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帮我是说,”梁策艰难地措辞,“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就会开心,但是有好多话,比如想和你接吻,我就很难说出口。”
池安回想今天梁策的异常,问:“还有什么是很难说出口的?”
“想到要一周见不到你,就很烦躁,还很害怕,”梁策开始主诉,“我之前出差的时候真的做错了,你不要不管我。”
“人的话我不知道,但对于小动物来说,这种情况叫分离焦虑,”他的医生解惑道,“我就走几天,你这么紧张呀?”
池安又想到梁策下午的话:以后每次吵架了,你都可以提这件事来管教我;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不听你的,就用这件事威胁……他揣测着问:“你很喜欢我管你吗?被管让你很有安全感吗。”
“嗯。”梁策承认。
池安抬抬下巴,立刻借题发挥:“那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
“沈兰说孙谦他爸爸在游泳馆当教练,我本来想去找他谈谈,但没碰到人,”梁策叽里呱啦交代,“你说他们还要讨论半个小时,我本来想赶回去见你一下的,但是堵车,也太堵了,下次再去我一定坐地铁。”
池安没忍住笑了出来,从理智的角度说,他应该借机要求下次带他一起去的,但是现在他想谈恋爱:“小动物如果分离焦虑的话,就会有很多行为问题,有时候还会故意做坏事引起主人注意。你都不做坏事,我甚至看不出来你焦虑。你有没有为了引起我注意偷偷做什么?”
梁策认真想了想:“有尽量好看一点。”
池安:“……。”
梁策:“不管用吗?”
“管用,太管用了,”池安双手勾住梁策的脖子,手指轻轻划他耳朵后面的皮肤,“看着你但是不说话的时候,我脑子里都在想………”省略号只有9个点,但他从序号一列举到序号十。互联网就算没有池安在意的人了,但也不是法外之地,还是不写了吧。
梁策听得脖子都在红,池安还要问:“你看,我很危险的,确定这样都想我管吗?”
男人高大英俊,却小心翼翼地求人可怜:“嗯,你管管我,我从小就没人管。”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池安整个人几乎靠到他身上:“好,我会管你的。”变态不会爱人,但真的好会训狗。摇摇可是一点行为问题都没有的边牧。
“等我走了,你就住到我家去。”池安命令道,“我买了新的监控,你想知道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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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里关于池安的职业描写非常悬浮,千万不要和真实情况对比,你们当架空看都行,剧情纯为了恋爱服务,他们是恋爱脑啊!
第34章 发烧与坦白
池安出差不在家,却要梁策住进他家里。照顾他的狗,睡他的床,用他的浴室,和他其他的东西一起被放置。
第二天上午他就要梁策搬过来,指着客厅里的摄像头说监控在这里,能听到看到屋子里的一切,所以做坏事的时候不许发出声音。
大早上的,梁策穿着低腰卫裤和一件有点紧的白T,腹肌呼之欲出,人鱼线暧昧地下凹。这是好男孩该穿的衣服吗?池安看得脑袋晕晕,想去拽纯棉细腻的衣角,把它扯得再透一点……梁策捉住了他的手。
捏捏掌心,感受了一下温度:“你说话有点哑。头晕吗?”
池安面露疑惑,脱口而出:“看到你头晕不是很正常吗?”
脑袋总是很晕,大腿一直在哭,童话故事里主角经常被王子吻醒,活过来的时候会不会也像他被亲时一样在心中大喊啊我死了?
梁策不理他的荤话,手覆上他的额头,有点凉,池安觉得很舒服。
“你发烧了。”梁策着急道。
梁策要带池安去医院,池安不去。梁策说没关系,那可以把外套穿上吗?池安也摇摇头。梁策于是自己把外套穿上了,悄悄换一种问法:那可以帮我脱下来吗?
太狡猾了,池安帮他脱了,他就低三下四地诱惑:“帮我穿着吧?”
