  Vivian则是彻底的主观唯心主义,“我想它下雪不行吗?你不觉得冬天一边赏雪一边搓麻将很惬意吗?”

  这些祝倾原本都只是听个乐,没怎么在意。

  他对下雪没有太多憧憬,今年本市下不下雪对他最大的影响无非只有梁知澜今年会不会留在本市过年。

  饱受工作摧残了一整年的梁知澜扬言要将没请完的年假一次性用光,凑出一个长假飞去北边看雪,并盛情邀请祝倾同行。

  祝倾遗憾地表示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如果不回家过年很可能会被母亲打断腿。

  但Vivian和李皓的赌约不知怎么传到了贺衍的耳朵里,从某天起,祝倾每天上午都会收到一束包装精美的鲜花,附带一张手写卡片。

  卡片上面永远重复着一句话:“如果今天下雪,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起初,祝倾以为贺衍只是心血来潮,便由着他去了,哪怕每天都会因此被同事们用八卦的目光洗礼一遍。

  直到家里和工位都快要被鲜花淹没,他终于忍不住把收到的花束原封不动地往对门门口扔。

  贺衍总算有所收敛,但也仅仅是将鲜花改成五花八门的下午茶,依然附带同样的手写卡片,看上去十分执着。

  为此,祝倾也开始像李皓那样密切关注天气预报,然而本市迟迟没有显露出任何即将下雪的预兆,只能继续每天雷打不动地收到那张手写卡片。

  像是在坚持每天都要向他表白一遍。

  并非半天好处都没有,起码让祝倾记得下雨天出门要往包里放一把伞。

  雨是在他走出地铁口时下起来的,雨势不大,但会淋湿他昨天刚洗的头发,显得他带伞出门的决定尤为明智。

  推开咖啡厅的门,祝倾选了个靠窗的双人座等人。

  几个月前,他买了本新出版的外国哲学类书籍。在阅读过程中,他发现了好几处专业名词翻译错误。对待学术上的事情,祝倾一贯严谨,特意写了封邮件向出版社反映这一问题。

  没过多久,他收到了出版社的回复邮件,先是对他的细心发现进行了一番感谢,再表示会对本书内容进行一遍认真仔细的校对和审核。

  前几日出版社再次联系他,告知该书在重新审核校对后已再版,并想要给他送一本新版作为感谢。

  得知祝倾的居住地距离出版社不远,出版社便派了一名编辑过来将赠书当面交给他,也好当面感谢他一番。

  十分钟后,祝倾见到了编辑白女士。

  对方的短发和呢子大衣被小雨淋湿些许,匆匆推门进来时略有狼狈,但独独将装有书本的包抱在怀里保护起来。

  白女士环顾一圈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祝倾身上,两人都是一怔,祝倾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他看着编辑白女士缓缓朝自己走近,在他身前站定,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师弟,好久不见。”

  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沉重,连出口的声音都不禁发颤,“师姐……”

  在与白芮彻底失联后,祝倾对白芮的生活有过许多种设想:

  或许是去了更大的城市,找了份不错的工作,跟从前一样为生活努力拼搏;又或许是去了偏远的小城,不再从事与专业相关的工作,拿着赔偿金过着不算大富大贵但足够安稳的生活。

  在这些设想里,他总在尽可能地往好的一面去想,希望师姐过得足够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但同时又深深地透露出他的疑虑与不安。

  真的能吗?

  而现在白芮坐在了他的面前,告诉了他确切的答案。

  白芮进了出版社,成为了一名图书编辑,目前主要负责哲学类书籍的出版。

  在成为编辑之前,白芮也碰过不少壁,做了好几份不尽人意的工作,甚至有一份兼职连应得的薪酬都没能拿到。

  将这些事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白芮语气轻松,“出来工作后才发现,工作上能遇到的神人一点儿都不比学校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