接下来就更过分了,夹出好温柔的声音,不停说好乖,好厉害,让我抱抱你,等我按一下电梯,宝贝怎么不走了?不去医院,去车里,你不是想在车里做吗?……完全是在骗人,嘴上说得好听,实际导航都设置好了。池安糊里糊涂走进诊室的时候还在懊恼,怎么这种时候,这个人反而学会了只哄不停啊?
来都来了,而且梁策还那样看着他,像十年前卸掉他要自残的钉子时那样看着他,就说梁策没变吧,其他人是瞎了吗?好喜欢他,好渴,眼睛被烧得很疼,又被梁策看得不痛了,爱真能止痛啊?正好医生在,这种情况还有救吗……好困,想和梁策睡觉,最好越睡越困。
池安胡思乱想着被检查完,医生说他有点中暑。
“可是现在还不热啊?”病号有他自己的想法。
“在闷热的环境里劳累太久的话,也有可能。”
池安想了想昨天那间挤了十多个人和一只猫的接诊室,他戴着口罩,主持秩序,又一个一个解释,助理都闷得满头大汗。
医生说不需要吃抗病毒或抗生素,实在温度高就吃点退烧药。梁策记住医嘱,牵着池安走出诊室,走廊里人来人往,他又把手放开了。
池安小声怨他:“这种时候怎么知道停了?”
“什么停?”梁策没听懂,也没注意走廊里其他人,只想赶紧带他回家。所以此时匆忙收好东西,然后用刚刚松开的手搂住池安,侧头问:“冷吗?”
可能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人就会变得比较脆弱。池安想到几周前在诊室外的等候区,他幻想出来的梁策说没事的池安,我等你出来。但没有人等他出来。池安离开诊室,楼道里空调的出风口冲着他吹过来,他那时其实有点冷。
他看着梁策,眼睛里有摇曳的光,小声坦白:“我生病了。”
梁策声音柔和地安慰:“我知道,先回家睡一觉好不好?其他交给我。”
“都能交给你吗?”
“什么都可以。”
眼泪的温度比皮肤更高,池安被烫得想摘掉面具,想变得赤裸。他下定决心一样说:“好。”
*
池安被喂了一片退烧药,他熟练地吞下去,又不熟练地邀请:“我睡着你再走。”
“你睡着我也不走,”梁策躺到他旁边,用被子裹住他,嘴唇贴贴池安的额头,“不是让我住到你家吗?不许反悔。”
池安满意了,就着温吞的药劲儿含糊地进入浅眠。他鼻子不通气,所以嘴微微张着,湿/热的呼吸落在梁策身上,像在敲打他:不许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病号不踏实起来。皱着眉头蹬被子,脑袋往梁策怀里钻。梁策把他和被子一起抱住:“是不是还冷?”
池安闭着眼睛,半梦半醒地摇头:“我想离你近一点。”
还没退烧的脸颊很热,贴着梁策的肌肤,头也沉进他的怀里。梁策以为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迷恋的两样东西是温暖和重力,所以生命中不能承受的是轻,所以会把头放进烤箱去死。而现在,池安好像终于决定把他迷恋的都给他,在安全的拥抱里变得沉重而暖和,第一次真的靠在梁策身上。
以前在床上的时候,池安也经常这样埋在他颈窝里,说着我想离你近一点,然后迫不及待地进行下一步——下一步其实会让他们离得更远,要挺起身才能放进去,要撑着床才能看着他。有时候池安还别过头,梁策就只好低声恳求:“看着我……”池安忍耐着快/感和其他的什么,断断续续地哭诉:“我一直在看着你啊。”
池安对姓/事的执着像一根绷紧的弦,被弹响时很悦耳,但看起来很危险,因为随时会断。与其说他是对此很喜欢,不如说他是对别的很警觉。一旦脑子里开始想要更多的东西,比如没有目的的依偎、完全的坦白、郑重的诺言,他就用那根弦把这些想法截成两半。